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之行(三)丹吉尔 艾西拉

朱宪

<p class="ql-block">离开摩洛哥苍翠叠嶂的山区,我们一路向西,抵达非洲大陆最西北的门户——丹吉尔。这座被大西洋与地中海温柔环抱的城市,如一枚镶嵌在直布罗陀海峡咽喉处的蓝宝石,潮声与海风在此交汇共震。</p> <p class="ql-block">站在大西洋与地中海交汇处的纪念牌前,我们驻足留影。脚下是两片海域悄然相融的界线:一边是大西洋的深沉浩荡,一边是地中海的澄澈温润,大自然以水为墨,在非洲大陆的尽头写下最壮阔的题跋。</p> <p class="ql-block">摩洛哥200迪拉姆纸币上那座巍然矗立的灯塔,正是丹吉尔的象征。它被印刻在流通的时光里,诉说着这座海港之城的荣光。</p> <p class="ql-block">我立于丹吉尔灯塔之下,海风拂面,白塔静默矗立于悬崖之巅,是这座城市的灵魂坐标。</p> <p class="ql-block">深入大西洋怀抱的“非洲洞”——大力神洞,堪称自然雕琢的奇迹:洞穴轮廓宛若非洲大陆的微缩版图,连马达加斯加岛的弧线也清晰可辨。大西洋海水自洞口奔涌而入,撞碎于嶙峋石壁,飞沫如雪,光影如织,奔腾不息。</p> <p class="ql-block">丹吉尔城堡大门</p> <p class="ql-block">丹吉尔城堡踞于老城麦地那的山脊之巅,是摩洛哥北部名城的历史核心与地标,俯瞰直布罗陀海峡的潮汐与帆影。</p><p class="ql-block">这座城堡始建于12世纪伊斯兰黄金时代,历经葡萄牙铁骑、英伦炮火与摩洛哥苏丹的重建——17世纪末,阿拉维王朝穆莱·伊斯梅尔在此重建苏丹行宫,今为博物馆(暂未开放)。</p> <p class="ql-block">城堡石壁上,左为现任国王穆罕默德六世戎装肖像:赤红刺绣缀于袖口与帽徽,勋章熠熠,昭示着王权在现代语境中的庄重延续;右列五帧古风肖像,皆为阿拉维王朝历代苏丹,他们都身着摩洛哥传统白色长袍、头戴白色缠头巾,体现了摩洛哥文化中宗教领袖与军事领袖合一的传统。</p> <p class="ql-block">城堡垛口之上,青铜火炮静卧如眠,炮口朝向海峡,锈迹斑斑却气魄犹存——它们曾为守土而鸣,今为记忆而立。</p> <p class="ql-block">立于丹吉尔最陡峭的悬崖边缘的哈法咖啡馆,拱门低垂,藤蔓轻绕,仿佛一道通往时光褶皱的入口,</p> <p class="ql-block">我们落座于哈法咖啡馆露台,俯瞰直布罗陀海峡在脚下铺展,手捧一杯琥珀色薄荷红茶,听小宋导游娓娓道来丹吉尔的近代历史浮沉:</p><p class="ql-block">1415年,昔日世界海上霸主葡萄牙就占据摩洛哥沿岸的休达(后转西班牙)。1497年西班牙又占据了梅利利亚为永久据点。1860年,西班牙占领并获得得土安3年的控制权。</p><p class="ql-block">1906年,法国承认西班牙在摩洛哥飞地休达和梅利利亚和西撒的特权,以及北非地中海沿岸(得土安、丹吉尔等地)的治安管理权。换取了西班牙对法国控制摩洛哥南部的承认。</p><p class="ql-block">1913~1956年,西班牙在得土安设总督府,统管西班牙在摩洛哥北部沿海事务。其中1940年西班牙占领丹吉尔,至1945年才恢复国际共管区。</p><p class="ql-block">直到1956年摩洛哥独立建国时,丹吉尔等地才回归摩洛哥。西班牙仍保留了对摩洛哥境内的飞地休达、梅利利亚及附近几个小岛的控制权力至今。</p><p class="ql-block">所以我们访问的摩洛哥丹吉尔,曾经长时间是西班牙的殖民地,西班牙的建筑文化痕迹深厚。</p> <p class="ql-block">小宋导游还特别推荐看一部2013年出品的西班牙11集电视连续剧《时间的针脚》,改编于同名小说。</p><p class="ql-block">讲述了一个西班牙女裁缝,1937年西班牙内战时期,逃至摩洛哥得土安。在乱世中开了家高级时装定制店,又被英国情报部门招募,在马德里、得土安、里斯本之间穿梭,用针线与布料传递机密情报的传奇故事。</p> <p class="ql-block">西班牙女星阿德丽安娜·尤加特主演《时间的针脚》女主角</p> <p class="ql-block">我回国以后,专门欣赏了西班牙电视连续剧《时间的针脚》,剧本曲折如潮涌,表演细腻似微澜。其中大量篇幅展示了摩洛哥的市井烟火、殖民建筑与跨文化张力,真实得令人心颤——它不只是虚构传奇,更是一面映照历史纵深的明镜,值得一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丹吉尔驶向拉巴特途中,我们邂逅了大西洋沿岸一座静谧艺术小镇——艾西拉。</p> <p class="ql-block">艾西拉如被时光温柔漂洗过,宁静得连光影都放慢了脚步。</p> <p class="ql-block">街巷转角、墙垣高处、门楣旧砖……涂鸦如春潮漫溢:斑斓的鱼群游过窗框,巨眼凝望云朵,几何纹样与阿拉伯书法交织生长——这不是涂写,而是整座小镇以色彩为语言,进行的一场盛大而自由的自我表达。</p> <p class="ql-block">墙上无数石膏人脸层层叠叠、模糊破损,如被时间之手反复摩挲。它们从混沌中浮现,又在风化中消隐;易逝的材质,映照易忘的个体。这,正是艾西拉以艺术叩问的现代命题:在喧嚣的共存里,如何守护那一张不被淹没的脸。</p><p class="ql-block">西班牙街头艺术家会用这类涂鸦作品表达对城市的思考 —— 墙本身就是城市的载体,无数人脸附着在墙上,就像无数陌生人共同构成了一座城市的肌理,却又彼此陌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