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兔子们的故事

朵朵奶奶

<p class="ql-block">有网友要听我家老兔子和他那群兔子们的故事。</p><p class="ql-block">从哪说起呢?就从等焙子(beizi)开始吧!</p><p class="ql-block">文革前的1965年他们考上了同一所中学。学校的生源有城里的,也有近远郊区的。该校是住宿制,学生吃住在学校。周日放假,城里的孩子周日可以回家,农村孩子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去。</p><p class="ql-block">远平家是城里的,他每周六晚上回家,周日晚上返校。一到周日下午老头子的一众好友就开始策划围堵远平。因为远平从家回来准会带好吃的。一般家里会给准备六个焙子,(呼市的一种特色烧饼)还有水果酱肉什么的。</p><p class="ql-block">只要远平的身影在校园远处出现,几个人立刻围拢过去,把远平手里的东西一抢而光。这还热乎的零食还没进校门就被弟兄们瓜分掉了。</p><p class="ql-block">重点是远平的态度,他对此并不恼火,站在一旁笑看兄弟们狼吞虎咽的吃相。</p><p class="ql-block">这等囧事老头子从未说起过。还是某次会餐时远平媳妇秀峰说给我的。后来在我的不断追问下老头终于承认确有此事。</p><p class="ql-block">要说还是远平有涵养,宁可亏着自己,也不能亏着弟兄们。</p><p class="ql-block">他们班级里有几个高干子弟,远平只是其中之一,但像远平这样大气的人在生活中并不常见 。那会儿的人都护食,因为买糕点馒头焙子都要粮票。</p><p class="ql-block">1969年初他们那届学生全部离校,朋友们去了不同的地方。江彪去了生产建设兵团;远平和秀峰去达茂旗插队;维维去了牧区;玉才回村后当兵;根维常在俊兰回了乡。</p><p class="ql-block">我家老头子原本要跟维维一起去牧区的,但是家里只给回来的路费,不给去的路费,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同意,他只能听从家里的安排回乡去了。</p><p class="ql-block">2003年非典时期,(呼市疫情严重)在大家都躲着呼市人维维们没地吃饭的时候,我邀维维来家吃饭。饭后维维给我讲了他和我家老头子之间的故事。</p><p class="ql-block">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好,好到像兄弟。本来他们决定一起去牧区的,但是老头子临阵变卦了。只能维维一个人去了牧区。他去之后很长时间不适应,想回家又没有路费。于是他给老头子写信述说。我家老头子给他回了封信,在装信的牛皮纸信封里夹带了十元钱人民币,十元钱在当时可是笔巨款。维维收到信和钱高兴的快哭了。什么叫“雪中送炭”?什么叫“燃眉之急”这就是案例啊。这用信封寄来的十元钱让维维感恩了一辈子。</p><p class="ql-block">维维又说起了他第一次出差来京的经历。他去西安选择途经北京,到学校看望我家老头子。此时老头子刚刚凭工业券买了一条迪卡裤子,裤腿有些长,还没来得裁掉,维维来了,他见维维穿着条烂裤子,索性就把新裤子给了他。维维的个子比他高,穿着正合适。维维说当时他只有一条裤子,没有替换的,脏了晚上洗,第二天接着穿……</p><p class="ql-block">维维说友谊是由点滴小事积攒起来的,几件小事奠定了他们之间一生亲如兄弟的情感。</p><p class="ql-block">经过几年的磨难,弟兄们辗转回到了呼市,重新找回了自己。</p><p class="ql-block">根维在成都上完大学分配到陕西铜川;维维俊俊去了电管局;玉才转业回来念了财院,去了劳动局;我家老头子读的北京XX学院,毕业后留京工作;远平交通学校毕业后分配到公安局;秀峰分到了农机公司;根维从铜川调回呼市;江彪和常在一直在呼市打拼。</p><p class="ql-block">经过四十年的努力,弟兄们的事业发展都挺顺利,生活幸福,儿女孝顺,家庭和和美美。</p><p class="ql-block">兄弟中仕途走得最平坦的应该是XX,他退休前已然是厅局级干部,其他人也都处长科长的都有个一官半职。</p><p class="ql-block">好友相聚与职务无关。几十年间老友们经常凑在一起,唠唠家常,讲讲小时候的趣闻趣事,说道说道儿女,现在大家的话题已然换成孙子孙女了。</p><p class="ql-block">五零后的我们已然乘上了岁月的末班车,我们坐在急速行驶的车厢里向外观望着,车厢外风景如画,只是我们已经到了晚年,且有些人已经下了车……</p><p class="ql-block">我们这代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经历了岁月的打磨,也见证了时代的巨变。如今回首往事心中感慨万千,有些不吐不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