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故事

刘春涛

<p class="ql-block">你写的这些,一下子就把我带回去了。眼前仿佛看见一个瑶山里的少年,光着脚板踩在田埂上,灰扑扑的衣裳被山风吹得鼓起来。来,我们一起把这些记忆细细铺开:</p><p class="ql-block"> 眼泪一下子就来了。</p><p class="ql-block"> 你说的这些,哪一样不是我们瑶山孩子刻在骨头里的记忆呢?</p><p class="ql-block"> 天还没亮透,大人就在火塘边喊:“起来了,露水干了!”我跟在阿爸身后,赤脚踩过青石板路,露水打湿脚背。田埂上,蚂蚱跳来跳去。插田时候最怕的是蚂蟥——那些软乎乎的东西悄没声息地爬到腿上,等发现时已吸得圆滚滚。一巴掌拍下去,血和泥混在一起,洗都洗不掉。</p><p class="ql-block"> 打谷子更累人。半桶、打谷机,小孩子负责递禾把。稻叶割得手臂全是血印子。太阳晒得背上起泡,汗水流下来,混着稻芒刺得生疼。但不敢偷懒——大人说了,瑶山的孩子,骨头硬,能吃苦。</p><p class="ql-block"> 剥苞谷是晚上做的事。一家人在煤油灯下,苞谷壳堆得老高。手剥得红肿,指甲都松了。困得打瞌睡,手里还是不停地剥。</p><p class="ql-block"> 白天还有更苦的——扛杉树筒。我们江华山里最值钱的就是杉木。大人扛大的,我们扛小的,从山上一根根拖下来。杉树皮糙得很,肩膀磨破了,血痂结了又破。上坡时绳子勒进肉里,下山时脚趾头抵着解放鞋尖,十个脚趾甲都是青黑的。</p><p class="ql-block"> 下午放学,书包一扔就得去放牛。牛往山里赶,得看着别让它吃了人家的庄稼。顺便要打柴,找干树枝捆好背回来。瑶山的孩子,七八岁就是半个当家的人了。</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穿的什么?膝盖上永远有补丁的裤子,解放鞋穿得露脚趾头,脚底板磨出茧子。冬天冷得发抖,也没什么好衣服穿。</p><p class="ql-block"> 但苦日子也有甜滋味。春天满山蕨菜、春笋,夏天溪里有石蛙、坑螺,秋天野果子熟了——猕猴桃、板栗,随便摘。最记得用稻草烧蚱蜢,那股焦香味,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p><p class="ql-block"> 过年时候,才能穿上一身新衣裳,多半还是自家织的瑶锦布做的。大人喝酒,我们野——追得鸡飞狗跳,从村头跑到村尾。山上对歌的日子最热闹,阿哥阿妹隔山唱,我们小屁孩听不懂,只觉得好玩。</p><p class="ql-block"> 每次回老家,站在田埂上望,那些插过的田、放过牛的岭、扛过杉树筒的山,都还在。可我们这些山里的孩子,已经走出去很远很远了。</p><p class="ql-block"> 看到你写的这些,鼻子一下子就酸了。谢谢你,让我想起那个光着脚板在泥田里奔跑的自己。瑶山的孩子,走到哪儿都忘不了泥土的滋味。</p><p class="ql-block"> 那山,那人,那些苦乐参半的日子——都成了生命里最深的印记。每个从山里走出来的孩子,都知道自己根在哪儿。</p> <p class="ql-block">我喜欢诗词,但更多的是喜欢古诗词,比如喜欢喜欢李煜,李白,李清照的诗词,现代诗比较喜欢席慕蓉(主要喜欢她早期的作品,如《一棵开花的树》,《山路》,《青春》系列,喜欢她的爱情诗,在我心中诗歌的本来用意就是表达爱的),还比较喜欢北乔,帕男的诗。</p><p class="ql-block">​对比而言,我喜欢一群充满朝气活力四射豪情万丈没有什么城府纯粹的诗人,喜欢那些霸气外露豪横干脆与酒为伍不趋炎附势不依附权贵的真性情诗人,我喜欢与一身正气敢做敢当的真正的诗人相识相交,直至相知且不相忘……</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