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昵称:麻花辫2016</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14976640</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资料、口述:先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撰文:麻花辫2016</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别山,是父亲生前最牵挂的地方。小时候,每年二月的时候,父亲就会拿出他存放的茅台酒,摆放在小桌上,两个酒杯斟满,独自坐很长时间。刚开始,我不懂父亲,一人喝酒为啥放两个酒杯?父亲为什么次次眼中都含着泪水?直到有一天,父亲认为我已长大,才把他一生的战斗故事讲给我听,讲起了他的战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原来,二月有个父亲不能忘的日子。在大别山剿匪中,他的好战友、好兄弟一一一李树盈,为掩护他牺牲了。父亲让我记住,他的命是战友用命換来的,战友洒热血的地方,花儿开的鲜红鲜红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父亲母亲转业军人证)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四七年九月,刘邓大军二纵部队挺进中原,转战大别山,纵队抽调一批团、营、连干部组成“王家围子武装工作队”,任务是在大别山地区坚持开展武装斗争,打击敌伪顽势力,协助地方党委建立地方政权。父亲从二纵六旅十六团被抽调去任八分队队长。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四八年二月的一天,大别山下着鹅毛大雪,父亲和战友李树盈接受命令,到二道河西山岭执行任务。漫天遍野白茫茫的一片,曲曲弯弯高低不平的山路被雪埋着,父亲和他的战友深一脚浅一脚地趟着雪窝走,迎面从岭西下面走上俩个头戴斗笠,肩扛扁担,手拿镰刀农夫打扮的人。在部队养成高度警惕的父亲很纳闷?下这样大的雪,怎么还会有人上山砍柴呢?再看这俩个人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根本就不像打柴人,父亲觉得这俩人可疑,就给战友李树盈使了使眼色,告诉战友提高警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与那俩人擦肩而过时,故意试探性地小喝一声“站住”,父亲这一声,就让俩匪徒显了原形,扔掉镰刀和扁担,伸手去掏腰间的枪,父亲和李树盈都是老兵,身手敏捷,一个箭步扑上去,立马用枪抵住了敌人的脑袋,随后,从匪徒身上搜出驳壳枪两支,子弹一百多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中华人民共和国 独立自由奖章)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父亲和李树盈押着俩个俘虏往山下走时,忽然,前面发现了大批的敌人,父亲顿时明白,刚才抓的俩匪徒是打前站的,父亲和李树盈赶快拖着俩个俘虏往后撤。可是,俩个匪徒看到他们的人来了,嚣张了起来,当一条大河拦住退路的时候,他们死活不下水,赖在河边不起来,故意拖延时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时,敌人已犮现了父亲他们,喊着“抓活的”从三面包抄过来,黄压压的一片,李树盈拔枪和敌人接上了火,在这你死我活的危急关头,父亲瞪一眼躺在地上耍死狗不走的俘虏,一声“去你妈的!”抬手两枪把俩俘虏给毙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中华人民共和国 解放奖章)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和李树盈刚撤到二道河村边,敌人一串串子弹就“嗖嗖、嗖”地射了过来。绝境中,靠村边的一扇院门悄悄打开了,一个二道河的村干部,伸手就把父亲和李树盈拽进了院子。父亲他们刚把院门栓插上,敌人就追了过来,把院子紧紧地围住了。敌人几次进攻,都被父亲他们给打了回去。没多大会儿,房前屋后就躺满了敌人的尸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52、8、1 西南军区发 解放西藏)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战斗间隙,李树盈小声对父亲说:“分队长,我的子弹剩的不多了。”父亲告诉战友:“节省子弹,放近了再打,瞄准打,只要我们坚持到天黑,就有办法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父亲虽然刚二十来岁,但已在战场上冲杀了八年,能拚敢打,懂战术,是个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战斗又坚持了一阵子,父亲看敌人暂时没有进攻,就转身告诉一直在后面帮他们压子弹的村干部,赶快带家人到地窖里藏起来,他们俩人准备找机会突围出去,把敌人引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外面的敌人见屋里不打枪了,以为父亲他们没子弹了,就纷纷涌出来,大呼小叫地向院子靠近,父亲和李树盈沉着应战,近点一一再近点一一打!父亲和李树盈奋力往外连投几枚手榴弹,趁敌人被炸的哭爹喊娘乱成一窝蜂争先恐后往后逃的时候,父亲和李树盈从院中猛地跃出,一边朝敌人屁股后开枪,一边迅速钻进村里的一个窄巷子。在大别山,敌伪势力猖厥,条件残酷恶劣,游击队经常不分昼夜地穿行在山林中,父亲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号称“飞毛腿”,蹭蹭地就甩掉了追赶的敌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54、2、11 全国人民慰问人民解放军代表团 父亲、母亲各1枚)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跑到村东河边,扭头一看李树盈没有跟上来,父亲马上掉头回去接应。这时,李树盈同志负伤了,他腿部中了三枪,腿骨粉碎,血流如注,站不起来了。父亲跑上前,要背他走,李树盈看敌人追上来了,忍痛猛地把父亲往一边一推,大喝一声:“分队长,别管我,你快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英雄李树盈,为了掩护父亲,拄着枪顽强地站了起来,把敌人吸引到他的身边,然后从容地把枪往河中一扔,手持手榴弹,朝众匪兵扑了过去,与敌人同归于尽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的好战友,人民的好儿子,共和国的功臣一一李树盈同志壮烈牺牲了。李树盈烈士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他战斗过的大别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李树盈烈士的故事,父亲每年二月都要给我们讲一遍。父亲十五岁从"冀鲁抗日中学”毕业,就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十分遗憾,文革时抄家十几本日记本丢失,父亲走后留下的他晚年写的一些草稿,也因几次搬家找不到了,父亲参加过的几次大的战役再难写出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李树盈烈士是父亲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解放后,父亲曾经到二道河祭奠过李树盈烈士,后来,李树盈烈士的忠骨被他家人从大别山二道河接回了故里,父亲也调到广州中南海军,就失去了联系。由于在大别山时,父亲和李树盈都用的别名,我们后辈去过大别山,但查找无果。撰文缅怀先烈铭记革命历史。革命烈士永垂不朽!</span></p> 谢谢您的赏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