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孙徽</p><p class="ql-block">晚起了一个小时,我是见到了刚爬出“被窝”不久的太阳,同我一样懒洋洋的伸着懒腰,那一抹天青色的云,应该是它没洗过的脸上残留的污渍,像个调皮的孩子,在云层给我们伸了个舌头,扮了个鬼脸又缩回了“云窝”里,我这是幸运还是幸运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好不容易今天起了个晚床,不是想见见你的模样,而你又打了个照面又把我晾在了一边,独留人间的我思乡万千,周末不想火急火燎的去处理工作,算是偷懒,有比我更晚的,至少我起了,可这云端的孩子着实调皮了些,早起的那群芳邻可是眼巴巴地盯着这个孩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进入了深冬是不错,可至今也没见雪的到来,也倒像个早就知道结婚的日子,但一直待在闺中的姑娘,着实让这人间的人们盼来了个透心凉,大家都缩着头,双手交叉互换在袖笼中,这是他们最古老的一种取暖手的方式,如果有稻草绳的话,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腰间扎上一根,又是一幅妥妥的新中国初期的典型的农人形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妇女们可不像他们这样懒散,双手插在用电加热的暖水袋中,有淡绿的动物有粉色的风景图案一一捧在手中,这一老一新的取暖方式又同时出现在我的面前,似乎多成了见证新老历史的人,说是无事,但他们又好像在谈着天大的事,话题围绕的就是这调皮的“孩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太阳要电子要是出来就好 ,你也不用拄着拐杖到处跑了。”石老人望着周老头斜靠在门前搭着的小窝棚堆放杂物的门框边上,最前排的石老人那里是人气最旺的地方,因为没有任何大叶杨柳,哪怕是一根柱子的遮挡,哪怕是太阳这个调皮的孩子不经意间探个脑袋,他的房前也便是金光四溢,一个个盼着的面孔上也是佛光满面,个个也一下子精神起来,交叉在左右的双手也蠢蠢欲动,先是快速的掏出,如果还有温度,那便是不会再舒适的待在袖笼里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不远处的一堆杂乱无章像一群不受待见沧桑老人的柴火在等着石老人,光着的脖子像水中的丹顶鹤的脖子细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也穿个高领的毛衣,你也不看这都什么天了,虽没有下雪可这水龙头都冻上了,你想冷不冷。”石夫人是心疼也有责怪,到了这个年纪也只有相互关心,方才有个长厢厮守。</p> <p class="ql-block">“等会太阳高了,我又要劈柴,今天不劈我怕是年底没有好天了,一干活就伸不开胳膊穿厚了的话,就这空筒的袄子,真要干起活来也都要脱掉。”望着挂在空中的半掩琵琶半遮面的太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昨晚也没看到天气预报,也不知是晴天还是多云天。”张老太太担心的是她床上的铺盖,这要是天好的话,女儿该来给她洗被单被面了,为的也是过个干净年,加上又是周末不意外的话女儿今天会来,当她问的时候,我也是看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是晴天,可能冬天的天气就这样,没个定数。”偏离了赤道的太阳又成了我们这北方人的远房亲戚,似乎对我们没有夏天那么热情似火了,当然我们在夏天也对它没个好脸色,所以在立秋之后又似在抱怨着我们的“若即若离”,离我们渐行渐远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冬天的时间很快又很慢,白天时间很快,夜晚的时间又很慢,快的你睡个午觉,天就又暗了下来,慢的你醒了三两次望身窗外,下弦月的一丝凄凉仍在天地间话着悲伤,没有一丝收敛的意识,所以我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赶早市的人都是披星戴月的早早行动,担心的是错过了东方的那一抹金红便错过了今天的所有快乐一般,但也难掩他们脸上写着的疲惫和彷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家里虽有吃不完的蔬菜,但肉蛋类还是要从这早市上挑三拣四一番。</p> <p class="ql-block">“怎么今年还这么贵?”一位贵妇模样的女人从轿车上下来,耳朵上,手腕上闪出的一道光比肩这九十点的太阳也不为过,像个调皮的孩子在她的发际间,貂绒间躲躲藏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算贵哟,上春大量的羊生病,死了不少。所以现在市面上的羊就少了,这是笨羊不是绵羊。”言语间有对上春那段时间阴雨绵绵的抱怨,又有对贵妇的解释。还好贵妇的心也同她手腕上的金黄赤诚,称了一整只羊,也让卖羊肉的小贩脸上乐开了花,他内心深处的阴霾一下便照进了比贵妇耳朵上,手腕上还要珍贵的阳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称了几根羊排,他也开心了送了我几块羊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市场广场间是有一所学校和一里的长街做着衔接,我是怀疑这后来广场的规划的,一个需要安静的地方,一个又是人员嘈杂喧闹的休闲娱乐的地方,将它们安放在一起着实有些不妥,只是印象中以前阳光能照进整个街道的每家每户的门前,也没这高大的房子和前面的广场的,走在大街上也不存在一面阴一面阳一边晴天一边化雪时滴水连连的情景,不是太阳这调皮的孩子学坏了,而是人们的追求生了怪,房子越建越高,偏了脸的太阳连对面的商铺里卖的是什么一次也没瞧见过,哪怕想见他们的主人都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以前总认为门朝南的房子好,可现在倒好无论是朝南朝北的房子整日都是见不到太阳,阴冷而潮湿,是整条大街真实的写照,穿过那所学校就豁然开朗了许多,仿若一个是阳光的世界,低矮的枫树上挂着邻家的一件又一件红的,黄的,粉的小儿的衣裳,像一朵朵开在冬日里各色梅,这是最美的画面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迎风而起的彩旗在阳光里挥动着翅膀像一面永不落幕的红色的信仰,有忙碌的装点广场氛围灯的一群人在爬高上低,一棵棵树根的边上镶嵌着一颗颗水晶的灯,在阳光里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傍晚的这里应该是最美景了,我想在在广场舞动着身体的男男女女们,现在的他们又在哪呢?在厨房里,在奔波的路上还是像石老人那样在挥着斧子劈柴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们也是人间调皮的孩子,只是在傍晚在这里寻求一份快乐的安逸罢了,就像这早上顽皮的探着脑袋的太阳,我又怎么忍心去怪罪呢?它每日不慌不忙地眷顾着人间的一切生灵,总也有疲惫的时候偷个懒,又算得了什么呢?总有自己的悲伤时刻吧,那淡淡的云应该是它理清愁绪的遮羞布,它在那里擦着眼泪,话着我不懂的悲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石老人的柴火垛是越来越高了,可这顽皮的孩子却从他的左边渐渐地溜到了右边,越过他的头顶让他成了一道长长的光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收工喽,老石,走上广场去。”陈铁匠与老石比起来是轻闲,从这转上一圈再从广场上溜达个几圈这一天也算是结束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收工,今天不去了,这今天的活动量够大了。”满眼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如果这些都点起来可以照亮老石的整个世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袅袅炊烟中,他点燃了一只烟,好像那里又有一个顽皮的孩子在云端跳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