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的杏花又开了

心田

作品原创/图片文字编辑制作：心田

四月二十日的春城，当我既将离开这里时，

春风一吹，杏花就醒了。

长影世纪城外，嗄呐小镇的山坡上，

一树树白里透粉的杏云浮起来，

不是雪，却比雪更轻；

不是雾，却比雾更柔。

我站在坡下仰头看，

风过处，花瓣簌簌落肩头，

像春在悄悄递来一封未署名的信——

信里没写年份，只说：

“又到了，该开的时候。”

一一题记

樱花？不，是杏花。

春城的杏，不争不抢，却把整条街染成淡烟色。

树下停着几辆车，行人缓步穿行，

有人驻足，有人拍照，有人只是抬头——

那一瞬的停顿，就是春天落进眼里的样子。

蓝天不说话，只把云絮铺开，

让花枝在蓝底上写行草：

横是风，竖是光，撇捺之间，

全是四月的呼吸。

一棵杏树，撑开整片天空。

白花如雪，却比雪更暖；

枝条伸展，不似樱花那般纤弱，

倒像农人摊开的手掌，厚实、舒展、托得住整个春天。

远处绿意浮起，是新叶，是山影，

是春城在花影背后，轻轻换上青衫。

又一棵杏树，静立如故。

花密得不见枝，白里浮着微粉，

像谁把晨光揉碎，撒在枝头。

云在走，花不动，

可风一来，整棵树就晃成一片浮动的香。

我走过时，影子被花影切碎，

又拼回一个沾着花瓣的人。

枝干粗粝，是去年冬的印记；

花蕾微粉，是今春初醒的唇。

不是盛极，却已生光——

那点将开未开的怯，

恰是春最真的模样。

蓝天下，它不急着全放，

只把希望，一粒一粒，

托在褐色的掌纹里。

花满枝头，不喧哗，不倾泻，

只是静静站成一道白光。

云在它身后游，风在它身前绕，

它不追云，也不避风，

只把一朵朵小太阳，

稳稳捧在细枝上。

我站在树下，忽然懂了：

所谓春城，不是四季如春，

是哪怕只有一树杏花，

也肯把整个春天，

认认真真，开给你看。

白与粉，在枝头商量着分界；

开的开，含的含，

像一群刚放学的孩子，

有的跑远了，有的还攥着书包带。

蓝天是纸，花是字，

春城正用杏花写一首未落款的诗——

字字清亮，句句带香，

读的人，不赶时间，

只把心，站成另一棵树。

花蕊微黄，是光藏进花瓣的芯；

枝条交错，是春在练习写繁体。

风一翻页，整棵树就簌簌作响，

不是落，是散；

不是谢，是让。

让香浮在空气里，

让影躺在石阶上，

让路过的人，

衣袖上都别着一小片春天。

凑近了看，一朵杏花不过掌心大，

五瓣，微凹，边缘略卷，

蕊是嫩黄，托着一点将熟的蜜意。

它不靠艳，不靠香浓，

只靠一种笃定的白，

把四月钉在枝头。

绿叶浓密，水珠剔透，

风过处，暗香浮起——

原来春暖花开，不是一句诗，

把春城的春天，

一瓣一瓣，

开成路旁最踏实的欢喜。我凝神片刻，

仿佛听见它说：

“开，不是为了被看见，

是春天，本就该这样——

不声不响，却把整座城，

轻轻，推入光里。”

我凝神片刻，

仿佛听见它说：

“开，不是为了被看见，

是春天，本就该这样——

不声不响，却把整座城，

轻轻，推入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