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之光》9.3良心的道德原理及意义

威武之武

9.3.1 良心的道德原理

良心是道德的守护神。不昧良心，坚守着良心的圣地是道德修养的境界，也是道德意志的考验。“我虽穷，但绝不能穷了良心”“或许很富，但绝不让道德放任”。人们深知，世界需要公平和正义，而法律只是外在的因素，唯有良心才是最公平的裁判！当我们做事的时候，扪心自问，是否敢面对自己的良心，你所做的一切都能否经得住良心的检阅？“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就是说，仰起头来看，我对天无愧；低下头去想，我无愧于世。

人们经常说，“良知是做人的底线”，这里的良知即指道德良知。道德良知是关于道德善恶的知性认知。“人不学不知义”，所学所得的知识，首先在于知理识信，深明大义，明辨是非，谓之良知。

只要是人，他或多或少，都要有一些基本良知，比如，是人都得吃饭穿衣；婴幼儿需要照料；孩子是家庭的爱和希望；虚伪、偷盗与撒谎不被允许等等。显然，高级的良知也是存在的，比如学术良知、政治良知、战争与和平的良知等等。如果脱离了道德良知，违背基本的人性，就是良心何在？比如，儿童不容杀戮，无论他是东方人、西方人、非洲人，或什么派别的人，这是人类基本道德良知。基本道德良知通常又称为人类普世的公共价值。如果没有基本的人类良知，不同地方的人就坐不到一起，就是鸡对鸭讲，人类就没有和平，永远是分歧、争斗与战火，那将是人类的悲哀！

　　

子曰“仁者安仁，知者利仁”，是在说，品行良善的人，以行仁义为内在的安宁与满足；而真正有道德智慧的人，会使道德利于倡导与施行。讲道德必要讲良心，所作所为出于良心。做人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知识分子的良心是什么？真正的知识分子追求真理，追求美与善，自觉或不自觉地克制私欲，富有同理心，谨守道德灵魂。他一定有一颗悲悯之心，坚持真理，勇于探索，捍卫独立人格，敢于主张正义，不随波逐流，不趋炎附势。

著名教育实践家魏书生先生深得良心坚守之境界：一个人如果拿身体不干正事，那他就必然越来越懈怠；如果大脑不想正事，它就会想不痛快的事。你心田里不种庄稼、树木和花草，它就长满了乱七八糟的荒芜与荆棘，纠结你、折磨你，让你浮躁、让你痛苦、让你焦虑、让你埋怨、让你寝食难安。于是，有富翁跳河的，有大官自寻短见的。他们的地位金钱不可谓不高，然而心灵中荒草丛生，把自己禁锢了。反过来，如果培植好自己的心田，如同千千万万普普通通的农民、工人、医生、警察、教师、公务员，在自己平平凡凡的岗位上，做平平常常的事，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不攀不比、不骄不躁、高高兴兴、眼睛向内、超越自我、乐业敬业，把平平常常的事，干得有滋有味，有声有色，从从容容，快快乐乐，这是多么幸福的人。

无论外面的世界怎样，是狂躁还是祥和，是精彩还是无奈，培植好自己的心田，守护一颗平常心，不生妄念、不起贼心、不存恐惧，守住良心，则幸福安宁，健康永存。



　　一个人最大的道德污点就是“昧良心”。贪人钱财，骗人色相，贪赃枉法，徇私舞弊，收受贿赂，栽赃陷害，制造祸端或豪赌战争，等等都是典型的昧良心。

当良心被蒙昧的时候，他可能心口不一，口是心非，信用不保，操守尽失，表现在对党不忠，对人民的事业不敬，对父母不孝，对儿女不慈，对自己自暴自弃，但他道德上是不安的，心里是难过的，酒色迷离过后，可能留给他的是无尽的痛苦与惆怅。道德痛苦是良心的发现的条件。良心发现让人警醒，催人痛悔，焕发道德新精神。

个人在内心深处对自我行为善恶的认识和评价，是良心的自省活动。从来没有良心自省的人，要么是道德无知，要么是肆意作恶。

良心是对社会道德认知在情感与责任上自觉而积极的反应。中华文化讲“外得于人，内得与己”，一个人获得道德的认知，提升自己的道德良知与德性涵养，还要在与他人社会的交往及实践中呈现出来。道德良知是良心的基底，道德信念是良心的本色，道德意志、道德自律和道德勇气构成良心的操守。人的道德良心，莫不先育良知，后立信念，然后道德意志守护之，道德自律坚持之，道德勇气捍卫之。

无道德良知不能保证行为之善，则不免鲁莽；

有道德良知而无道德信念，则难免不背叛；

有道德良知而无道德意志，则一定道德懦弱；

有道德良知，而无道德自律，则一定道德任性，难免不胆大妄为；

有道德良知，而无道德意志也无道德自律，则难免不道德堕落；

有道德良知、意志、自律而独缺道德勇气，则难免不昧良心；

有道德良知，却全无道德意志、自律与勇气，则不免道德无耻。



　　

道德良知是一切道德行为的基础，以道德良知为依托，以道德意志为根本，构成人类道德理性。失去道德理性，人就会变得疯狂。比如，基于责任道德第一原则（可普遍性原则），一个生物学家的重要道德良知是保证动物的物种不变性。如果有人企图造出所谓“四条腿的鸡”，那么人非人，狗非狗的世界是恐怖的。所以，道德理性不允许、不接受荒唐。人类技术伦理，应严禁为猎奇、炫耀或工具化而进行物种本质改造（如制造“四条腿的鸡”）；审慎地允许为挽救物种或治疗严重遗传疾病而进行的、有限的、可逆的干预（前提是经过最严格的伦理审查与公众参与）；任何干预必须以敬畏生命、维护生态完整性为依归。

真正的进步，是让技术的光芒照亮人性的善，而不是让人类的傲慢灼伤生命的根。子曰：“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孔子时代已经懂得：勤奋好学有利于提高道德良知，身体力行有利于获得道德价值，深刻认识羞耻有利于增强道德勇气。一切道德无知、懦弱、粗鲁、背叛与刚愎自用都是品德的缺陷。愚蠢不能指望善良，懦弱不能指望壮举，背叛不能指望忠诚，昧良心不能指望自我觉醒。道德良知缺乏，不足以辨别是非，常常成为被人蛊惑的对象，甚或为不智的人类行为而欢呼。

有一种因后悔或愧疚而生发的良心，这就是良心谴责。尼采发现，在所有良心谴责中，有一种对祖先的亏欠。祖先以奋斗、牺牲或成功使生命得以延续，因此，我们必须不负期待，好好生活。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勇于发现错误、承认错误并改正错误，也是一种道德责任。从道德良心发现，在良心谴责下，依赖道德勇气，到敢于认错改错实在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德。已经被实践证明错误而顽固坚持错误、没有勇气改正错误或许是比无知更大的道德缺陷。

9.3.2 良心在道德生活中的意义

( 一 ) 在行为之前，良心帮助人们选择善行避免恶行

人们在行为之前，出于某种目的意愿，形成行为的欲望。当欲望产生行动意念时，总要基于个人的全部理性认知，包括道德、法律、哲学、宗教、良俗、科学与技术及经验的知识，衡量其是非善恶，良心驱使选择善行，避免恶行。19 世纪德国哲学家费尔巴哈说得生动形象：“良心是自己审判自己的法官。”这是道德良心的价值。

通过道德认知，从而判断行为能不能干，及其对行为后果的责任能不能担当。做出决定即构成了个人行为意志，这是“意志”的价值。不仅是道德意志，还包括个人信念、意气、意图、理想或梦想。

在意志付诸行动之先，按道德良心做抉择，选择善良的正确的事去做，而缺乏良心的人总是以“利”权衡，利字当头。前者从良心出发增添信心与勇气，后者从利益出发为良心罪过埋下隐患。

( 二 ) 在行为之后，良心帮助人们反省审视自己的行为

道德良心通过自我反省，自我评价，自我肯定或自我否定，决定行为的继续、变更、纠正或终止。

良心的自我发现，必然有三个结果：要么行为经得起良心的检验，问心无愧，通过道德良心，肯定其道德价值，在精神上获得安慰；要么是良心发现，受到良心的道德责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悔恨交加，如秤砣压在心头，负罪感使人痛苦，倘若痛改前非，知耻近乎勇；然而有的人良心不安却知错不改，顽固坚持错误，缺乏责任担当，则构成道德无耻。

“羞恶之心，义之端也。”孟子把羞耻看作道义的起点，又说：“人不可以无耻”，就是说，做人是不能没有耻辱感和羞耻心。

良心以简单而圣洁的平常心面对世界，则心无挂碍，无有恐怖。

做宗教式忏悔的人，未必是信教人。然而对于自己过失、蒙昧、宵小与罪孽的忏悔确是良心的苏醒与发现。

（三）良心是调节人们道德行为关系的内在动力

良心作为道德的动机，也可能因他人他事而生发。这是人类的善恶之情。见人为善，顿生敬意，伸出援手；见人行恶，发于义愤而阻拦或惩罚。这是道德情感的行为价值。

做好事不求别人赞赏，但求于心无愧，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良心是人们对于事物公正、仁慈、诚信、宽容、责任、义务、荣誉等道德观的道德内化。良心在增强人们的社会责任感、义务感、荣辱感、正义感等积极的道德动机方面，具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四）人生有所作为从穷理正心开始

“穷理”就是深入、细致地研究事物的道理、规律与发展脉络，探究事物之间的内在联系。“正心”就是端正自己的良心和态度。既然明白了良心是一个人全部价值观的道德内化，也是一个人的道德底气。那么人生要有所作为，就不能浑浑噩噩。努力学习道德哲学，培养公平正义、公私分明、良心不昧的道德人格。“物有本末，事有始终”，从实际出发，研究情况，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能干什么？我要在烦恼和彷徨中振作，

我要在奋斗和追求中探索，世界永远不会堵上一个人追求进步的道路。

端正自己，克服浮躁，去除杂念，不为外部魅惑所困，不为世俗烦恼所扰，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好。如果尚有余力，就读点儿自己想读的书，做些自己想做、能做的事，倘若成为利国利民的事业，不失为人生最有价值的作为。

一切利益与追求，一切光荣与梦想，一切理想与奋斗，都是道德支持下的人类理性意志。道德是克服一切不幸、偏狭、虚妄与艰难险阻的力量源泉。脱离了道德支持，你将不得安宁，离幸福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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