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家的门前是一块菜地,菜地前有一块长长的空闲地。我们的洗脸水、洗菜水都会泼洒在这里。那时我们吃水用水都要到将近100米远的食堂去提,洗衣洗被子都是在食堂旁边。</p><p class="ql-block">王梦兰叔叔的爱人叫娄素辉,我们三姐弟叫她素姨。他们一家除了他母亲和他们一起生活外,还有一个妹妹叫王玉兰,年纪和我差不多。王叔叔育有四个儿女,分别叫金花、银花、三毛、四妹。四妹由于刚出生不久,放在乡下哺养。住在大院的金花三姐弟年纪都比我小,所以,我很快就和他们搞熟了。王玉兰像她母亲比较爱笑,很容易接近;金花三姊妹性格不太一样,金花能言善辩,天生是一块当学生干部的料;银花比较腼腆,在我记忆中,她见了我笑了笑低着头就走开了;三毛比较顽皮,对什么事情很有悟性,一点就通。当然,他会经常坐在他奶奶身上撒娇。</p><p class="ql-block">四月的春天暖洋洋。姐姐有一天灵机一动,在家门前挖了几个坑,播下了十来粒玉米种。没过多久,玉米苗就从泥土中先后破土钻出来了。一排的两叶小草,拼命吮吸着阳光雨露,在春风中摇摇摆摆,很是可爱。每天一起床,我就会看玉米苗又长高了没有?没有长的破土出来了没有?我甚至会拉开裤子,小鸡鸡对着玉米苗就撒起来。有一天,起得早的王娭毑看见我对着玉米苗在撒尿,就笑着对我说,你这样会将玉米苗烧死的。我说,那位种菜的叔叔,经常往菜土里泼尿也没看见烧死呢?王娭毑笑了起来说,那是要掺水的。哦,我有点似懂非懂。其实我们全家每天早晨起来,母亲或者姐姐都要将家里装着尿的尿盆倒往后面的厕所里面去,我当时不懂也不好意思去问,这么多的尿为什么不掺水给玉米施肥呢?</p><p class="ql-block">玉米苗长成了玉米杆,而且越长越高,甚至超过了我的身高,玉米苗、杆的这种变化是在静悄悄的发生的,而且每天都在变化着。所以,这一排的玉米杆长高了煞是好看。特别是我从篮球场远远望过来,真像一排绿色的小精灵卫士,在春风的吹拂下,似乎是在给我们家站岗放哨。</p><p class="ql-block">过了一个多月,也就是夏天来临了,玉米开始结棒棒了。棒棒也是从钢笔大小慢慢变成像擀面杖那般大了。特别是棒棒上面长着像老人下巴飘着那长长的胡须,开始是青色的,慢慢变成黄色,到最后就成了咖啡色。王娭毑告诉我说,棒棒上的玉米须变成了咖啡色,再有几天就可以掰下来吃了。到了玉米棒成熟的那天,我和姐姐掰下一个个的玉米棒的时候,我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当我一页页撕开玉米棒的外衣,看着一排排娇嫩的黄灿灿的玉米粒,我细心的清理着她四周散乱的发丝,然后剥下一粒放入口中,那种甘甜清香的原汁原味让我陶醉,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亲手种下的粮食。特别是后来我们全家吃着煮熟的香喷喷的玉米,大家喜笑颜开,似乎这是我们全家第一次吃到的人间最美的美味佳肴。可以这么说,在当时用任何形容词来形容都不能表达我们快乐幸福的心情。</p><p class="ql-block">当时不记得是谁出了一个谜语叫我们猜。谜面是这样的: 细来力(小时候)像根草,大哒像根树。树上长坨✘,✘上一撮毛。谜面一说出来,大家都哄堂大笑。记得王娭毑的孙子当年只有两三岁的三毛也很快将谜语背熟了,他坐在王娭毑的身上大声说: 细来力像……王娭毑不等三毛说完,就笑着打他的嘴巴,不准他说下去。很多年以后,我还深深记得当年这对老少其乐融融坐在椅子上,那散发着浓郁亲情感人的温馨画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h5><i style="color:rgb(237, 35, 8);">(青年时期的王梦兰叔叔和娄素辉阿姨)</i></h5>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前排左一为娄素辉阿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当年的金花和周兰)</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春雨绵绵,连续几天的春雨使我想起了招待所那口池塘。</p><p class="ql-block">当年我们家住在招待所,我上厕所时,会不时绕着厕所边上那口池塘走一圈。池塘水不是太深,里面养着很多鱼,特别是鲫鱼最多。池塘一遇到下雨,里面的水就会溢出来,经过一条水圳而流往地势较低的围墙外。</p><p class="ql-block">池塘的溢水口不知是谁经常会放一块较大的篾折,所以,一遇到下大雨溢水口流出的小鱼就会截留在篾折上。那时,我经过池塘溢水口,即使见到这类小鱼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因为我家都是在食堂就餐,偶尔捡回来几只活着的小鱼放在小瓶里养着,要不了几天小鱼就会缺氧致死。但现在我家搬到了县委大院,几乎每天都会自己弄饭炒菜。所以,只要天一下大雨,我就非常自然想起了那池塘溢水口篾折上截留的小鱼。</p><p class="ql-block">有一天凌晨5点半左右,下了大半夜的雨依然没有停。我起来提着木桶悄悄打开了门。母亲一惊醒问我去哪?我说上厕所。我撑着雨伞打着赤脚,提着木桶快步来到池塘边。与以前所不同的是,溢水口篾折上多了一只篾篓子。也就是说,这种篾篓子鱼儿一进去就出不来了。不用说,这篾篓子是有人放在这捡鱼的。我管不了那么多,蹲下身连忙将篾篓子拿起来一看,里面竟有十来条小鱼。于是我将篓子里的鱼倒出来,然后放在提桶中带回了家。</p><p class="ql-block">家里人起床后看见我捡来的鱼当然喜笑颜开。第二天大雨依然没有停。我依旧如法炮制,当我走到厕所前,发现溢水口有人打着伞在那忙乎着,看来这个人已经捷足先登。我只好无精打采回家了。</p><p class="ql-block">隔了一些天,又开始下大雨,我知道再按常理出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希望了。于是第二天凌晨5点我就起床了。当我走到池塘边,漆黑一团。我将篾篓子一提起来,里面竟然白花花一片,喜得我吹起了口哨。当我将鱼倒进木桶里,准备起身走人,这时池塘边有人撑着雨伞走过来了。我一看是县委会的总务罗国珍叔叔,我当时叫他罗叔叔。这时罗叔叔也看见了我,他要我将鱼放下,我说鱼又不是你的。他说篾篓子是我放在这里的。我没有和他多说,也没有等他走近,就提着木桶沿着池塘边另外一条小路快速跑回了家。</p><p class="ql-block">后来,罗叔叔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和我母亲说了这件事。母亲后来也笑着和我说不要再去池塘边捡鱼了。可能我也觉得不是太妥,以后我也懒得起早床跑到池塘边去了。过了几个月,那口池塘竟然又和我牵扯在一起,那种极大的诱惑力让人根本无法抗拒。</p><p class="ql-block">当初那口池塘靠南边开挖池塘时是用石头垒起来的,每块石头之间都有一个一个的石洞。到了夏天,我们就会到跑到池塘里面去捉鱼,因为鲫鱼一到下午都喜欢藏在石洞里。记得当时我和薛维国、董明、戎晋、建建等小伙伴一起下塘捉鱼。我们是沿着洞口自上至下一个个不放过,小手一伸进洞里,如果有鱼在里面,鱼就开始颤跳,这时我们内心一阵狂喜,因为鱼已经跑不出来了。当我们用小手将鱼捉出来,心中那种狂喜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以前在篾篓子里捡鱼,那是不劳而获,甚至可以说是攫取人家的胜利果实;而眼下自己捉到的鱼,那是自己真正的劳动成果,这是用金钱都买不回来的。有一次,我在石洞里摸鱼,突然被洞里面的水蛇咬着我的手指不松口,我急得哇哇大哭,赶紧将小手抽出来。岂料一细看谁知咬住我手指的是一条黄鳝。我破涕为笑。在石洞里,除了摸过鲫鱼和黄鳝外,我还摸过田螺,摸过螃蟹,甚至还摸过一只小小的乌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这是当年的县委会大门)</i></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5px;">(当年首平、七庆、跃进、四毛、界平五兄弟的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当年赵石麟叔叔全家照)</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院里有一位孩子王,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对他几乎顶礼膜拜。他对我们说的话就是“圣旨”,个个服服帖帖,比父母对我们说的话还管用。这位孩子王叫谢谷生。谢谷生比我母亲后到两个月,当时的他还不到16岁,浓眉大眼,圆脸短发,长得非常帅气。他是时任县委书记董志文的通讯员,据说他是董书记亲自挑选的。我记得董叔叔是我们搬来县委会不久从副书记提拔为书记的。董叔叔育有一男二女,分别叫董英、董明和董丽。他儿子董明年纪比我小两三岁,当时和我关系非常好。谷记是谢谷生的浑号,也有人叫他谷老生或谢谷。我们男孩子们都叫他谷记,女孩子们叫他谷哥。正因为如此,使得我们和他有了一种无话不谈的亲近感。谷记非常聪明,又非常调皮,他最让我们佩服的就是他喜欢搞恶作剧。而恶作剧的对象并非我们小孩专属,有时大人甚至领导都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谷记喜欢爬楼,他的这种爬楼并不是直接从楼梯上爬,而是像消防队员那样不带任何安全工具,直接从地上沿着墙柱爬上去。平华姐也是男孩子性格,她看到谷记攀爬,她也跟着爬。我母亲看了吐舌头,经常劝他们不要爬了,怕出意外。但他俩只是笑笑,爬楼对他俩而言似乎是小菜一碟。</p><p class="ql-block">记得那时谷记带着我制幻灯片。他找来一些划好的玻璃片,并带来一本《敌后武工队》的连环画,叫我用墨笔在玻璃上对着连环画临摹。天一黑,他搞来一只纸箱,用放大镜和接好线的电灯泡放进去,然后将我画好的玻璃片放在电灯泡前面,谁知一放成了散光,墙壁上什么也看不到。谷记反复拨弄,左改右改,到最后幻灯片竟然投射到墙壁上去了。我们在旁边欢呼雀跃,拍手称快,好像就是过节过年。</p><p class="ql-block">谷记不喜欢打篮球,偶尔打打乒乓球。他最擅长的就是搞恶作剧。有一天,谷记搞来一个灰白色的皮球,用墨笔在皮球上画上像鬼一样的骷髅。画完以后对我们扮了一个鬼脸,我知道,今晚有好戏看了。到了晚上八九点钟,他带了一件大衣和那个画着骷髅的皮球出发了。我们紧随他的后面看热闹。他站在传达室右边大门外,这里没有路灯,有点暗。然后他将头缩进大衣里一动不动。直到有人从远处走到大门前,他就突然将皮球从大衣上面抖出来,吓得路人丢魂落魄大叫。我们在旁边躲着看的小孩子们哈哈大笑,而他却像没事一样,扮个鬼脸进去了。</p><p class="ql-block">当时县委会有一位青年干事叫李贤天,20来岁,喜欢梳分头,冬天脖子上经常围一条花格子羊绒围巾。李贤天文质彬彬,有点文墨,喜欢讲那种冷笑话。当年县委会青年干事钟谷厚和戴课英结婚,李贤天当即挥毫为其写下一副对联: 上联是:戴红花,上新课,英姿勃勃;下联为: 钟声响,振翠谷,厚情依依。钟结婚那天,谷记进来道贺突然把灯关了,然后再开灯,说一句:谢谷给你们带来了光明,祝你们新婚快乐!</p><p class="ql-block">有一天,李贤天领着一位海外华侨走进了县委机关,并且一直向常委会会议室走去。李走在那位华侨前面,并且赶快向李少良副县长报告。李少良当时机关里面很多人都叫他少胡子,说明他没有官架子,容易接近人,我们小孩都叫他少叔叔。少叔叔讲话声音洪亮,一口平江音,大会作报告口若悬河,很是动听。少叔叔接到有华侨来平江的消息,本来正在开会,赶忙中断会议进程,来接见这位远道而来的华侨。华侨带着礼帽、墨镜,拄着文明棍,皮鞋擦的锃亮,显得很有派头。少叔叔恭恭敬敬接待了这位华侨,并且拿出笔记本,进行详细记录。双方彬彬有礼,你来我去,交谈十分顺利。到最后,这位华侨摘下礼帽和墨镜,笑眯眯看着李副县长。少叔叔一看,原来此人是谢谷生。当时弄得少叔叔有点尴尬。这幕搞笑剧鬼点子当然是谷记出的,李贤天当然也是策划者。不过,这件事的发生,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笑得直喊肚子痛。我母亲当时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p><p class="ql-block">当年的县委会常委楼后面和招待所猪圈周围长有很多野生蓖麻,蓖麻一成熟,我们小伙伴就会剥开蓖麻子拿到东街三阳废品收购站去卖钱。蓖麻子毕竟数量有限,没有了蓖麻子,我就偷偷跑到广播站储藏室,从窗口爬进去,发现里面有很多废旧报纸。于是我偷出一摞报纸,夹在腋下当废品卖掉了。谷最知道后,在县委会食堂窗户边上对我和风细雨进行了批评教育。说我这是偷盗行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以后就会走上犯罪道路。我听了没有反驳半句,心服口服连连点头。</p><p class="ql-block">谷记后来和我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特别是他后来当兵去了北海舰队,我们一直通信联系多年。在后来几十年的时间里,我们从来没有中断过联系。谷记是一位很讲情谊的朋友,记得有一年我想去长沙湘雅附二检查病情,由于专家号非常紧俏,我就打电话给居住在长沙的谷记,想麻烦他给我挂个专家号。没想到谷记满口答应,并在我去的当天5点就起床了。当我赶到附二医院的时候,谷记早已在大门等候我们。我爱人当时就说,谷记这个朋友待人真诚,值得信赖。所以,谷记也是我一辈子不能忘记的兄长和好朋友。</p><h5><br></h5><h5><br></h5><h5><i style="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1966年,谢谷生(前排左二)到岳阳专署参加秘书先进代表会议期间和平江代表在岳阳楼合影。)</i></h5>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当年王玉华叔叔全家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当年戎爱全叔叔全家照)</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不知不觉我就读的五年小学面临毕业,也就是即将迎来我入学后第一场真正的考试。当年对于小学升入中学面临初考的学生,入学的门槛比较高;而现在的学生实行的是九年义务教育,初考不以成绩论英雄,人人都可过关。当年我所在的城北完小由于五年和六年学制的撞车,共有七个班400多人统一参加升学考试,而学生能进入一二中读书的平均录取率还不到20%。也就是说,一个班七八位学生之中只有一位才能被正式录取进入一二中,在当时学生录取也没有后门可开,学校与家庭也不存在买卖合约,全都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录取升学。从中可以想象当年的我们在心理上所背负的巨大压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在考试前,我又多次找凌老师补算术课,我也利用多个夜晚,对各个年级算术书本上的所有题目全部做了一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到了真正考试的那一天,我反而不是那么紧张了。特别是考试语文,作文题目是:《写给越南小朋友的一封信》,看到这篇作文题,让我如释重负。我将我在县委招待所和县委会这一年多快乐的生活真实记叙出来,并鼓励越南小朋友跟美帝国主义斗争到底。我还表示了我和越南小朋友一起向当时的越南英雄阮文追学习的坚定信念。考试过后,我将我写的内容说给李庆龄老师听,李老师当即就夸奖我,说我写得很好。当然,算术考试我考得不是特别理想,各种原因都有,但至少考出了我的基本水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考试结束后,我们都在耐心等待考试结果。特别是我们县委大院除了我们新一班四位小伙伴之外,还有喻光耀的女儿喻莉芝也一并参加了这次考试。所以说,我们五人如果有人没有考取一二中,那会让人非常失落和没面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没有过多久,我们五人都非常幸运被一二中录取。当时赵光是录取到了一中,后来他父亲赵石麟叔叔认为一中离家太远,就和另外一位录取二中的同学调换到了二中。也就是说,我们县委大院五位小伙伴都同时考入了二中。所以,我能考入二中,让我母亲确实感到很高兴。好像当时李老师曾对我母亲说,迎宪如果算术做题不粗心,考的再好一点,就能考取一中了。但对于我来说,已经非常满意了,因为我们五位小伙伴都被录取在同一所学校,也有可能会分在同一个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考试结束后,我和赵光吃完晚饭会一起到城北完小操场去玩。我会经常对着赵光搞一些恶作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在暑假的日子里,我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天空任我飞翔。</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这是当年长得清秀帅气的赵光)</i></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当年戎云和戎晋姐弟俩)</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暑假是孩子们放逐玩耍的快乐天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当时带着比我小两三岁的戎晋、董明、建建等小伙伴们到处疯玩,我们除了下塘捉鱼之外,还上树摘凉粉子,偷吃葡萄,骑单车、掏柴洞等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县委大院山坡上那栋老房子连着小洋楼的走廊下有一葡萄架,葡萄当时还没成熟,一串串的青葡萄,经我们一折腾,糟蹋不少。有时我们摘一串,只尝试一两颗由于涩味太浓,就扔掉了;有时我们将摘下的青葡萄当作子弹,经常搞恶作剧偷袭小孩,被击中的小孩便哇哇大哭,我们却像无事一样偷笑。大人们见到我们糟蹋葡萄,就用白纸黑字写出安民告示:本葡萄架内已喷洒农药,偷摘偷吃者后果自负。其实大人们当时只是略施小计,我们就被蒙骗在鼓里。后来葡萄真正成熟的时候,等我们反应过来,亮晶晶的葡萄一夜之间都被大人们采摘个精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老房子左边过来是当时的广播站,我和当时站里的修理工吴则安玩得比较好,我们大人小孩都叫他吴“站长”。吴“站长”当年20岁左右,中等个子,经常穿一身褪色的蓝工作服,戴一顶蓝色帽子,为人非常随和。那时的我只要吴“站长”的单车一有空闲,就会迫不及待去骑。他也比较好说话,一般不会阻止。由于经常骑吴“站长”的单车,我的车技提高很快。除了围着篮球场转圈之外,我喜欢冲坡。篮球场旁边有一很陡的长坡,那时骑单车只能踩着半圈的我,冲到三分之一的坡度就踩不上去了。而下坡的时候,刚开始我也有点害怕,只能从下面一点一点逐级放坡。到最后我从坡顶全程放坡的时候,吴“站长”站在坡下的篮球场一再叫我小心一点。当我手握车头,脚踏“风火轮”,车子快速飞下去的一刹那,我俨然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哪吒”。只听见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两旁的树木快速后退,我的心跳也急剧加速,心理上带来的这种巨大刺激,远胜我一年前坐的那种简陋轴承车。吴“站长”一再叫我扣后手刹,我只是快到坡下的时候才很不情愿扣刹,我想,如果坡下的篮球场是一条直道,那种一泻千里的感觉该是何等美妙刺激?!当然,为了博得吴“站长”的好感和“恩赐”,我会尽量帮他扶楼梯接广播线,和他一道分解电线以及跑腿等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当年院子内长有不少的凉粉子树,其中分公母品种,只有母树对我们才有吸引力。因为母树结下的果实里面的囊籽是一种果胶,将囊籽用纱布包好,放入凉开水中揉搓成浆汁调匀后,过一段时间会自然凝结,然后放入白糖、生姜、小酒就是上等的开胃果冻。记得当时我们全家经常搞凉粉子果冻,母亲和姐姐是制作果冻的高手,几乎每次都能成功。当然偶尔一两次也会失败,做出来成了一锅汤。我每次吃着母亲和姐姐做的凉粉子果冻,总感到快乐无比,毕竟这里面也浸透我的汗水,也有着我的一份功劳。那时,我们爬上高高的凉粉子树,开始有一点害怕,特别是越爬越高的时候,这种害怕的感觉尤为加剧。不过后来胆子大了,慢慢也习以为常了。记得自己当年爬树曾爬到了比两层房子还高。特别是爬竹竿,我就像一只猴子,能快速上下,这一点是我那几位铁杆小伙伴深为佩服的。有时,碰到树上有的果实摘不到,我们就用竹竿去击打。有一次,我击打下来的凉粉子打着了一位小女孩,庆幸只是打着了她的手臂。后来,我们在树上用竹竿击打时,下面会“戒严”,毕竟这不是闹儿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掏柴洞已经是我的拿手好戏。当时院子里的木柴堆放在食堂走廊的最右边,堆成小山的木柴已经堆到了走廊外面,而且将左边的一间空房基本上都填满了。我和戎晋、董明、建建便从这间房子外面的窗户里爬进去。由于我在招待所有了掏柴洞经验,加上几位小伙伴们的强力支援,很快我们就将洞掏到了柴堆中心。当我们将柴洞掏好整理后,几个人坐在柴洞里,吃着各自从家里带来的糖果点心,细细品尝,真有一种梁山好汉的感觉。有一次,我们在柴洞里,听到上面有人在搬柴,我和小伙伴们都有点害怕,但我发现柴洞没有一丝倒塌的迹象,便安慰他们说没事没事,其实自己内心也很紧张。当然,有时我会一个人爬进来,或坐或卧在柴洞里,虽说有点寂寞,但又有点得意。“占山为王”的我感觉自己顷刻变成了美猴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家后面的厕所旁有一口池塘,池塘里鱼也不少,一般是不准外人到这里钓鱼的。有一天,来了一位年龄比我要大几岁的青年到此钓鱼,由于平时钓鱼的人少,所以他坐下刚一下钓很快就钓到了一条红鲫鱼。当时我正好从对面坡上走下来,我赶紧向他说,这里是不准钓鱼的。他赶紧和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叫我不要做声。然后说刚才钓的那条红鲫鱼归你,但你要给我站岗放哨,有人来了告诉我。我略一思索,觉得主意不错,就站在小路上观察来往行人。大约过了20分钟,来了一位叔叔,我赶紧叫他不要钓了。他收拾起鱼竿,说是上个厕所。谁知他这一去就不回了。我大骂他这个骗子。这也算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受骗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这一年的暑假,是我快乐生活最真实的生动写照。</span></p><h5><br></h5><h5><br></h5><h5><span style="color:rgb(1, 1, 1);"><span class="ql-cursor"></span>(当年县委会的小伙伴们: 赵光、赵平和戎晋)</span></h5>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当年平华、丽娜、维国、小牛四姊妹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暑假眨眼就过完了,面对新的学校、新的环境、新的学业,一切预示着我都需要重新开始。</p><p class="ql-block">我被二中录取的通知书上写着,我被分在63班。县委大院内与我分在同一个班的小伙伴有薛丽娜和喻莉芝;赵光和戎云分在62班。当年二中在我们那个年级一共招收三个班,并安排在同一栋教学楼。62和63班是英语班,64班为俄语班。报到以后让我们更为高兴的是,教我们数学的吴虎威老师,是我们小学班主任李庆龄老师的爱人,而且我们这个班有十多位新一班的小学同学,其小学同班同学同招在一个班数量之多,占据了三个班之首。</p><p class="ql-block">我们五位小伙伴很少走在一起一路去上学,在我记忆中有过唯一的一次,但走到半路又分开了,可能是男女孩性格天生使然。记得读小学,男女孩经常会手牵手一同上学,一旦进入中学,男女孩单独之间彼此会变得相当陌生,不要说牵手,就是一同走路一同上学就觉得有点害羞和不自然。我和赵光一同上学倒是比较常见,一起放学回家不太多见。我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拿张纸折叠成小船,跟着它过小溪,看着它进水潭。然后从水潭的上方,去攀爬45°的崖壁上山回家。</p><p class="ql-block">进入中学,我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少年,也意味着我从以前的调皮贪玩要立马转移至认真学习的轨道上来。</p><p class="ql-block">我们县委大院五位同校同年级的小伙伴之中,喻莉芝年龄略大,戎云年龄最小。所以,当时,除了喻莉芝之外,我们四人对校园爱情一是不懂,二是与我们完全不搭边。倒是喻莉芝既有她喜欢的帅男同学,也有喜欢她的小帅哥。在当时,喻莉芝她们传递爱情的方式就是相互写纸条,因为我亲眼见过有位男同学传递过纸条给她。可惜,我那时什么也不懂。因为,校园爱情对当时的我来说似乎还是一个遥远的梦。</p><p class="ql-block"><br></p><h5><br></h5><h5>(这是我们中学同班的女同学毕业时在县烈士公园合影)</h5>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当年戎云、易辉、玉兰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当年小南、自友、维国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县委大院内打篮球将近两年,我的球技也得到了迅猛提高,其水平基本上和大院内打球的小伙伴们不相上下。</p><p class="ql-block">当时我们也和叔叔们打比赛,当然我们不可能打赢他们。那时与县委会一墙之隔的人民医院也经常有小孩爬围墙过来打球,记得当时有刘治湖、李仪、李佶、小杨、余爱平、李庆宪等。后来他们来的多了,就会经常和我们打比赛。我们这边是我们兄弟俩、薛平华、赵光兄弟俩、李首平、李跃进、宋晋平、薛维国等。大人们就给我们做场外教练和裁判。说老实话,当时打球人民医院子弟队从个人球技来讲并不逊色于我们,甚至个别人水平还在我们之上。但他们整体水平比我们还是略差一点。相对来说,刘治湖和李仪兄弟俩打球比较厉害,但小杨等人的球技不行。所以打起球来,双方各有输赢。</p><p class="ql-block">记得有一次,医院子弟队一上场就气势汹汹,特别是刘治湖,他拿到球有一个假动作过人特别厉害。前几次我都被他骗过了。后来他晃动身体的时候我不为所动,但他身体比我要硬朗,我们之间的对抗我明显处于下风。特别是他在前场一拿到球就喜欢带球往三秒区里钻,而二次篮板又多次被李仪兄弟俩抢到,我们防这三人有点顾此失彼,比分一度被他们遥遥领先。当然,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因为他们后卫基本功不行。特别是我们一过中场,经常将球交给平华姐,而平华姐带球在三秒区横冲直撞,屡屡将球投进。场外看球的叔叔一再拍手叫好。特别是我和我二哥、赵光中距离投篮多次投篮命中,将他们彻底打败了。过后他们都不服气,自宽自解说道,薛平华我们又没有盯防她,好男不跟女斗。不过,也必须承认,平华姐一拿到球,他们都不好意思和她硬抢。谁让她是一位女的呢?但不管怎样,我们赢球了就是硬道理。</p><p class="ql-block">后来我们也和打球的叔叔们混编成两队在场上竞赛。当时打球分全场和半场比赛,两者还是有一定区别,毕竟全场比赛强度更大,对抗更加激烈,跑位更加灵活,当然视野也更加开阔,打全场比赛对提高自己的球技水平也更快。几年后,我能进入到县商业局篮球代表队,与我当年在县委大院打球有着必然的联系。</p><p class="ql-block">不记得是哪一年,县里在工人俱乐部组织了一次职工篮球赛。报名参加的机关厂矿篮球队比较多,作为县委会经常打球的叔叔们也代表县委会机关队准备参加这项赛事。</p><p class="ql-block">记得当时县委会打球的叔叔们有石松柏(右锋)、刘华生(左锋)、钟谷厚(中锋)、朱朝华(后卫)、罗国珍(后卫)、张爱东(替补)等等。那时石松柏右边远距离投篮非常准;刘华生喜欢在左边带球后勾起双脚跳投;朱朝华的远投和三步上篮;张爱东45°中距离投篮以及号称“坦克”的罗国珍带球横冲直撞等等,这些叔叔们精湛的球技都给我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看了他们打球配合娴熟,投篮精准,我深信他们参加这次比赛一定会横扫千军而夺冠。</p><p class="ql-block">到了比赛那一天,也就是县委会机关队的第一场比赛,我们大院内许多叔叔阿姨和我们这些小伙伴们,一起到工人俱乐部去给叔叔们加油助威。当时不记得县委会队是和哪个队交锋,反正是一个强队。比赛一开始,正式上场的县委会队和以前我们看到的叔叔们打球判若两队,石松柏擅长的右边精准投篮被对方多次盖帽;后来换上张爱东,慢条斯理文质彬彬的他上场后竟然球也抓不住。虽然朱朝华在后场运球过来一再叫大家冷静不要慌乱,但没有人能接住他的传球,他将球一传过来几乎就被对方抢断。钟谷厚以前在己方三秒区是他的得分手段,但现在的他在篮下球也抢不到,更不要说投了。最后,县委会队输给了这个强大的对手。当然,县委会叔叔们后来在比赛中和弱队交手也赢过不少场次。</p><p class="ql-block"><br></p><h5><br></h5><h5>(当年的我和县委大院内的小伙伴建建在一起合影)</h5>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当年毛曼曼在认真学习)</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1966年4月下旬,县委会的叔叔阿姨们要去献钟五角大队支援春插生产。大院里面许多小伙伴们都去了,比如赵光、薛丽娜、戎云、毛曼曼、喻莉芝等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们是坐着招待所李岳周师傅开的那辆大客车出发的,车子将我们送到泗洲坪合作社门前就回去了,而我们只能在合作社周围等待。也不知等了多久,大队上来了一位负责人,将我们带到大队部(马路旁边不远的一座古庙)坐了下来。向我们谈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将大家一一分散到各家去餐宿。我分的这户人家条件一般,一层的土砖房,总共也就是三四间房,大门正对不远处马路。他家有一儿子叫狗伢子,年龄比我要大好几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们所在生产队叫新屋塅,周围环境不错,往里走四五华里路就到了汨罗江。这里种植水稻为主,民风淳朴,四邻乡亲非常好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当时我们来的小孩子全部归一位20来岁的姐姐管理。记得我们当天就下田插秧了。我是第一次下田,当然也是第一次插秧。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好玩,第一天劳动了大半天觉得很有趣,似乎意犹未尽,毕竟都是小伙伴们在一起,又没有明确规定劳动定额任务。大家嘻嘻哈哈,插一会秧大家又玩一会,小伙伴们笑作一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到了第二天,我们刚要出工,那位管理我们的姐姐和我们说,你们昨天有的人插秧不行,一放水都浮蔸了。我们跟着她到昨天插秧的田里一看,秧苗浮了一大片。戎云就说,那浮了秧的是袁胖子(我的浑名)栽的,怪不得他栽这么快?我白了戎云一眼,我学着她妈妈山西话的腔调说,花花(戎云的乳名),你插的秧都浮掉了。大家哄堂大笑,戎云气得脸色苍白。后来,这丘秧苗浮蔸的田都被大人补了蔸。那位管理我们的姐姐就告诉我们,插秧时右手捏着分好的秧苗时,食指和中指要和秧苗蔸齐平,大拇指夹住秧苗,再插下去,这样就不会浮蔸。看来插秧也并非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在狗伢子家就餐,头两餐有肉,也有好几个菜,后来几天就很少见到肉了。特别是吃饭,让我出尽洋相。记得第一天吃中饭,我刚吃了两碗饭,正准备添饭就已经见了锅底。到了吃晚饭,我狼吞虎咽,很快三碗饭风卷残云。我得意摸着嘴巴离座而去。到了第二天我又如法炮制,可狗伢子妈妈不干了。她找到生产队长,说不要我上他家吃饭了。队长有点尴尬,最后找到县委大院那位带队的叔叔,那位叔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我说,少吃一点撒。后来规定我每餐只准吃两碗饭。当然,后来我们搞熟了,狗伢子的父母也没有那么“小气”了,倒是我却不好意思再多添饭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插了两三天的秧有点累人了。虽说大人笑谈小孩不知道腰痛,但我们的腰子当然会痛。由于怕秧苗插下去再次发生浮蔸,我们小孩插秧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倒是大人在那里搞得热火朝天。记得当时有一位叔叔说,如果刘三姐站在我身后,我会一直弯着腰插秧,不管有多远的距离我都会坚持到底。有人打趣说,回去告诉你的夫娘(爱人),跪搓衣板。欢笑声也让大家忘记了劳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连续几天的插秧尽管很累,我们还是坚持下来了。也许是老天爷看着我们可怜,有一天竟然下雨了。队里负责人宣布我们放假一天。我们欢呼雀跃,一起结伴走到5华里之外的献钟街上。从献钟街回来之后又去了江边的黄花潭。江上有一大坝,大坝往上游一点就是吴自立的家乡——潭头屋里。几年前我母亲曾在这里办队多年。当时母亲也曾带着我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期。不过由于我那时太小,对这里没有了一点印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当我们从大坝上走过去的时候,尽管水面只盖过脚板,但我们毫无胆怯,也没有大人牵着我们,大家更没有手牵手。薛丽娜走在我前面口里在喃喃自语,戎云一路高声尖叫,我却是大声唱着“学习雷锋好榜样”。我们有惊无险从大坝上走了个来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在这里劳动了七八天,小伙伴们进步都很快,特别是我,我插秧的速度和质量都有了非常明显的进步。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生产队给我们每人送了一个笔记本,里面还盖了生产队的公章。由于县里正在开大会,车辆十分紧张,没有车子接我们,我们是徒步走回县城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这年的双抢和三秋,我们又随着县委会的叔叔阿姨们一起去了爽口的郊东和马嘶去搞支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通过这一年三次跟随大人们下乡劳动锻炼,为我后来跟随母亲下放农村参加劳动打下了一定的基础。这是我人生走出的实质性的第一步,影响非常深远。</span></p><h5><br></h5><h5><br></h5><h5><br></h5><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37, 35, 8);">(1968年,我姐姐和县委会好友建建母亲余能英、毛曼曼合影)</i></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当年平华、戎云上了《平江时报》)</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县委大院的日子里,我们那帮玩伴会经常结伴去石碧潭浮桥处游泳。</p><p class="ql-block">当时石碧潭浮桥桥面用若干块竹板相连,每块竹板30公分宽,将近2米长。100多米相连的竹板下面由10多条船相互串联在一起,船与船宽约3米。那时我还不会游泳,所以我开始去的时候,只能在浅水区游一下。游了一两天,我可以在齐脖子深的水里来来回回游了,甚至还可以潜水。后来慢慢可以到江中最深的地方游泳了。当时我潜水能一口气从两三条船底下穿过,就像鱼儿那样欢快地游着。我初步掌握到了游泳和潜水的技能后,跳水无疑又深深吸引了我。</p><p class="ql-block">跳水具有非常强的观赏性,当然也是游泳里面最难学会的。那时在石碧潭游泳的大人小孩不少,但跳水出众者寥寥无几。记得前不久我和同学们一起在县电影院看过彩色电影《女跳水队员》,我曾被电影里面那些跳水的女运动员的精湛技艺所深深折服。看着那些女运动员在十米跳台上像雄鹰展翅舒展出各种优美的跳姿,我就心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她们那样在跳台上一展雄姿,轻盈出一个优美绝妙的弧线,在水中化成一圈圈涟漪该是多么美妙?!</p><p class="ql-block">当时在石碧潭,大人小孩站在船头跳水是最迷人的一道风景。不过,由于船头高度不够,跳水者跳水一般都是斜插入水式,这种跳水难度不大,观赏性也略差。但即使是这种最简单的跳水式样,也会让一些初学跳水者望而生畏。</p><p class="ql-block">记得我第一次站在船头学跳水的时候,我迟迟不敢跳入水中。后来在大人小孩的鼓励、尖叫声之中,我只好双眼一闭,跳下去时直挺挺的身体被重重拍在水面上,溅起四周一大片水花,痛得我要命。跳了好几次,只要我一落入水中,总觉得身体似乎不听自己使唤,我想头先入水,但总是肚子先拍到水面上。有一次,我入水时,整个身体竟然像一个皮球滚下水,引得四周大人小孩一阵嘲笑。跳水就像小孩刚开始走路,不摔痛几次自己的肚皮是不可能学会跳水的。后来,已经学会跳水的我二哥和赵光告诉我,跳水时要用力向上弹起,然后再将自己整个身体向下垂直,这样就不会摔着自己肚皮了。</p><p class="ql-block">跳了很多次之后,我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记得有一次跳水是自己第一次头先入水,然后整个身体快速下沉,当自己的双手触摸到水下的沙子,我心头一阵亢奋和狂喜,我赶紧从水底抓起一把沙子浮出水面。尽管那一次跳水姿势不是很完美,但我毕竟完成了跳水正确入水的第一步。</p><p class="ql-block">当时,跳水高手们嫌船头高度不够,就从桥面上抽来一块竹板,一头直插在船头舱内,另一头悬在半空。这样跳水高度有了,还有了竹板一上一下的震颤力,人站在竹板上头,借竹板几个回合的震颤力,无疑增加了跳水者的弹跳高度,跳水者跳起来就可以将自己整个身体自由舒展,入水时身体的垂直度就会显得更加自然,非常好看,甚至整个身体入水时非但没有浪花,而且声响也不大。当然用这种姿势跳水难度非常之大,跳水者入水时要不就是弯腿,要不就是身体不能垂直,要不就像我刚学跳水一样重重摔在水面上。所以,当时众多的跳水者里面真正的高手不多。尽管我通过一两年的反复摔打,我跳水技能也没有进去到真正的高手行列。但那时的我可以一口气在汨罗江上游两三个来回了。</p><p class="ql-block">后来,随着自己的游泳技能不断提高,我又开始冒险。那时,从汨罗江上游经常有放排者撑大量木排、竹排而过,也会有放排者将弯弯曲曲的竹木排停留石碧潭东岸浮桥前面处。那时,只要有放排的大队人马在此休整,我就会从浮桥上跳入水中,然后从竹、木排下面潜水过去。有一次,我潜水过去时,大概潜水有了半分钟,水下面依然漆黑一团,我有点慌神,不由自主呛了几口水,幸亏前面有一不大的光亮点,于是我不顾一切在光亮点将头拼命挤出去,庆幸这个缝隙刚好容我脑袋进去。我伸出头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我潜水游错了方位,并不是横过竹排而是顺着竹排游过来的。如果不是这个救命的窟窿,我肯定会葬身水底。</p><p class="ql-block"><br></p><h5><br></h5><h5><br></h5><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上世纪六十年代平江县石碧潭浮桥前的放排者)</i></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当年刘菊、小南、丽娜、易辉送别王明良时的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66年夏天,风云暗涌,时代的风向悄然转变,平静多年的县委大院,再也留不住往日的安稳岁月。时代的浪潮滚滚而来,这座承载着无数人记忆的县委大院,即将迎来一段风雨交织的艰难岁月。</p><p class="ql-block"> 大院里的烟火渐渐沉寂,世事变迁,山河动荡的年代缓缓拉开序幕,一代人的少年时光就此改写,往日平静和美、快乐无暇的日子,终究成为了过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当年我们三姐弟和杨寒香、李辉湘的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当年我和谢谷生、童植林的合影)</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