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人民的吹号者!作者彭贵珊

云水客(美篇号77977231)

<p class="ql-block">1941年,抗战至暗绝望时刻,艾青流离新宁,任教于战乱迁于此衡山乡村师范,留下了激励抗战《土地》、《火把》等千古诗文!留下了那双“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的泪眼;留下了“假如我是一只鸟,也要用嘶哑歌喉歌唱”苦难祖国的歌喉;留下了“即使我死了,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的那一只不死之鸟;还留下了用血与阳光,为历史塑立起一尊浸濡着血迹的铜号形象的《吹号者》,成为抗战乃至中华民族前进征途振聋发聩的诗歌力量。</p><p class="ql-block">“好像曾经听到人家说过,吹号者的命运是悲苦的,当他用自己的呼吸摩擦了号角的铜皮使号角发出声响的时候,常常有细到看不见的血丝,随着号声飞出来。”这是《吹号者》诗前序言。</p><p class="ql-block">在那号角的声音里</p><p class="ql-block">我们的吹号者</p><p class="ql-block">以生命所给与他的鼓舞,</p><p class="ql-block">一面奔跑,</p><p class="ql-block">一面吹出了那</p><p class="ql-block">短促的,急迫的,激昂的,</p><p class="ql-block">在死亡之前决不中止的冲锋号……</p><p class="ql-block">这是艾青目睹了一个号兵的牺牲,敏锐地将其提炼为民族觉醒的伟大象征,写下的151行不朽诗篇。</p><p class="ql-block">吹号者,在怀桂高铁的呼唤中又成了艾青穿越时空的回应。湘桂大地,夜深人静,炊烟未起,鸡犬未鸣时,许多人还酣睡着。却有人早已醒来。他们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号角,而是一篇又一篇呼吁之文。他们凝视着,像凝视心爱的恋人一样欢喜。</p><p class="ql-block">他们是人民的吹号者。</p><p class="ql-block">在那些蜷卧于贫困与闭塞交织的土地上的人们中间,在最需要高铁却又最缺席高铁的湘西南广袤大地上,他们是最早醒来的。惊醒他们的,不是黎明的车轮声——黎明还很远,甚至远得看不到尽头。惊醒他们的,是湘西南数百万人对于“走出大山”过于殷切的向往。武冈、新宁、洞口、城步、绥宁……一块块铁路“空白区”,老百姓盼高铁盼了七十多年,盼得望眼欲穿;当年参与湘黔线、枝柳线铁路建设的民工们垂垂老矣,有的人盼铁路盼得“眼都瞎了”。</p><p class="ql-block">他们是“被惊醒的”,惊醒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用生命去摩擦那只虽未成形却已在胸中回响的号角。</p><p class="ql-block">2008年,沪昆高铁规划悄然上线,与湘西南失之交臂。</p><p class="ql-block">2015年12月,湘桂两省联合将怀桂高铁提议纳入国家规划。</p><p class="ql-block">2016年7月,怀桂高铁被列为国家《中长期铁路网规划》中的规划研究项目。这是一声回荡的号音,虽然轻柔,却使广大的湘西南原野微微颤动了。</p><p class="ql-block">然而号角之路从来不是平坦的。东线的武冈、新宁至今地无寸铁,西线的会靖通则更是一片焦渴的土地,争论未尝少息。每条路都想修,每寸土地都想被听见,可是路只有一条。</p><p class="ql-block">吹号者吹的不是个人的号角,他吹的是整片土地的梦。</p><p class="ql-block">但他们没有停歇。先是先行者横空的号声,孤寂而嘹亮,然后是如潮的号音,汇成集结号的壮观。无数热心人士,或宏文阐述、或短文争议、或各抒己理……形成了滔滔舆论,汇成了民意的洪流。全国两会期间,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纷纷发声,构成时代强音!</p><p class="ql-block">那条“在不足500公里沿线汇集张家界、老司城、崀山、灵渠、桂林5处世界遗产,串联湘桂两地7个国家5A级景区”的世界级黄金旅游通道,成了号手们共同的梦。梦很遥远,但他们从不为泥泞和黑暗埋怨。</p><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湖南省委《大张家界国际旅游区建设行动方案》发布,提出了张家界、雪峰山、崀山三山并立旅游开发战略布局。</p><p class="ql-block">2月,《湖南2026年省重点建设项目和省重点前期工作项目名单公布》,明确了“怀化至桂林铁路(湖南段)”工作目标。</p><p class="ql-block">4月,《湖南省十五五规划》明确了怀桂高铁作为张吉怀高铁的南延线立项目标:打造"张家界-崀山-桂林"的世界级黄金旅游通道。</p><p class="ql-block">号角之音,终于渐渐由远及近,从天边传来。</p><p class="ql-block">他们一直都在吹。在一篇篇网友的留言帖里,在一个个民间论坛的讨论里——这个年代,吹号者已不需要站在山头。他们站在电脑前,站在每一篇文章里,站在田野中厂房里。他们用每一声呐喊去摩擦那只号角,用每一次跟进去发出声音,用每一滴汗水甚至血丝去催动那钢铁的旋律。</p><p class="ql-block">他们也许不知道艾青,更不知道85年前那首诗里的吹号者正徘徊在楚南新宁的芦苇荡里。可他们吹响的,却是同一个号角——那号角属于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属于那些从未被高铁带起的风吻过的人们。</p><p class="ql-block">号角是美的,尽管调音不同。</p><p class="ql-block">它的通身发着健康的光彩,它的颈上结着绯红的流苏。而吹号者们的脸,却多多少少都是苍黄的。他们承受着辗转反侧的焦虑与等待。可他们从不埋怨,因为他们知道,那些在湘西南大山深处盼望着高铁的人,那些在规划图上凝视着空白处的人,那些在车站外久久凝望列车远去的人——都在等着这一声号响。</p><p class="ql-block">他们是人民的吹号者。没有他们,这条金黄的钢铁通途,也许还要在沉默中等候十年、二十年。是他们,用自己的呼吸去摩擦那冰冷的铜皮,使那号角发出声响;是他们,把埋藏在荒山野岭间的黄金通道,从愿望吹成了实实在在的钢铁轨迹。</p><p class="ql-block">那号声,将在张家界、雪峰山、崀山、桂林的青峰之间久萦不去,在无数人的心里洪亮地奔跑。</p><p class="ql-block">在那声音里,所有的梦,都惭惭都成真的了。</p><p class="ql-block">致敬,人民的吹号者!向所有为这条铁路纳喊发声的人们致敬!他们诺于言、践于行,不作旁观,为一方人民发声,都值得尊敬,尽管号音不同,但都是时代强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