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陵岛上，人与浪同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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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登上海陵岛了。 二十二年前，我在中山工作了整整十三年，这里曾是公司的团建基地。从2004年起，我亲眼见证着这座岛的变迁——尤其是2007年“南海一号”打捞上岸后，海陵岛迎来了它的爆发式成长。此番随“港城欢乐之旅”的世纪老友们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于我算得上是真正的故地重游。

夕阳下的海陵岛沙滩上，老友们笑着、跳着。总摄携两位学员，迎着海浪抓拍欢乐的合影。远处，年过七旬的纪大师载着夫人驾着沙滩车飞驰而过，车轮溅起金色水花。大师的白发被海风吹乱，笑声比引擎声还要响亮——那是我见过最浪漫的青春，与年龄无关。

夕阳被云层轻轻拥住，只偶尔漏出几缕霞光，像谁在天幕的缝隙里划亮了一根火柴。悬崖餐厅里，涌动的几乎全是青春的面孔。少男少女们举着手机，在临崖的白色栏杆前排队等候——等一阵风把头发吹起，等一抹霞光恰好落在脸上。他们熟练地侧身、回眸、比心，每一帧都认真得像在拍电影的结尾。拍完便低头修图，偶尔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呼。而我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像看一场与自己无关却无比熟悉的热闹。曾经我们也这样——为一个镜头欢呼，为一片晚霞尖叫。只是那时手机功能简单，所有的画面都只留在眼睛里。也好。那些用眼睛拍下的，反倒经年不褪色。

第二天，五点即起，赶赴十里银滩，只为迎接六点十二分的日出。天气预报说是晴天，可海水尽头水汽太重，时辰到了，连片泛红的朝霞也未曾看见。守了一个半小时，终究看了个寂寞。说实话，心里是有些失落的。可转念一想——人生不就是这样吗？你以为万无一失的日出，偏偏输给了海上的雾气；你精心准备的一场奔赴，未必等来想要的霞光。但那些守候本身，那些在晨风里站过的时光，也不算白费。遗憾，有时比圆满更让人记得住。

早餐后，太阳终于露了笑脸。大家争分夺秒赶往大角湾景区，依旧是阳光、沙滩、海浪、欢笑。今天的浪比昨晚更大，追求圆满的总摄再度“湿身”——这是他对待每一次拍摄的态度，也是他教会我们的事：尽兴，不留余地。午餐后参观南海一号博物馆，随后休息，结束一天的行程。

一天半虽短，回忆绵长。离别之际，站在公寓的阳台上远眺大海，往事像浪一样涌来——那些年公司团建的喧闹，带着侄子、外甥来玩的“亲子游”，陪同领导参观南海一号博物馆的场景……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一一呈现。二十多年过去，海陵岛迎来了高速发展，而我也已近花甲。除了故乡，真的没有一个地方能让我这样反复回想。

都说旅行不纯粹是看风景，主要看与谁同行。这话我越老越信。其实啊，旅行就是一个“玩人”的过程——玩的是人心，是关系，是那些一起笑过、湿过身、等过日出又没等到的人。风景会忘，但人不会。

海陵岛，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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