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守望镌刻大地深情

文学创作者《作家》

—— 中国当代文学短篇小说 （中国民俗摄影创作者曾尚青） 　　第一章黄河故道的晨霜 1978年的霜降，来得比往年都要早。 天刚蒙蒙亮，黄河故道的晨雾还像一层薄纱笼罩着青禾村的时候，李守根已经扛着锄头站在了自家的田埂上。他穿着打了三个补丁的粗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两条被黄河水浸泡了一辈子的、布满青筋的小腿。脚下的土地是沙质的，带着黄河特有的黄色，踩上去松松软软的，却又沉甸甸的，像是承载着千百年的历史。 　　李守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和霜露的寒气。他弯下腰，用手抓起一把土，在掌心慢慢揉搓。土粒从指缝间滑落，细腻而温润。“人不负地，地不负人。”他低声念叨着这句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话，声音沙哑却坚定。这是他活了五十二年，唯一信奉的真理。 青禾村坐落在黄河故道的南岸，这里的土地是黄河一次次改道留下的馈赠，也是诅咒。泥沙淤积形成的沙土地，保水保肥能力差，还夹杂着大片的盐碱地。多少年来，村里人靠着这片土地勉强糊口，却也被这片土地牢牢拴住。李守根的爷爷、父亲，都是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们把自己的汗水、泪水，甚至生命，都融进了这片黄色的土地里。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村里要分田到户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青禾村传了一个多月。有人兴奋，有人怀疑，有人害怕。李守根是兴奋的那一个。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能安安心心地种地，能让全家人吃饱饭。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晨雾渐渐散去。远处的黄河故道像一条金色的丝带，蜿蜒伸向远方。田埂上陆续来了更多的人，都是村里的乡亲。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镰刀，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老支书王长贵站在一块高地上，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清了清嗓子：“乡亲们，今天，咱们青禾村的土地，就要分到各家各户了！这是党的政策，是让咱们农民过上好日子的政策！”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李守根的眼睛湿润了。他看着眼前这片他耕种了一辈子的土地，现在，它终于要属于自己了。 分田的过程很简单，按照人口多少，把村里的土地分成一块块，用木桩做标记。李守根家五口人，分到了八亩地。其中有三亩是好地，另外五亩是盐碱地。有人劝他换一块好地，他摇了摇头：“盐碱地怎么了？只要肯下功夫，盐碱地也能长出好庄稼。” 他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块盐碱地前，蹲下身，用锄头刨开一层土。下面的土是白色的，带着一股苦涩的咸味。他用舌头舔了舔，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没事，”他对跟在身后的儿子李建国说，“多施点农家肥，多浇几遍水，慢慢就改良过来了。” 李建国那年十六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看着父亲布满老茧的手，看着眼前白茫茫的盐碱地，心里却没有父亲那样的信心。他觉得，种地太苦了，太累了，而且永远也富不起来。他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向往着电视里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城市。 李守根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心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土地上。他拿着锄头，开始平整土地，一锄头一锄头，认真而虔诚。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汗水顺着他的脊梁流下来，滴进土里，瞬间就被吸收了。他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用自己的汗水，向土地献祭。 从那天起，李守根几乎长在了地里。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家。他把家里所有的农家肥都运到了盐碱地里，还每天去村外的河里挑水浇地。他的手上磨出了更多的老茧，肩膀被扁担压出了深深的印痕，背也更驼了。但他的精神却越来越好，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李建国被父亲逼着一起下地。他干活总是磨磨蹭蹭，心不在焉。他常常坐在田埂上，望着远处的公路，看着偶尔驶过的汽车，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建国，别愣着了，赶紧干活！”李守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严厉。 李建国不情愿地拿起锄头，胡乱地刨了几下。“爹，种地有什么意思啊？累死累活的，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种地怎么没意思了？”李守根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儿子，“咱们农民，不种地吃什么？喝什么？土地是咱们的根，没有土地，咱们就什么都不是。” “可是城里的人不种地，不也活得好好的吗？”李建国反驳道，“他们在工厂里上班，每个月都有工资，比咱们强多了。” 李守根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但他无法理解。在他看来，农民就应该种地，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转过身，继续干活，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春天。李守根在改良后的盐碱地里种上了小麦。他每天都要去地里看看，看看麦苗有没有发芽，有没有长高。当第一片嫩绿的麦苗破土而出的时候，李守根激动得像个孩子。他蹲在地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麦苗，眼睛里闪着泪光。 “你看，”他对李建国说，“只要肯付出，土地就一定会回报你。” 李建国看着那片嫩绿的麦苗，心里却依然没有波澜。他觉得，这一点点绿色，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那年夏天，小麦丰收了。李守根家的八亩地，打了三千多斤麦子。这是青禾村有史以来最好的收成。全家人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李守根把最好的麦子留作种子，剩下的一部分交了公粮，一部分存了起来。他看着粮仓里满满的麦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说什么来着？”他对李建国说，“人不负地，地不负人。只要好好种地，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李建国没有说话。他看着父亲满足的笑容，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要离开农村的想法。他知道，父亲的快乐，他永远也无法体会。他的梦想，在远方，在城市。 　　第二章城市的钢筋与乡愁 1992年的春天，邓小平南巡讲话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也吹进了青禾村这个偏僻的小村庄。 村里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外出打工。他们背着简单的行李，告别父母妻儿，涌向南方的城市，涌向那些充满机遇和挑战的地方。每次有人从城里回来，都会带来各种各样的新鲜事，还有花花绿绿的钞票。 李建国的心彻底活了。 那年他三十岁，已经结婚生子，女儿李青禾刚刚两岁。他和父亲一起种着那八亩地，日子过得不咸不淡。虽然不愁吃穿，但也仅仅是不愁吃穿而已。看着村里那些外出打工的人回来盖起了新房，买了电视机、洗衣机，李建国的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去城里打工。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父亲的时候，李守根正在院子里编筐。他手里的柳条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编着，头也不抬地说：“不行。” “爹，为什么不行？”李建国急了，“你看村里的二柱子、狗蛋，他们出去才两年，就挣了多少钱回来？咱们守着这几亩地，一辈子也发不了财。” “发财？”李守根抬起头，看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我告诉你，土地才是最实在的。钱是身外之物，只有土地不会骗你。你出去打工，万一挣不到钱怎么办？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啊？”李建国说，“那么多人都出去了，不都好好的吗？爹，我已经三十岁了，我不能一辈子都待在这个穷山沟里。我要让我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不是靠打工打出来的，是靠种地种出来的。”李守根固执地说，“咱们李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你不能断了这个根。” “根？什么根？”李建国激动地说，“守着这几亩破地就是根吗？爹，时代变了！现在不是以前了，光靠种地是不行的！” 父子俩大吵了一架。这是他们第一次吵得这么凶。最后，李守根气得把手里的柳条扔在地上，转身进了屋，再也不理李建国。 晚上，李建国的妻子王秀莲劝他：“要不，咱就别去了？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地里的活离不开你。” “不行，”李建国坚定地说，“我必须去。秀莲，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挣大钱回来的。到时候，咱们也盖一座大房子，让青禾去城里上学。” 王秀莲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偷偷离开了家。他没有和父亲告别，他知道，父亲不会原谅他。他走到村口，回头望了一眼青禾村，望了一眼自家的田地，心里五味杂陈。他对这片土地，其实是有感情的。但他更渴望改变命运，渴望过上更好的生活。 李建国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来到了省城济南。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看着眼前高耸的楼房、川流不息的汽车、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既兴奋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他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小旅馆住了下来，每天都出去找工作。但他没有文化，没有技术，找工作处处碰壁。眼看带来的钱就要花光了，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老乡。老乡在一个建筑工地上当包工头，看他可怜，就把他留在了工地上干活。 建筑工地上的活又苦又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直干到天黑。搬砖、和水泥、扛钢筋，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一天下来，浑身酸痛，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晚上，几十个人挤在一个简陋的工棚里，空气污浊，蚊子满天飞。 李建国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苦。他好几次都想放弃，想回家。但一想到家里的老婆孩子，一想到父亲失望的眼神，他就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他干活很卖力，从不偷懒。包工头很喜欢他，慢慢的，就让他当了一个小班长，管着十几个人。工资也比以前高了一些。 每个月发了工资，李建国除了留下一点生活费，其余的全部寄回家里。他很少给家里打电话，因为电话费太贵了。每次打电话，都是王秀莲接，说家里的情况，说女儿青禾又长高了，说地里的庄稼又丰收了。 每次听到“地里的庄稼”这几个字，李建国的心里都会一阵刺痛。他会想起父亲，想起那片他耕种了十几年的土地。他会想起春天里绿油油的麦苗，夏天里金黄的麦浪，秋天里沉甸甸的玉米，冬天里白茫茫的田野。那些曾经让他觉得枯燥乏味的场景，现在却成了他最珍贵的回忆。 他开始后悔了。他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冲动，不该离开家乡，离开土地。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只能继续在城市里打拼，为了老婆孩子，为了那个所谓的“好日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去了五年。这五年里，李建国只回过三次家。每次回家，他都能感受到村里的变化。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外出打工，村里的土地很多都荒芜了。以前热闹的村庄，现在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老人和孩子。 他的父亲李守根，也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背更驼了，走路也颤颤巍巍的。但他依然每天都去地里干活，依然守着那八亩地。无论李建国怎么劝他，让他别种地了，好好在家养老，他都不听。 “我不种地干什么？”李守根总是这样说，“我生在地里，长在地里，死了也要埋在地里。土地就是我的命。” 每次看到父亲佝偻的背影，李建国的心里都充满了愧疚。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父亲，对不起这片土地。但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已经回不去了。 1997年的春节，李建国回家过年。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李守根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 “建国啊，”他看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期盼，“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在外面瞎折腾了。回来吧，回来种地。现在政策好了，种地不用交公粮了，还有补贴。咱们把地种好，日子一样能过好。” 李建国低着头，没有说话。 “爹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李守根继续说，“城里再好，也不是咱们的家。只有这里，只有这片土地，才是咱们的根啊。” 李建国抬起头，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庞，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看着女儿好奇的目光，心里百感交集。他想说“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了工地上那些未完成的工程，想起了那些跟着他干活的老乡，想起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 “爹，”他艰难地说，“再等等吧。等我再挣点钱，等青禾再大一点，我就回来。” 李守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那个春节，过得很沉闷。大年初三，李建国就匆匆离开了家。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他没有让家人送，一个人背着行李，悄悄地走出了村子。 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他看到父亲站在自家的院门口，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寒风中，父亲的身影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孤独。 李建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也知道，父亲等不了他多久了。 　　第三章青禾的大学梦与乡土情 2010年的夏天，李青禾收到了中国农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这个消息在青禾村引起了轰动。李青禾是青禾村有史以来第一个考上名牌大学的学生，而且还是农业大学。村里人都来祝贺，说李守根家祖坟冒青烟了。 李守根笑得合不拢嘴。他拿着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手都在发抖。“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咱们李家终于出了个读书人，而且还是学种地的！太好了！” 李建国也从城里赶了回来。他看着女儿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心里既骄傲又复杂。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读过多少书，现在女儿考上了名牌大学，他当然高兴。但他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学农业。 “青禾，”他对女儿说，“你怎么报考农业大学啊？学农业有什么前途？毕业了还不是要回农村种地？” “爸，学农业怎么就没有前途了？”李青禾说，“现在国家越来越重视农业了，农业现代化是未来的发展方向。而且，我喜欢农业，我喜欢土地。” “喜欢土地？”李建国皱起了眉头，“我和你爷爷种了一辈子地，受了一辈子苦，难道你还想走我们的老路吗？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就是希望你能走出农村，在城里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过上好日子。” “爸，我不觉得种地不体面。”李青禾认真地说，“农民是最伟大的职业，没有农民，我们吃什么？喝什么？而且，现在的种地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是科学种地，是现代化农业。我要把我学到的知识带回家乡，让咱们的土地产出更多的粮食，让咱们的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 “你想得太简单了。”李建国说，“农村的情况有多复杂，你根本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能做成什么事？听爸的，赶紧改志愿，报个金融或者计算机专业，毕业了在城里找个好工作。” “我不改。”李青禾坚定地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的。” 父女俩吵了起来。李守根站在孙女这边：“建国，你别管孩子。青禾想学农业，就让她学。咱们李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出个学种地的大学生，有什么不好？我相信青禾，她一定能有出息的。” 李建国看着固执的父亲和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他改变不了她们的想法。 李青禾从小就跟着爷爷在地里长大。她的童年，是在田埂上度过的。她会帮爷爷拔草、浇水、捉虫子，会在麦地里打滚，会在玉米地里捉迷藏。她熟悉每一种庄稼的生长周期，熟悉每一寸土地的味道。她对这片土地，有着与生俱来的热爱。 她还记得，小时候，爷爷经常抱着她，坐在田埂上，给她讲黄河的故事，讲土地的故事。爷爷告诉她，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土地是我们的母亲。是黄河孕育了这片土地，是这片土地养育了我们。我们要感恩黄河，感恩土地。 她也记得，每次看到村里的土地荒芜，看到村里的老人和孩子孤独的身影，爷爷都会唉声叹气。爷爷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种地了，都往城里跑。再过几十年，谁来种地？谁来养活我们？ 爷爷的话，像一颗种子，在李青禾的心里生根发芽。她暗暗下定决心，长大了一定要学农业，一定要回到家乡，改变家乡的面貌。 带着这个梦想，李青禾来到了北京，来到了中国农业大学。 大学里的生活丰富多彩。李青禾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各种知识。她学习作物栽培、土壤改良、植物保护、农业经济等专业课程，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她还利用课余时间，参加各种社会实践活动，去农村调研，去农场实习，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 在大学里，李青禾接触到了很多先进的农业理念和技术。她了解到了生态农业、有机农业、精准农业等概念，看到了农业现代化的广阔前景。她也看到了很多农村发展的成功案例，那些曾经贫穷落后的村庄，通过发展特色农业、乡村旅游，变成了富裕美丽的新农村。 这些都让李青禾更加坚定了回乡创业的决心。她相信，只要运用科学的方法，只要肯努力，青禾村也一定能变得富裕美丽。 2014年，李青禾大学毕业。她放弃了城里多家知名企业的高薪邀请，毅然决然地回到了青禾村。 这个消息再次在青禾村引起了轰动。村里人都不理解，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不在城里好好工作，偏偏要回农村种地，这不是傻吗？ 李建国更是气得暴跳如雷。“李青禾！你是不是疯了？！”他对着女儿大吼，“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了四年大学，就是让你回来种地的吗？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自己吗？” “爸，我没有疯。”李青禾平静地说，“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学了四年农业，就是为了能回到家乡，用我学到的知识，改变家乡的面貌。” “改变家乡的面貌？”李建国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黄毛丫头，能改变什么？我告诉你，农村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会碰得头破血流的！” “就算碰得头破血流，我也不后悔。”李青禾说，“这里是我的家，这里有我的爷爷，有我的亲人，有我热爱的土地。我必须回来。” 李守根非常支持孙女的决定。他拉着李青禾的手，激动地说：“好孙女，有志气！爷爷支持你！爷爷的这八亩地，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种，就怎么种！爷爷给你当帮手！” “谢谢爷爷！”李青禾感动地说。 李建国看着一老一少，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转身就走，回了济南。他发誓，再也不管女儿的事了。 李青禾没有理会别人的议论和父亲的反对。她开始着手实施自己的计划。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改良爷爷那片盐碱地。 虽然经过爷爷几十年的努力，那片盐碱地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但依然存在土壤板结、肥力不足等问题。李青禾运用自己学到的知识，采集了土壤样本，进行了详细的检测。然后，她根据检测结果，制定了一套科学的土壤改良方案。 她采用秸秆还田、增施有机肥、种植绿肥等方法，改善土壤的结构和肥力。她还引入了滴灌技术，节约用水，提高水资源的利用率。 刚开始的时候，困难重重。村民们都不相信她的方法，觉得她一个小姑娘，懂什么种地。他们还是按照传统的方法种地，不愿意尝试新的技术。 李青禾没有气馁。她先在爷爷的八亩地里做试验。她每天都泡在地里，认真观察庄稼的生长情况，记录各种数据。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打电话向大学里的老师和同学请教。 李守根成了孙女最得力的助手。他虽然不懂什么科学技术，但他有一辈子的种地经验。他教李青禾怎么看天气，怎么识别病虫害，怎么掌握农时。祖孙俩一起在地里劳作，其乐融融。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一年，李青禾的试验田就获得了大丰收。小麦的产量比传统种植方法高出了近三成，而且品质也更好。 这个结果让村民们大吃一惊。他们开始对李青禾刮目相看，纷纷来向她请教。李青禾耐心地给他们讲解科学种植的好处，教他们新的种植技术。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接受李青禾的方法。他们按照李青禾的指导种地，产量都有了明显的提高。 　　第四章乡村振兴的春风 2017年，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这股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也吹进了青禾村。 李青禾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带领村民们一起致富。 她成立了青禾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采取“合作社+农户”的模式，统一提供种子、化肥、农药，统一进行技术指导，统一收购和销售农产品。这样，不仅可以降低农户的生产成本，还可以提高农产品的市场竞争力。 合作社成立之初，只有十几户村民加入。很多村民还是持观望态度，担心会赔钱。李青禾没有强迫他们，而是用事实说话。她带领加入合作社的村民，种植有机水稻和富硒水果。 有机水稻不使用化肥和农药，虽然产量低一些，但价格是普通水稻的好几倍。富硒水果富含硒元素，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和保健功能，市场需求很大。 为了打开销路，李青禾利用互联网，开设了网店，销售合作社的农产品。她还拍摄了很多青禾村的自然风光和农产品种植过程的视频，发布到各大短视频平台。 青禾村坐落在黄河故道边，自然风光优美。春天，麦苗青青，桃花盛开；夏天，绿树成荫，河水潺潺；秋天，稻浪滚滚，瓜果飘香；冬天，银装素裹，宁静祥和。这些美丽的景色，吸引了很多网友的关注。 很多网友被青禾村的美景和绿色健康的农产品吸引，纷纷下单购买。合作社的农产品很快就打开了销路，价格也卖得很好。加入合作社的村民，收入都翻了好几番。 看到加入合作社的村民都富了起来，那些持观望态度的村民也纷纷要求加入。合作社的规模越来越大，种植的品种也越来越多。 除了发展生态农业，李青禾还挖掘青禾村的黄河文化资源，发展乡村旅游。她带领村民们修缮了村里的老房子，改造成了特色民宿。她还开发了黄河故道观光、农事体验、民俗文化等旅游项目。 每到节假日，都会有很多游客来到青禾村。他们在这里欣赏黄河故道的美景，体验农耕生活，品尝农家饭菜，感受乡土文化的魅力。乡村旅游的发展，不仅增加了村民的收入，还为村里创造了很多就业岗位。 越来越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看到家乡的变化，也纷纷回到了家乡。他们有的加入了合作社，有的开起了农家乐，有的做起了电商。曾经冷清的青禾村，又变得热闹起来。 李建国也回来了。 2019年的春天，李建国从济南回到了青禾村。他已经五十七岁了，在建筑工地上干了二十多年，身体落下了很多毛病。他干不动重活了，只能回家养老。 回到家乡，李建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破旧的村庄，现在变得干净整洁，道路两旁种满了花草树木。曾经荒芜的土地，现在变成了一片片绿油油的有机稻田和硕果累累的果园。曾经冷清的街道，现在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他看到女儿李青禾，穿着朴素的衣服，正在地里和村民们一起干活。她的皮肤晒黑了，手上也磨出了老茧，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光彩，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李建国的心里，五味杂陈。他不得不承认，女儿是对的。他曾经以为，只有在城里才能过上好日子。但现在他才明白，只要找对了路子，农村一样能过上好日子。 李青禾看到父亲回来，非常高兴。她拉着父亲的手，带他参观合作社的稻田、果园和民宿，给他讲这几年村里的变化。 “爸，你看，”李青禾指着一望无际的稻田说，“这就是我们的有机稻田。我们不使用化肥和农药，采用生态种植模式，生产出来的大米绿色健康，非常受欢迎。” “爸，你看，”她又指着旁边的果园说，“这是我们的富硒苹果园。我们的苹果，不仅口感好，而且富含硒元素，营养价值很高。每年还没成熟，就被预订一空了。” “爸，你再看那边，”她指着远处的民宿说，“那些都是我们改造的特色民宿。每到节假日，都住满了游客。” 李建国一边看，一边听，心里充满了感慨。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一心想要离开农村，离开土地。他在城市里打拼了二十多年，吃了无数的苦，受了无数的罪，最后还是回到了农村。而女儿，却用自己的知识和汗水，把这个他曾经想要逃离的地方，变成了人人向往的美丽家园。 “青禾，”李建国看着女儿，愧疚地说，“以前是爸不对，爸不该反对你。你比爸有出息。” “爸，你别这么说。”李青禾说，“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其实，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你和爷爷的支持。” 从那以后，李建国也加入了合作社。他虽然干不动重活，但他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和管理经验。他帮女儿管理合作社的日常事务，处理各种人际关系，成了女儿的得力助手。 李守根看着儿子和女儿一起为了家乡的发展而努力，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每天还是会去地里转转，看看庄稼的生长情况。他会给年轻人们讲讲过去的故事，讲讲种地的经验。他觉得，自己的一生，没有白活。 2020年的秋天，李守根安详地离开了人世。他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他是在自家的田埂上走的，当时他正看着金黄的稻浪，听着收割机的轰鸣声。 按照他的遗愿，家人把他葬在了黄河故道边的那片他耕种了一辈子的土地里。他的坟墓，面朝黄河，面朝青禾村。他要永远守着这片土地，守着他的家园。 李青禾跪在爷爷的坟前，泪流满面。“爷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守好这片土地，一定会把青禾村建设得更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五章大地的回响 2025年的秋天，又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青禾村的有机稻田里，金黄的稻浪随风起伏，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收割机在稻田里穿梭，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村民们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李青禾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几年，在她的带领下，青禾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合作社的种植面积已经扩大到了两千多亩，带动了周边十几个村庄的村民一起致富。合作社的农产品，不仅在国内市场畅销，还出口到了国外。青禾村的乡村旅游也发展得如火如荼，每年接待游客超过十万人次，成为了远近闻名的乡村旅游示范村。 村里的基础设施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修通了宽阔的柏油马路，建起了标准化的学校和卫生室，安装了太阳能路灯，实现了无线网络全覆盖。村民们的生活水平显著提高，家家户户都住上了宽敞明亮的新房子，开上了小汽车。 更重要的是，青禾村的精神面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曾经的空心村，现在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年轻人回来了，孩子们的笑声多了，老人们也不再孤独。村民们的文化生活也丰富多彩起来，村里建起了文化广场、农家书屋、老年活动中心。大家在农闲的时候，跳广场舞、看书、下棋、唱戏，其乐融融。 李青禾也收获了很多荣誉。她先后被评为“全国乡村振兴青年先锋”、“全国劳动模范”。她的事迹，被多家媒体报道，感动了无数人。 但李青禾并没有骄傲。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乡村振兴的道路还很长，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她正在规划青禾村的下一步发展。她计划建设一个农产品深加工基地，延长产业链，提高农产品的附加值。她还计划挖掘更多的黄河文化资源，打造黄河文化旅游品牌，让更多的人了解黄河文化，热爱黄河文化。 这天下午，李青禾和父亲李建国一起，来到了爷爷的坟前。他们给爷爷献上了一束鲜花，又给爷爷倒了一杯酒。 “爹，”李建国对着坟墓说，“你看到了吗？青禾村现在变得多好啊。这都是青禾的功劳。你可以放心了。” “爷爷，”李青禾说，“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我守好了这片土地。我会继续努力，让青禾村变得越来越好。我会让更多的人知道，土地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魂。只要我们守好土地，就一定能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一阵秋风吹过，稻浪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大地在回应，像是爷爷在回应。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黄河故道上，洒在青禾村的田野上，洒在李青禾和李建国的身上。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李青禾抬起头，望着远方的黄河。黄河水滔滔不绝，奔腾不息。它孕育了这片土地，孕育了中华文明，也孕育了一代又一代勤劳勇敢的中国人。 她想起了爷爷曾经说过的话：“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土地是我们的母亲。是黄河孕育了这片土地，是这片土地养育了我们。我们要感恩黄河，感恩土地。” 是的，我们要感恩黄河，感恩土地。我们要像李守根那样，虔诚地守望土地；我们要像李青禾那样，勇敢地创新发展。在守与变的辩证中，探寻乡土中国的精神内核，书写新时代的乡土史诗。 大地无言，却镌刻着最深的深情。这份深情，穿越时空，代代相传，永远流淌在每一个中国人的血脉里。 　　作品的时代意义与文学价值 《乡土守望，镌刻大地深情》以黄河故道边的青禾村为微观样本，以李家三代人的生命轨迹为叙事线索，全景式地展现了从改革开放到乡村振兴四十余年来中国乡土社会的沧桑巨变。这部作品不仅是一部个人与家族的命运史，更是一部当代中国的乡土史诗，具有深刻的时代意义和独特的文学价值。 一、深刻的时代意义 1. 记录乡土中国的转型历程 作品真实地记录了中国乡土社会从传统农耕文明向现代文明转型的艰难历程。从改革开放初期的分田到户，到九十年代的打工潮，再到新时代的乡村振兴战略，作品将个人命运与时代发展紧密结合，展现了不同历史时期农民的生存状态和精神面貌。它让我们看到，在时代浪潮的冲击下，乡土中国经历了怎样的阵痛与迷茫，又如何在探索中找到新的发展道路。 2. 探讨守与变的时代命题 作品通过李家三代人对土地的不同态度，深入探讨了“守”与“变”这一永恒的时代命题。祖辈李守根代表了传统的乡土精神，他对土地有着近乎宗教般的虔诚，坚守着“人不负地，地不负人”的古老信条。父辈李建国则代表了在时代转型中挣扎的一代，他既眷恋土地，又渴望改变命运，最终在城市与乡村之间徘徊。新生代李青禾则代表了新时代的乡村建设者，她带着现代知识归来，在传承乡土精神的基础上，创新发展模式，为乡村注入了新的活力。作品告诉我们，守望不是固守，变革也不是抛弃传统。只有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传承，乡土中国才能焕发出新的生机。 3. 彰显乡村振兴的时代价值 作品以青禾村的成功实践，生动地诠释了乡村振兴战略的重大意义。它让我们看到，乡村不是落后的代名词，而是充满希望的田野。只要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尊重农民的主体地位，运用科学技术，挖掘乡土资源，就一定能实现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的目标。作品为新时代的乡村振兴提供了一个可借鉴的样本，也激发了更多人投身乡村建设的热情。 二、独特的文学价值 1. 塑造了鲜活的乡土人物群像 作品成功地塑造了一系列鲜活的乡土人物形象。李守根的固执与虔诚，李建国的挣扎与无奈，李青禾的理想与坚韧，都刻画得入木三分。这些人物不是抽象的符号，而是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思想的活生生的人。他们的命运，牵动着读者的心弦。此外，作品还塑造了老支书王长贵、村民二柱子、狗蛋等众多次要人物，构成了一幅生动的乡村群像图，展现了乡土社会的众生相。 2. 营造了浓郁的乡土氛围 作品的语言温润如泥土，朴实而有力量。作者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黄河故道的自然风光和乡土风情。春天的麦苗、夏天的麦浪、秋天的稻浪、冬天的白雪，还有田埂上的野花、河边的垂柳、村里的老槐树，都写得栩栩如生。作品还融入了大量的乡土民俗、农谚俗语，充满了浓郁的乡土气息。读者仿佛置身于青禾村，感受到了那片土地的温度和脉搏。 3. 传承了中国乡土文学的精神血脉 中国有着悠久的乡土文学传统。从鲁迅的《故乡》，到沈从文的《边城》，再到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一代代作家用他们的笔，记录着乡土中国的变迁，抒发着对土地的深情。《乡土守望，镌刻大地深情》继承了这一优秀传统，它扎根于中国的土地，关注农民的命运，探寻乡土中国的精神内核。同时，它又与时俱进，融入了新时代的元素，为中国乡土文学注入了新的活力。它证明了，在新时代，乡土文学依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依然能够写出打动人心的作品。 总之，《乡土守望，镌刻大地深情》是一部兼具思想性和艺术性的优秀作品。它不仅记录了时代，也超越了时代。它让我们重新审视土地与人类的关系，重新认识乡土中国的价值。它是一曲献给土地的赞歌，也是一曲献给新时代乡村建设者的赞歌。它将永远镌刻在中国当代文学的史册上，散发着永恒的光芒。 　　大地的诗行与时代的守望 —— 致曾尚青与《乡土守望，镌刻大地深情》 你用镜头丈量黄河的褶皱用文字镌刻大地的指纹当所有的喧嚣都涌向霓虹你俯身，拾起青禾村一粒带露的泥土将四十年的风雨，酿成一坛醇厚的乡愁 你是行走在田埂上的诗人也是捕捉光影的民俗歌者你的相机里，藏着黄河改道的千年沧桑你的笔尖下，淌着土地与血脉的滚烫深情你没有写惊天动地的史诗只写了李家三代人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却让我们看见，整个中国乡土的呼吸与心跳 第一乐章：晨霜里的锄头 1978年的霜降，落在黄河故道的沙地上也落在李守根布满老茧的掌心你的镜头定格在他佝偻的背影那是五千年农耕文明最虔诚的剪影他穿着打了三个补丁的粗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被黄河水浸泡了一辈子的小腿脚下的土地，是馈赠，也是诅咒沙质的黄，带着苦涩的咸，却承载着全部的希望 “人不负地，地不负人”这是刻在他骨血里的信条当分田到户的春风吹进青禾村他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火焰他选择了那片最贫瘠的盐碱地用锄头一下一下，刨开白色的碱壳用汗水一滴一滴，浇灌干裂的土地他把自己的生命，揉进了每一寸土壤让麦苗在苦涩里，长出嫩绿的信仰 你写他蹲在地里抚摸第一株麦苗的样子像抚摸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你写他看着粮仓里满满的麦子笑得像个孩子的神情你没有美化农耕的艰辛也没有渲染土地的苦难你只是如实记录，一个农民对土地最纯粹的虔诚那是我们民族最原始，也最坚韧的力量是无论走多远，都不能忘记的根 第二乐章：钢筋间的乡愁 当南巡讲话的春风吹遍大江南北青禾村的年轻人，开始背起行囊李建国的脚步，也踏上了开往城市的火车你的文字，带着我们走进他的挣扎与迷茫他厌倦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向往着高楼大厦里的灯火辉煌他以为，离开土地，就能改变命运却不知道，血脉里的麦香，早已刻进了灵魂 你写他在建筑工地上搬砖扛钢筋的汗水写他挤在几十个人的工棚里的孤独写他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时间寄回家的牵挂写他每次打电话，听到“地里的庄稼”时心里那阵尖锐的刺痛城市的钢筋水泥，再坚固也挡不住乡愁的疯长他在霓虹闪烁的街头，常常梦见黄河故道的麦浪，和父亲佝偻的背影 你写他每次回家，看到村庄日益凋零的落寞写他面对父亲期盼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愧疚写他大年初三凌晨，悄悄离开时回头看见父亲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的身影那是一个时代的缩影是无数农民工在城市与乡村之间进退两难的真实写照你没有评判他的选择只是温柔地抚摸着，那一代人心中的伤痕 第三乐章：春风里的青禾 当中国农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飞到青禾村的时候李守根的手，激动得发抖你写他拿着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嘴里反复念叨着：“咱们李家出了个学种地的大学生”而李建国的眉头，却皱成了疙瘩他不明白，女儿辛辛苦苦读了四年书为什么还要回到这个穷山沟 但李青禾的眼神，坚定而明亮她从小跟着爷爷在田埂上长大土地的味道，是她最熟悉的味道爷爷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土地是我们的母亲”她放弃了城里的高薪工作带着现代知识，回到了这片她深爱的土地她要用科学的力量，唤醒沉睡的田野 你写她采集土壤样本时的认真写她在试验田里日夜坚守的执着写她面对村民质疑时的从容写她看到第一茬有机水稻丰收时的笑容你写她成立合作社，带领村民一起致富写她修缮老房子，发展乡村旅游写她让曾经荒芜的土地，重新长出希望让曾经冷清的村庄，再次充满欢声笑语 你写李建国回到家乡时的震惊与愧疚写他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日子写他放下所有的偏见，成为女儿最得力的助手写祖孙三代，终于在这片土地上达成了跨越时空的和解这是最动人的传承也是乡村振兴最温暖的底色 第四乐章：大地的回响 当李守根安详地倒在金黄的稻浪里当他的坟墓，面朝黄河，面朝青禾村我们知道，他的守望，从未结束他的精神，已经融入了这片土地在李青禾的身上，得到了延续和升华 你用这部作品，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完整的中国乡土变迁图从分田到户的喜悦，到打工潮的阵痛再到乡村振兴的希望你将个人的命运，与时代的脉搏紧密相连让我们看到，在历史的洪流中普通人的坚守与奋斗，是多么的珍贵 你没有沉溺于田园牧歌的浪漫也没有渲染乡土衰败的悲情你在守与变的辩证中探寻着乡土中国的精神内核你告诉我们，守望不是固守变革也不是抛弃传统只有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传承乡土中国，才能焕发出永恒的生机 你继承了中国乡土文学的光荣传统从鲁迅的《故乡》，到沈从文的《边城》从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到你的《乡土守望》一代代作家，用他们的笔记录着乡土中国的变迁抒发着对土地的深情而你，用你独特的摄影视角为乡土文学，注入了新的活力让文字有了光影的质感让故事有了画面的温度 尾声 黄河滔滔，奔流不息大地无言，深情永驻曾尚青，你用你的镜头和文字为正在消逝的乡土文明留下了一份珍贵的档案为当代中国人找到了安放乡愁的精神家园 你的作品，是一曲献给土地的赞歌也是一曲献给新时代乡村建设者的赞歌它告诉我们，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土地永远是我们的根永远是我们力量的源泉那些在土地上辛勤耕耘的人们那些坚守着乡土精神的人们永远值得我们尊敬和赞美 愿更多的人，能读到这部作品愿更多的人，能重新认识土地的价值愿我们都能像李守根那样，虔诚地守望像李青禾那样，勇敢地创新在这片古老而年轻的土地上书写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最美的诗行

乡土守望 镌刻大地深情

文学创作者《作家》

乡土守望镌刻大地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