<p class="ql-block"> 黄昏，落日西垂，茶叶蛋专卖店门前静悄悄的。他守在店内，正低头调配茶叶蛋秘制配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一辆豪车忽然停驻店前，夕阳斜落，将车身影子拉得悠长，整间小店顿时光影暗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车上走下三人，为首是个青年男子，衣着考究，身姿挺拔。他戴上眼镜，仰头在茶叶蛋海报上来回扫视，镜片后的眼神难以捉摸。他掏出随身的茶叶蛋包装袋对着人像细细比对，不由低呼：“哇！女神，我找到你了。” 那声“女神”听起来热情，却带着一种程式化的赞叹，少了些真切的温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男子摘下眼镜，挂在胸口，闪身入店，手指茶叶蛋包装袋问：</p><p class="ql-block"> “老板，我见过你家的宣传海报，做得极好。请问这位姑娘，是你的妻子，还是女朋友？我手头有合作项目，想专程请她代言，报酬优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青年心头一紧，妻子绝对不是，女朋友是也不是，不是也是。他从未向她表白，关系也未曾公开。那日拍海报，他抚过她肩头，她未有抗拒。分不清是生意人落落大方，还是暗自默许。他拿不准她的心思，更不敢贸然承认。一时神色局促，无从开口，支支吾吾答道：“都不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那能否帮我引荐一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青年稍作思量，听闻报酬优厚，便把女孩的联系方式告知了对方。一行人道谢后，乘车匆匆离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他躬身目送车子走远，那车汇入车流，消失得干脆利落，只留下轮胎碾过尘土的一点微弱气息，和心头一丝被高效“拜访”后的空洞。</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没过多久，女孩来电。</p><p class="ql-block"> “有人找我代言，是你把我的信息给他的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他回道：“是，对方报酬优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女孩问：“你觉得他是单纯想合作吗？”</p><p class="ql-block"> 他迟疑道：“嗯，应该吧。”</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那你愿意让我跟他合作吗？”</p><p class="ql-block"> “愿意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女孩又问：“真的愿意？”</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男孩顿时语塞。他心中茫然，不明白女孩为何这般接连追问。</p><p class="ql-block"> 天边残云缓缓游走，云影沉沉，漫覆整间小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