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年4月16月南京春日国防园·杜鹃与山河同色

尹明珊

国防园入口，“南京国防园”金字灼灼，五角星在阴云下仍熠熠生辉。我立于门前微笑，蓝衣红裤，围巾如焰——这抹亮色，恰似园中退役战机98723号机翼上的编号，也似火炮幽绿炮管旁绽放的粉红杜鹃。飞机静卧草地，潜艇白身红星，导弹昂首向天，火炮肃立围栏之内……它们不言，却以钢铁之躯讲述着家国脊梁；而花枝轻颤，以柔韧之姿提醒我们：山河无恙，方得年年此日，笑立春风。

四月的南京，是杜鹃燃遍山岗的时节。十六日游国防园到处皆见花事盛景，而最动人心魄的，是国防园里那一坡坡泼洒开来的粉紫杜鹃——花海如潮，映着灰墙、青瓦、银机、绿炮，刚与柔、静与烈，在春光里悄然相融。

穿行中式亭台，飞檐翘角下，我倚栏远望，红衣映碧水，粉裤衬假山。凉亭木纹温厚，窗格透出一帧帧流动的园林小景：枫红、竹青、石黛、花绯……此处一亭一径，已收尽江南四月的呼吸。

杜鹃是南京亦是六十年代引种的“金陵春色”。我俯身轻触一丛粉紫，指尖掠过绒瓣，身后山坡已成花浪：紫的浓烈，粉的温软，白的清雅，间杂新绿叶芽与秋色余韵的橙红枝头——原来春未远，秋已伏脉，生命本就循环不息。

归时风起，围巾翻飞如旗。山河壮阔不在远方，它就在我们驻足凝望的每一朵花、每一架机、每一道飞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