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淡教育的均衡发展•教坛絮语十七

老顽童Z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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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教育的均衡发展

教育的均衡发展是个内涵丰富的大概念。城乡之间，各级各类学校之间，不同的教育对象之间，不同的学科之间，各个子目标之间，都有着需要均衡的问题。教育的均衡发展，既是长远大计，又是当务之急；既需要从长远利益考虑，全面统筹，又需要从实际出发，做好当前应当做的工作。

坐而论道不对，幻想今天就能完成一个相当长时间才能成就的事业也是不切实际的。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均衡。所谓均衡是一定情况下的基本均衡，而绝对不可能达到任何情况下的绝对“均衡”。均衡是一个过程，今日做到了均衡，明日外界条件发生了变化，又会出现新的不均衡。所以说，均衡只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

实现教育均衡发展，不仅依靠国家和地方政府的政策，教育科研及其成果的有效推广同样有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由于城乡经济发展的二元态势将在不同程度上长期存在，学校教育的“功利性”不可否认地将长期在教育的各种功能中占有不可动摇的“第一”地位。自觉不自觉地轻视或忽视这种功能，在“均衡发展”口号下放松学校教育的功利性追求，学校势必将遭到社会的普遍谴责甚至遗弃。

从理论上来说，学校教育的根本目的应该着眼于全体学生全过程的全面发展，为社会大量造就既全面发展又有个人特长的人才，为每个学生终身学习终身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这是一种长远功利。从社会特别是学生及其家长的现实性要求来说，学校教育最直接的目的就是为高一级学校输送尽可能多的合格新生，这是学校教育的近期功利。在社会衡量人才的普遍标准仍以高考成绩为主要尺度的今天，偏离甚至轻视教育这种现实的近期功利目标，是不明智的，同样是不科学的。从现实出发，教育科研的目标就是应该在教育的长期均衡发展和其近期功利之间找到最佳的结合点。同时，也只有卓有成效的教育科研，才能真正支撑起教育均衡的发展。

要实施均衡发展，以下问题应该引起我们的深刻思考，并且予以卓有成效地坚持。

一 ．在城乡均衡发展方面，应当坚持“一切为了向高层次发展”的观念

近年来，教育发展政策一再鼓励“城区优质教育资源应当到偏远落后地区支教”，并在教师高级职称评定上将是否有“支教”史作为重要的条件。近期，全国教育发展纲要又在这方面作了重申。我认为，城区重点学校和优秀教师到农村支教固然是促进城乡教育资源均衡发展的一个重要措施，但绝非唯一的措施，甚至不应是主要的措施。如果把它强调到重要的甚至唯一的位置，必然在一定时期内一定程度上削弱城区教育资源优势，对于学生量占有绝对强势的城区学校带来不可避免的重大损失。分析全国综合发展态势，加速农村城镇化，农村人口向城镇转移，已经是必然态势。未雨绸缪，进一步提高城镇学校的接纳能力，是我们不可回避的必然任务。但是我们也应当充分认识到，这也需要一个过程。农村学校并不会一下子全部撤完。因此，要实现城乡教育优质资源共享，除了人员直接支教以外，最为重要的应当是在教育思想观念、教育方式方法方面对农村教育实行切实的支持。这种支持，除了不同学校之间的对口支援，更为重要的应该是县级教育行政部门和教育教学研究机构的大面积支持。农村特别是偏僻落后地区教育教学质量不高，除了硬件设施相对落后之外，核心原因是教师专业水平过低，教育教学理念和方式方法落后。教育教学研究机构在城乡教育均衡发展的具体业务方面应当有一定的组织管理权力，科学整合区域教育教学资源，组织本机构科研人员、区域内优秀教育教学实践人员、高层科研人员、外地一线专家分别对全区域教师特别是偏远落后地区教师进行切实有效的辅导和面对面的传帮带。教师的进修辅导应当充分运用星期假日进行，必要时可以由学校调剂力量，支持乡村学校部分发展前途较大的教师离职到外地观摩学习或短期进修。同时，教育行政部门在完成“撤点并校”之后，要重新整合原有的远程教育终端设备，增加农村特别是边远地区学校订阅专业报刊杂志的投入，促使他们走出闭塞，赶上现代教育科学发展的步伐。

事实上，这些办法我们以前都已经用过，为什么农村学校仍然处于落后状态？我看不可忽视的因素是我们采取的上述措施仍然处于表面状态。满足于工作已经做了，检查落实和失误问责机制不够。建议切实增强各级问责机制。从区域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到教育教学研修机构，从学校各方面的领导到普通教师，都必须有相应的责任、义务和权利，不论是谁的失误，都应当进行严格的问责。“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只要认真，城乡教育的均衡发展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二．在学段均衡发展方面，应当突出强调基础学段

有这样一个中心小学教导主任，在参加六年级语文教研活动时突然提出：请问哪位同志可以回答“语文教学大纲对五年级的要求是什么，对初中一年级的规定又是什么？”一下子把所有同志都搞得左顾右盼，无言以对。

教育教学是个系统工程。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出发，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这个路怎么能走得稳？知道了对五年级的要求，就可以通过入班测试了解自己学生基础上的缺陷，便于补缺；明白了对初一的基础要求，就会明确自己的教学方向，紧扣自己把握的这一环。

这就是个教育教学系统中不同年段衔接中的均衡发展问题。

一镢头挖不出一口井来。学生的全面发展，学生成为有用之才甚至成为在某一方面有特长的人才，绝不是高中甚至高三阶段就可以完成的，它是一个长期循序渐进的过程。学生的均衡发展，必须从幼儿园开始，一以贯之。而且必须强调，越是较低学段越是重要。因此，我们必须确立一个思路，在高中以前，一定要十分强调做好学生的均衡发展工作。基础教育学段一定要面向一切学生，重视学生的一切方面，突出发现和培养学生独特的长处，放大其优势。高中特别是高三阶段，强调学生的均衡发展应该适当地把调子调低一点，使老师和学生能够集中精力进行人生第一次至关重要的冲刺。

近几年，我们把“素质教育”提到了十分重要的位置，这是完全正确的。但是不少地方的不少学校并没有真正把握素质教育的精髓。他们理解的素质教育仅仅局限于在普通的文化课教学之外，发展部分学生唱歌、跳舞、书法、绘画和科技小制作等方面的天赋。素质在心理学上是指人的先天性特点。素质教育，应当包含通过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形式，全面培养学生的政治素质、思想素质、道德素质、业务素质、审美素质、劳技素质、身体素质、心理素质。我们目前在素质教育方面的工作充其量只属于培养“审美素质”和“劳技素质”的一部分。实际上，学生的政治素质、思想素质、道德素质得到了良好的充分发展，到社会上就有了做一个“好人”的基础；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得到了充分发展，就足可以应付各种复杂的、艰难的挑战；包括文化素质在内的业务素质提高了，中考、高考成绩自然也会得到相应的提高，而这些恰恰是最重要的，是可以受用终生的素质。

从这个意义上来看，不能说在高中把均衡发展的调子降低了，就会阻碍学生的均衡发展，也不能说，高中以前的素质教育就与高中的升学冲刺没有必然的联系，更不能说强调素质教育、强调思想政治教育和特色教育特长培养是学校和老师不务正业。

三．在学科均衡发展方面，应当突出应考科目

学科方面的均衡发展，指的是从学生的全面发展出发，开齐开足国家规定的所有课程，并保证卓有成效地教好。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世间一切事物都处于矛盾的发展过程中。在这个过程中，必然有一些矛盾属于主要矛盾，必然有一些矛盾方面处于主要和支配方面的地位。其它矛盾、其它矛盾方面，必须在一定时期、一定情况下服从或服务于其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学科之间的均衡发展，并不是平均发展，也不应当是平均使用时间和精力。否则，只能是“均而失衡”，造成更大的损失。我提出这样的观点，并不是说把“副课”当做“负担”，对“副课”可以不负责任。而是对我们的教育工作者提出一个更高的要求。这就是必须全面地深入地而不是应付任务地钻研教育科学，改进教学方法，特别是改进非应考学科的教学方法，为应考学科的教学腾出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同时，应考学科的教学更应加大改革力度，使老师教得更科学，使学生学得更轻松、更有实效，从而有更多的时间学好非考课程。

今年3月17日《中国教育报》一篇小文章这样描述美国老师讲美国南北战争。老师说：“上周考试很多同学不及格，但你们不要担心，只要愿意给我5美元，我就可以让谁及格。”不及格的同学面露喜色。但老师接着说：“只有白人学生可以，黑人学生不行。”课堂哗然，黑人学生开始不满，有的找老师理论，有的用课本砸老师，有的干脆脱了臭鞋向老师抛去，还有的同学用水枪射老师。老师也拿起自制的水枪与学生对射……课堂乱作一团。最后总算安静下来了。老师说道：“孩子们，今天的课上完了。我想你们已经明白了——南北战争为什么会打起来——那是因为不公平。”

一些历史事件的过程，学生尽可以在以后逐渐知道，但明白其中的道理，则是老师应该教给学生最重要的东西。

一堂向来比较深奥的课，就这样轻松地完成了。

我想，我们的老师如果可以这样去教学，何愁学生难以接受，又何愁教学时间不够用，更有什么必要去牺牲周末假日无休无止地去补课。

看来，教育科学的确是教育实践最有力的支撑。

四．在全面发展与特色教育的均衡发展中，应当把特色放在重要位置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与发展纲要》中强调：学校和教师要“敢于和善于在实践中大胆探索，创新教育思想、教育模式和教育方法，形成自己独特的教学特色和办学风格，努力成为名副其实的教育家。”可以说，没有特色的学校不是好学校，没有特色的老师不是好教师，没有特色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事实上，我们目前有特色的学校和老师实在太少了。这也正是我们的学校不能给学生全面发展的一个原因。

要使特色学校、特色教师、特长学生脱颖而出，除了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以外，关键在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和教育教学研修机构。教育行政部门要敢放善收，不拿一把尺子量任何事物，给学校的特色发展以良好的外部环境；教育教学研修机构要站在教育科学的高度，分级分层地做好课题引领、项目驱动、校长培养、文化重构、教师发展工作，对学校和老师进行经常的、有实际内容的、有实效的引导。

不少学校苦于找不到特色取向。实际上，一个学校所处的区域自然环境、人文特色、经济特点，一个学校的历史传统、典型人物、甚或沉痛的教训都可以成为特色教育起根发苗的契机。特色教育是一种价值取向，更是一种特殊动力。只要学校办出了特色，得到了社会的认可，就可以成为优质教育资源。教师在这里就可以工作得特别有味，学生就可以在这里得到全面的充分发展，一些有特殊天分或特殊爱好的学生也可以在此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

要搞好特色教育，必须有容忍能力。要能够容忍学生质疑，容忍学生把老师质疑得“晾”在讲台上；要能够容忍有特殊天分或特殊爱好的学生根据自己的特点去突出发展某一两个方面而在其他方面有所缺陷。只有这样，才能成就特色，也才能成就有特长的人才。

五．在教育实践和教育科研的均衡发展中，应当以教育实践为基础

没有理论指导的实践，是盲目的实践；没有经过实践检验的理论，是空洞的理论。不少一线的同志认为，仅仅跟着学生转就让人疲惫不堪了，哪有时间去搞研究。有的更认为教育研究是“远水不解近渴”，或者只能是“望梅止渴”。持这些说法的人，实际都是未涉足科研更未尝到科研甜头的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教育科研实际上就是一种工具，一种武器。只有在教育科研成果的指导下，教育实践才能游刃有余，事半功倍。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处于教育一线的同志，时间确实有限，不可能去搞纯理论性的或者比较系统的比较高深的研究。所以，中小学一线的教师，应以教育教学实践为基础，以“校本教研”为主，从本校或自己教学实践中最迫切的需要出发，从教育理论中寻求支持，然后通过实验，予以推广或改进。校本教研，应当由学校或个人首先提出明确的项目课题，确定其目标指向，然后从实际需要出发，有针对性地学习有关理论，并在实践中逐步加深认识，深化理解，并返回来指导教学实践。脱离了自己教育教学的实际需要去搞科研，对于一线的教师来说，确实是一种精力上的浪费，也是毫无用处的。

教育科研和教育实践一样，都是一种神圣的事业。个别同志为了职称、荣誉等目的，抄袭别人的论文或者在报刊杂志、网络上东拼西凑什么论文，更是一种毫无价值的不道德行为了。 六．在教育实践与教育评估的均衡发展中，更应强调评估的导向作用

在教育实践和教育评估这对矛盾中，评估无疑处于主导的地位。要实现教育的均衡发展，要使学生得到全面发展，要成就特色教育，必须改革教育评估的价值取向，改革评估的方式方法。如果这根“指挥棒”不转向，均衡发展、全面发展、特色教育，都只能是一句空话。

一九八〇年代我在中心小学当教导主任，曾经在六年级语文期中测验时搞过这样的试验：和语文老师一起坐在办公室，墙上挂着两幅教学挂图。叫进来几名学生。出两道题，一道是有感情地背诵《十里长街送总理》或《再见了，亲人》中的任意一课：另一道是看图五分钟，以自己的语言描述图画内容。然后由老师和学生分别给分，取平均值为这个学生期中语文考试的最终分值。这样的考试，可以利用自由活动的时间进行，不耽误正常的教学时间。第一题既考了记忆，又考了语言表达，还通过背诵时的抑扬顿挫表情感情考了对文章的理解；第二题既考了观察能力，同时也考了概括图画基本内涵的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这种考试，不怕学生互相抄袭，而且把评分权交给学生，自己对照别人，对自己也有了第一性的客观评价，有利于激励学生向优秀看齐。时过十来年，回过头来看，这与现在执行的课程标准及其评估办法还是比较靠近的。最关键的这种考试本身就是一种训练的过程，任课老师就坐在当面，有利于他从实际中真实地了解自己教学的得失，以便有的放矢地予以改进，符合教育评估的终极目的。

当然，一定区域内的教育教学效果的评估，需要有一个统一的方式和统一的鉴定标准，这种办法不见得适宜于期末考试和年段过关考试，但是，平时考试、阶段考试甚至期中考试，是不妨让学校或者老师放开手脚试着改革的。这样，不仅不会对教学实践和区域整体评估带来不良影响，反而会促进学生更自主地去探究学习。

教育的均衡发展本身就是科学发展观在教育领域的体现。无论城乡的均衡、学段的均衡、学科的均衡等等，都存在一个科学的要求。这对我们县级教学研修机构提出了新的课题。我们肩负着很重的责任，就是切实加强对基层学校和全体教师的科学引导、指导和辅导，使教育事业尽快赶上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要求，赶上人民群众接受良好教育的要求。

2011年6月《澄城教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