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海的美篇

赵兴海

<p class="ql-block">为故乡立传,为民族存脉</p><p class="ql-block">——赵兴海散文创作综述</p><p class="ql-block">引言:一位阿昌族写作者的文化自觉</p><p class="ql-block">241篇作品,70余万阅读量,这是赵兴海在美篇平台留下的创作印记。数字背后,是一个阿昌族退休干部的文学人生,也是一个写作者持续多年、从未间断的精神耕耘。</p><p class="ql-block">赵兴海,云南德宏正处级退休干部,阿昌族,文学爱好者。这段简介背后,是一个用文字重新认识故乡、重新确认自我身份的过程。从家族记忆中溯源的阿昌族血脉,到故乡风物里的声音与气味;从历史叙事中的边地沧桑,到亲历叙事中的人生感悟——赵兴海的写作,始终围绕一个核心展开: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的故乡意味着什么。</p><p class="ql-block">如果说赵兴海的创作有一条贯穿始终的精神线索,那就是为故乡立传、为民族存脉的文化自觉。这种自觉不是刻意为之的姿态,而是自然流露的写作本能——他写阿昌族的史诗演绎、过手米线、活袍传说,不是向外人展示异域风情,而是向内确认自己的文化根脉;他写德宏的山山水水、村村寨寨,不是作为观光客的游记,而是作为归来者的深情回望;他写家族往事、火塘讲古,不是私人化的感伤怀旧,而是为即将消逝的传统留下文字档案。</p><p class="ql-block">本文将从六个维度系统梳理赵兴海散文创作的整体面貌,并结合他的艺术特色与精神内核,呈现一位边地写作者的文化自觉与文学成就。</p><p class="ql-block">上篇:写作版图——六个核心维度</p><p class="ql-block">一、家族记忆与民族根脉:血脉深处的回响</p><p class="ql-block">赵兴海的写作起点,是血脉深处的回响。在241篇作品中,数量最多、情感最饱满的,正是围绕家族记忆与民族根脉展开的篇章。</p><p class="ql-block">《万年青(记实散文)》以门前一株小叶榕为叙事锚点,串起了祖父辈修筑滇缅公路的艰辛、五爷爷在台儿庄战役中阵亡的壮烈,以及一个家族与一个民族的百年沧桑。它不只是一篇个人化的家族回忆,更是对边地民族深重历史的一次深情回望。在这篇文章中,家族命运与大时代的脉络交织在一起,个人的生命历程成为历史的缩影。</p><p class="ql-block">《蛮掌的茶山还有我的爷爷辈们(散文)》从家族视角切入阿昌族的现代奋斗史,讲述一个曾经“文盲充斥的山村”如何走向读书成才——这不仅是曹家或者赵家的故事,更是整个阿昌族追求进步的缩影。文章写茶山不再只是风景,而是承载家族记忆的容器,景与人融为一体,情感深沉。</p><p class="ql-block">《我的阿昌味(散文)》则回归到一个更本源、更个人化的内核:血脉里的身份认同。与那些追溯历史、书写民俗的篇章不同,这篇文章触及的是“我是阿昌人”这一身份确认的精神源头,字里行间流露的是对这份血脉的自豪与珍视。</p><p class="ql-block">《传说曹家老祖公(散文)》以火塘边讲古的形式,为阿昌族的家族史存留一份“活态档案”。“此情此景,仿佛阿昌人家的史册便是老曹家的火塘了”——这句话揭示了整个家族记忆系列的一个关键特质:这些文字不是在书斋里编撰的,而是在火塘边,在茶与酒的氤氲中,通过一代代人的口述拾取的,它们因此具有了不可替代的档案价值。文章中对老曹在火塘边讲古的场景描写——“茗了一口土罐茶,沉默了许久,再喝一小口米酒,做出特别特别地享受的样子”——让讲述者形象跃然纸上,也为全篇定下了“口述历史”的基调。</p><p class="ql-block">而《老照片(散文)》则是这一维度中最沉重也最动人的篇章。从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切入,在方寸之间洞见了一个家族的百年沧桑,进而折射出一个民族的现代变迁。尤其对“母亲”的书写——“抬不动写她的笔,铺不开写她的纸”——是情感浓烈到极致的真实刻画。“在她面前我又是多么的卑微与渺小”,是一个儿子将自己放至尘埃,仰望母亲神龛的姿态。这篇文章为“家族记忆”版图补上了最为深沉的一角:不止有光荣与奋斗,更有深沉的牺牲与悲悯。</p><p class="ql-block">在这一系列作品中,赵兴海既是家族血脉的传承者,也是阿昌族史的口述记录者。以家史写民族史、以个人命运映照时代变迁,是他贯穿始终的叙事方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