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新大门还没完全收拾停当,白底金字的中式牌坊立在街口,像一句未落笔的开场白。脚手架还搭着,几块青砖堆在旁边,风里飘着点石灰味儿。我绕着走了一圈,心想:等芍药开了,这儿该是条花影摇曳的迎宾道。</p> <p class="ql-block">少荃湖公园的石碑倒是早立好了,“少荃湖公园”五个字端方沉静,石面被春阳晒得微暖。我伸手摸了摸,凉意底下藏着一点温润。石碑旁电动车悄悄停着,车把上还挂着半截没摘的塑料袋,风一吹,轻轻晃。湖面平得像铺开的青缎,连涟漪都懒得动——花还没开,人倒先来了。</p> <p class="ql-block">先看的是月季🌹</p> <p class="ql-block">芍药还没开透,但枝头已按捺不住。一朵粉红的花苞鼓得饱满,外层花瓣微微泛白,像攥紧又松开的拳头。花茎粗壮,叶子油亮,托着那点将绽未绽的劲儿,仿佛在说:再等三天,不,两天,我准开给你看。</p> <p class="ql-block">又遇见一朵开了的。粉得不艳,也不怯,层层叠叠地舒展着,蕊心浅得近乎透明。绿叶衬得它格外沉静,不是月季那般喧闹的艳,也不是玫瑰那般执拗的烈——它就站在那儿,不争不抢,却把整个春天的分寸感,都端在了花瓣尖上。</p> <p class="ql-block">月季蔷薇傻傻分不清</p> <p class="ql-block">还有一朵淡黄的牡丹,在角落里 quietly 开着。阳光一照,花瓣薄得能透光,金黄的蕊心毛茸茸的,像刚睡醒揉了揉眼睛。泥土松软,几粒小石子半埋半露,风过时,叶子轻轻一颤,花影就在地上晃了晃——这大概就是“再等三四天”的样子:不急,但已动身。</p> <p class="ql-block">湖边的导览牌立得齐整,圆牌上印着路线、人物、简介,字迹清晰。我站着看了会儿,没细读,只觉得那排小字像一串轻快的引子,引着人往湖心、往花丛、往更安静的地方走。湖面浮着一只小船,船身漆色未新,却稳稳地泊着,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也不等。</p> <p class="ql-block">远处拱门蓝得亮眼,“争先‘铁脚板’同步新征程”几个字被风一吹,仿佛真有了回响。我笑了笑,没走近,只远远望了眼那条笔直的路——明天有人健步走,今天我来数花苞。节奏不同,但都踩在春天的节拍上。</p> <p class="ql-block">重型卡车正参与磨店2.5亿元的改造。他们有12个轮子。</p> <p class="ql-block">磨店北街的大门敞着,斑马线白得晃眼,自行车道标线鲜亮。几个行人慢悠悠走过,摩托“突突”掠过,卷起一点风。我站在街边,看高楼倒映在玻璃幕墙上,也映在少荃湖的水光里——新旧不是对立,是同一片春光里,各自舒展的枝节。</p> <p class="ql-block">另一座牌坊在东方大道口,灰石砌的,檐角微翘,没挂灯笼,也没贴金,却自有一股子笃定。它身后是未铺平的土路,前方是刚栽的树苗,再远些,是正在长高的楼。我忽然明白:所谓“再等三四天”,不只是等花,也是等路修好、等树成荫、等一个地方慢慢长出自己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路牌</p> <p class="ql-block">林荫道上骑行最是舒服。树冠连成一片,阳光碎成金箔,落在肩头、车把、路面上。风从湖面来,带着水汽和青草气,不凉,也不燥。我放慢车速,看影子在斑驳的光里拉长又缩短——原来等待,也可以骑着车,慢慢晃过去。</p> <p class="ql-block">碰到五台摩托车,大概都是安职院学生的,家庭收入肯定不错。</p> <p class="ql-block">贵的三万多</p> <p class="ql-block">便宜的也有两万</p> <p class="ql-block">90分钟,免费6元。</p> <p class="ql-block">回家翻出一张旧字帖,泛黄纸页上写着:“早上能醒前程似锦,晚上能睡出类拔萃。”墨色沉静,印章朱红。我盯着看了会儿,忽然觉得,这字也像芍药:不抢春头,不争朝夕,却把最厚的力气,都用在了开的那一瞬。</p>
<p class="ql-block">芍药还没开,但少荃湖的春天,早已在枝头、在石碑旁、在未干的水泥缝里,在人放慢的脚步中,悄悄盛开了。</p>
<p class="ql-block">我数了数,花苞又鼓大了一点点——再等三天,应该刚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