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四月下旬的呼和浩特,桃杏的粉白刚谢幕,空气里便悄悄浮起一股甜丝丝的、略带凉意的香——是丁香,不声不响,却把整条街巷都浸透了。那香不是扑面撞来的,是风一吹,就绕着衣角、钻进鼻尖、停在舌尖上,好香好香,香得人想闭眼站一会儿,香得人忽然记起小时候踮脚够不到的那枝,香得人想起刘少华老师写给母亲的那篇《丁香花盛开的时候》。我至今还能听见磁带里他略带沙哑的朗读声,像一缕温热的风,穿过九十年代的午后,也穿过我后来写散文的无数个清晨。那香,是文字的底色,也是记忆的引信——原来最浓的香,从来不在花里,而在人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