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i><u>我的线条小感悟</u></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到学书法,细算下来竟有十多年了。若再往前倒腾,得回到2001年上大学那会儿——那时我正儿八经开始临魏碑、写颜体,可惜像多数年轻时的热忱一样,断断续续,没坚持到底。要是再往前刨根问底,就得挖到小学时代了:没人教,自己拿支秃笔天天写“小字”(当时哪知道这叫小楷),居然还常被老师表扬。四五年级开始写大字,六年级时老师觉得我写得不错,叫我上讲台写。这下可好,在下面写得挺像样,一上台手就发僵,越想写好越写得歪扭,场面颇为尴尬……如今回想,这大概是我和笔墨结缘的第一个滑稽注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些年我渐渐明白一个理儿:很多事听起来像一层窗户纸,真伸手去捅才发现是堵墙。譬如书法圈老生常谈的“圆厚通”,三个字听得耳朵起茧,可到底怎么才算圆、如何才算厚?我琢磨了很久,练了许多,某天忽然一拍脑门——多年前我写的那些字,不就是“片”和“薄”的活标本吗!再看看有些人写了一辈子,线条还是轻飘飘的,气始终贯不进去。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笔墨之间真有“线质”这回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自然不敢夸口自己写得有多好,但至少明白了这个道理,下笔时也试着往纸里摁进几分力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近多写草书,今天忽然想“回归初心”,又拾起楷书。犹豫半晌,决定临魏碑——它算是我的“笔墨初恋”,最初就是从这里入的门。写过一阵行草后再提笔写碑,竟不自觉带出了草书的笔意,点画间多了些起伏跌宕。这或许算种“习气”,但倒让字活泛了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今天临的是北魏《元宁造像记》。有人形容这类碑字“修长如竹,挺拔如松”,要我说,更像清醒时的长颈鹿——脖子昂得直,姿态却从容。这让我想起崔寒柏先生的字:他的楷书笔法精准,线条干净利落,一派自然流淌的气度。我佩服他楷书行书里的生动,虽说心里觉得他的草书略显极滞——但人无完人,字亦如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边听书,一边写字。胡抗美的那本美学快听完了,猛然听到一句话,怦然心动,就特别记在这里:天才的艺术家所创作的作品,不是让你眼前一亮,而是让你看了之后无限欢喜。 我当然不是什么天才,我只是要通过写字取悦自己,如果有一天,我写了一副作品之后,感到无限的狂喜,那我也会觉得我就是天地,我就是宇宙,宇宙也是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今天写得痛快。胡乱记下这些,算是给自己的习字笔记添个旁注。学书这条路还长,偶尔跳出规矩想想这些,竟觉得比写字本身还有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center;">许力中于2026年4月26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