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胜观——1910年的南京

四知堂

在我保存的南京老照片中，有一本完整的影集，名叫《金陵胜观》。这是一个开书店的日本人杉江房造，于1910年跑到南京来玩，拍了很多照片，回国之后，便编辑出了这本书——由日本大阪玉鸣馆印刷、上海虹口日本堂书店发行，共收录清末南京之风景名胜照片40余幅，前页为照片，后页为短小的文字说明。此书是目前能够找到的最早一本由外国摄影师拍摄的南京风景名胜画册。

《金陵胜观》目录

1910年，为农历庚戌年，大清宣统二年，这在中国历史上是个什么节点呢？

向前推12年，也是一个狗年：“一八九八，戊戌变法”。这是自1840年鸦片战争，西方列强用坚船利炮打开了中国的国门，将积贫积弱的中国推入半殖民地的深渊后，一批志士仁人为国家为民族，努力寻求变法维新的一年。但是，短短103天的“变法”，却以“六君子”的鲜血宣告失败。然而，觉醒了的中国，求变图强的梦想，一直没有停息：开工厂，建铁路，兴学堂，办报纸……乃至以推翻清朝专制帝制、建立共和政体的全国性革命风起云涌，终于在次年（1911）的“辛亥革命”中，结束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从此翻开了中国历史的新篇章！

今天的中国，进入了新时代，天翻地覆，万象更新。我的故乡——南京，昔日辛亥革命的漩涡，今日同样不可同日而语。现在，就让我们借着这些116年前的老照片，感受一下历史的沧桑和新时代的不易罢！

下关码头。下关在仪风门外，临长江，背狮子山，大江上下之船皆系缆于此。

下关，位于南京城西北、长江南岸，与北岸浦口隔江相望，是南京水陆交通的重要门户。1910年，随着津浦铁路（1908年始建，1911年通车）的贯通，始于下关修建正规的客运轮渡码头，渡轮往返于下关、浦口之间。

下关，又是中国近代史起点的象征。第一次鸦片战争中，清政府被迫于1842年停泊在南京下关江面的英军舰汉华丽号上，签订了第一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中英《南京条约》。1899年清政府又被迫宣布南京下关开埠，成为对外通商口岸。原本一片芦苇江滩之地，除官府码头外，英、德、日等国陆续在这里设立码头，建立教堂、学校，开设烟馆、赌场、舞厅，渐渐发展成为繁华闹市。

前页为图片，后页为文字。

南京火车站（江宁车站）

1908年沪宁铁路建成通车，位于下关的车站命名为江宁车站，为沪宁铁路的起点和终点站。这是南京历史上第一座火车客运站，1927年改称南京车站，1947年车站扩建，规模为全国之首。1968年因为南京长江大桥建成，新建了南京站，位于下关的南京车站改名为南京西站。

图中此时的车站刚刚建成，几头水牛悠闲地在站前的池塘边休息。

仪凤门：下关进金陵之第一城门。

明朱元璋修建的都城“内十三”城门之一，位于南京下关狮子山（卢龙山）南麓与绣球山之间，是旧时南京城北通往长江的要道。“仪凤”喻“有凤来仪”之意，据考卢龙山麓有龙凤呈祥之形胜。

狮子山，可俯瞰长江，山上有炮台。

狮子山，位于南京城西北，西邻下关码头，原名卢龙山。当年朱元璋在卢龙山大败陈友谅，为明王朝建都南京奠定了基础。洪武六年（1373），明太祖朱元璋驾临卢龙山，见其“一峰突兀，凌烟而侵汉表，远观近视，实体狻猊之状，故赐名曰狮子山。”（从此卢龙山被更名为狮子山），并下诏在山顶建造阅江楼，但一直未能建成。直至600多年后的2001年，巍峨的阅江楼终于矗立在山巅。

鼓楼，结构宏壮，规模大，明时之遗迹者独此楼耳。

早在明朝初年，这里还是人烟稀少的黄泥岗。洪武十五年（1382），在这城内的高岗上，建起并峙的两座楼宇，东为鼓楼，西为钟楼，既作为报时之用，又作为都城崇宏华贵的标志。鼓楼岗（鼓楼建成后此处习称鼓楼岗）地势高兀，约有40米高，楼高30米，两者相加达70米，远观气势恢宏；登楼眺望，全城景物尽收眼底。击鼓鸣钟，声音远扬。鼓楼南北开有拱门3个，中门为京都南北大道穿堂而过的通道。至1928年，于毗邻处开辟了中山大道，历600年之久的途经鼓楼中门的干道即停止通行，并渐次形成一座完整的公园。

西侧的钟楼于康熙年间坍塌后，没有再修建。光绪年间，江苏藩台许振祎在鼓楼东北建一钟亭，将卫岗的一卧钟（铸于洪武二十五年）移入，此亭名叫“大钟亭”，与明初的钟楼无关。

鼓楼街及劝业会场

清末新政后，很多城市建立了劝业场，比如北京劝业场、成都劝业场、济南劝业场和武汉劝业场等，其中最出名的是天津劝业场。当时的劝业场后来大多类似于商业大厦、商业街区之类，图中显现得似乎也是如此。

两江师范学堂（高等师范），现有职员三十八人，学生六百余人。

两江师范学堂的前身为三江师范学堂，是中国近代最早的师范学校之一，校址设在南京北极阁前。清末两江总督张之洞创建，于1902年（光绪二十八年）开始筹建，1904年10月开学。1906年5月易名为两江师范学堂。

北极阁，即明时观星台，由阁至鸡鸣寺一带丘陵是六朝台城之遗址也。

北极阁位于鼓楼岗东面的鸡笼山上，北依明城墙、玄武湖。据史载，早在南朝刘宋初年(421年)，就在鸡笼山顶建了“司天台”，设专职官员观天象、测风候，提供数据，编制历法。明代朱元璋在此建“观象台”，又名“钦天台”，既观气象又观天象。民国时期（1927年），竺可桢筹建中央研究院气象研究所，同年在此建立中国近现代第一个国家气象台——北极阁气象台。北极阁为中国近现代气象发祥地。

元武湖（即玄武湖，为避康熙帝讳改名），一名后湖，又曰蒋陵湖，周回四里，湖里有洲渚，六朝所谓昆池也。

康熙帝的《后湖》诗：“淼淼长湖水，春来发绿波。飞鸣下凫雁，朝暮集渔蓑”

玄武湖，是上苍赐给南京的一方碧玉宝鉴，数千年来，钟山风云、台城烟柳，伴随着鸡鸣寺的晨钟暮鼓，倒影在这波光水影之中，阅尽沧桑！

1908年（清光绪三十四年），时任两江总督兼南洋通商大臣端方奉旨举办南洋劝业会，将湖泊辟为“五洲公园”对外开放，为方便中外来宾游览，决定在靠近劝业会会场的城墙上开辟城门。工程尚未完工，端方调走，次年继任总督张人骏负责，因张人骏籍贯河北丰润，故命名为“丰润门”。丰润门（今玄武门）的开辟，是玄武湖的一大转折点，标志着玄武湖正式成为近代历史意义上的公园。

陆军小学堂，现有学生二百五十余人。

清廷自甲午后创办新军，为培养军事干部，一是派遣学生到日本士官学校留学，二是自办陆军学堂。各省新式陆军学堂，分为小学堂、中学堂、兵官学堂（未设立）、大学堂二级四等体制。陆军小学堂，宗旨为“一切教育，以忠君爱国为本原，德育、体育为基址，振尚武之精神，汰叫嚣之陋习”。学制三年，每所学堂定额为90名至300名不等，年龄为15岁至18岁之间。

南京陆军小学堂开办于光绪三十一年（1905），旧址在太平门内小营。此处还建有清朝陆军第四中学堂。1927年广州的黄埔军校迁到南京，建立“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校址即設在此前清陆军学堂内。

照片中的陆军小学堂，其建筑现已无存。

明孝陵（其一）在朝阳门外钟山南麓，合葬明太祖及马皇后。

明孝陵位于钟山独龙阜玩珠峰，北依钟山主峰，阜高约百米，直径约400米，像一座巨大的天然坟茔。朱元璋登基不久就选中这里，动用了十万军工民夫，于洪武十四年（1381）始建，三年竣工。全陵巍峨壮丽，形制独特，是我国现存最大的帝陵之一，启明清600年陵制之开端。

此为陵区的正门“大金门”，又称“大红门”，当年庄严华丽的城楼及东西两侧的红墙，饱经战火后已毁。其后正对的是四方城。

四方城其实是一座碑亭，四面各开一高达8米的拱门，亭顶已毁于战火。亭中矗立着明永乐三年（1405）朱棣为其父树的“神功圣德碑”，碑高8.78米，矗立在2米高的龟趺座上。

明孝陵（其二）石人石兽

明孝陵的神道，一反笔直无阻的建陵常规，而是依据地形纡曲转折，向西绕过梅花山再折向北，延伸长达1800米。神道两侧整齐威严地相向排列着石兽（24只）、石人（8个）。图中可见石兽已被栅栏保护起来。

明孝陵（其三）

神道上，在石兽与石人衔接转折处，是一对上雕云龙花纹的高大华表。

明孝陵（其四）

明洪武三十一年（1398），明太祖朱元璋去世，礼葬孝陵。朱元璋及其皇后（孝陵始建的翌年1382年马皇后去世）合葬的地宫俗称“宝城”，是一个直径约400米的圆形大土丘，它的四周有条石砌成的石壁。

钟山（紫金洞），又名紫金山、蒋山、金陵山、神烈山。

王安石的诗《钟山晚步》：“小雨轻风落楝花，细红如雪点平沙。槿篱竹屋江村路，时见宜城卖酒家。”

紫金山位于南京东郊朝阳门（今中山门）外，山势略呈弧形，弧口朝南，蜿蜒如龙，拔地而起，称为“钟阜龙蟠”。有3个山峰：主峰北高峰居中偏北，海拔448.9米，为宁镇山脉之最高峰；第二峰为小茅山，第三峰为天堡山。紫金山周围名胜古迹甚多：山南有紫霞洞、一人泉等景点；山前正中有中山陵，西有梅花山、明孝陵、廖仲恺何香凝墓，东有灵谷寺，邓演达墓；山北有明徐达墓、常遇春墓、李文忠墓等古迹。

灵谷寺，在孝陵之东，梁开善寺遗址也。

灵谷寺，原为梁武帝为名僧宝志所建的开善寺，后名称屡变，至明初称蒋山寺，位于钟山玩珠峰。明洪武十四年（1381），因建孝陵而迁至现址——古独龙岗，并改名灵谷寺。当年灵谷寺规模宏大，后毁于战火，仅存无量殿。1928年在寺址建国民革命军阵亡将士公墓，拆除残殿，佛像全并入龙神庙中。1935年公墓落成，龙神庙就改称为灵谷寺了。这里万松幽深，溪涧回流，古称“灵谷深松”，景色绝佳。

半山寺，宋元丰七年王安石请以所居宅舍为寺宇，赐额报宁寺。

宋熙宁九年（1076），56岁的王安石辞去相职，由汴京（今开封）回到江宁（今南京），择钟山之南、朝阳门北侧，建半山园。因去城七里，去钟山亦七里，故名半山。这里极为荒凉，四无人家，所建住宅仅蔽风雨，不設垣墙。王安石在此半山园蜗居，自得其乐，半山九年，是他诗歌创作的高产时期。元丰三年（1080），与他政见不同的苏轼居然还专程来此拜访。元丰七年，王安石大病一场。病后即上奏请求舍宅为寺，有旨赐名“报宁”。

督练公所

督练公所，官署名。又称督练处。清末各省训练新军的机构。清光绪三十年（1904）于各省设置，掌编练新军，裁汰旧营。

明故宫（西安门）

南京明故宫是北京明故宫的蓝本。它是南京历史上第一个全国统一王朝的皇宫，曾经雕梁画栋，壮丽崇宏，盛极一时。600年来，屡经战火后，颓垣断壁，荒沟废岸，宫阙无一幸存。“睹此兴怀，能不有吴宫花草、晋代衣冠之叹耶！”

明代南京城，从内到外，由宫城、皇城、京城、外郭四道城组成。所谓故宫，由皇城和宫城组成，合称皇宫。西安门为皇城的西门。

明故宫（午门）

宫城，又称大内、禁城、紫禁城。午门为宫城的正南门。

明故宫（五龙桥）

五龙桥在明故宫南，为明御河上的主要桥道，它沟通着御道街（纵轴线）南北。

外五龙桥位于明故宫承天门前，因并排五通，相当于北京天安门前的金水桥。而午门内另有五龙桥，故有内外五龙桥之称。

图中应为外五龙桥，五架桥均为石拱桥。

总督衙门（张制台），时任两江总督张人骏。

坐落在南京长江路292号的总统府，如今成为来南京必去的旅游景点。人们知道，它是辛亥革命后孙中山的临时大总统府（只有数十天时间），1927年后为国民政府所在地（除抗战时期迁重庆外，也不过10多年时间），还曾经是太平天国的天朝宫殿（不过11年时间），却很少人知道，在更长的时间里，这里是清代的总督衙门（前后有250多年时间）。清顺治四年（1647）在此設总督衙门，辖江南、江西、河南三省。图中左上，即为开辟玄武门的丰润人氏张人骏总督。

朝天宫，在府城西，即古冶城遗址也，明之洪武中建焉，凡大朝贺于此习仪。

朝天宫，位于南京水西门内冶山，冶山是春秋时期吴王夫差修筑的冶城所在地。之后历经沧桑，或为寺院、或为道观、或为学宫。明朝时期，朝天宫是朝廷举行盛典前练习礼仪的场所，以及官僚子弟袭封前、学习朝见天子礼仪的地方。朝天宫之名，系明太祖朱元璋下诏御赐，取“朝拜上天”、“朝见天子”之意。清朝同治年间，改建成了儒家的文庙和江宁府学。

乌龙潭

乌龙潭位于南京城西清凉山东麓，呈东西狭长布局，潭深水碧，岸曲廊回，真似游龙在水，隐约可现。相传东晋时曾有乌龙显现，故得此名。地方不大，古迹颇多，闻名遐迩。内有颜鲁公祠，祠西为颜真卿奏批而建的放生庵及放生池；近傍便是魏源故居“小卷阿”，还有其他一些名人的故居。真是一处清幽之所，融山水亭榭、奇树野芳、古祠名宅于咫尺之间，別有洞天。

报恩寺遗迹，驻马坡。

报恩寺，一名建初寺，又曰阿育王寺，明永乐十年敕工部重建大报恩寺，造九级琉璃塔，至宣德六年凡二十九年始成，金碧照耀人天，可惜发匪之乱作焦土。

右上为大报恩寺琉璃塔塔刹顶盘——覆莲盆，是倒扣在塔顶上的，原为一对。

1856年太平天国发生内乱，由于担心石达开部队占据此制高点向城内发炮，大报恩寺塔被北王韦昌辉下令炸毁。仅存这一青铜塔刹顶盘，直径有3米，重2250公斤。1887年金陵机器局（今晨光集团前身）第三任总办郭月楼，花费人力物力，从大报恩寺的废瓦沙砾之中发掘出来，并在机器制造局外用砖砌成高台，将铜盘供置。但1940年代后失踪。在大报恩寺遗址上生活了一辈子的一位吴姓老人回忆说：“当时里面积满了水，水上还生了浮萍。”老人说，日本鬼子来了后，占领了洋炮局（今晨光集团前身），生产枪炮。他最后一次看到顶盘是在1943年。“1943年日本人开始在南京到处征集铜铁制品，回炉做枪炮，现在想来，一定是日本人悄悄将其运到厂里熔化做枪炮用了”。

清凉山驻马坡。石头城在汉西门内清凉山，吴主孙权之古城也，驻马坡在山下龙蟠里，诸葛武侯至吴驻马以观形胜，谓“钟山龙盘，石头虎踞”即此。

诸葛亮当年骑马站在此地，观察金陵的山川形胜，一句“钟山龙蟠，石头虎踞”，成为金陵美誉，自此传颂千古！

莫愁湖胜棋楼。莫愁湖在水西门外，六朝时齐妓卢莫愁居此，故名。胜棋楼在湖上华严庵后，是明太祖与徐中山（徐达）赌棋所赐。

莫愁湖位于南京城西、水西门外，有1500年历史，在六朝时称横塘，在宋、元时即有盛名，明朝定都南京后更是盛极一时。相传南齐时卢家女莫愁居此，在胜棋楼西侧便是莫愁女故居郁金堂，墙壁内嵌有梁武帝萧衍撰文的勒石诗碑《河中之水歌》：“河中之水向东流，洛阳女儿名莫愁，莫愁十三能织绮，十四采桑南陌头。十五嫁为卢家妇，十六生儿字阿侯。卢家兰室桂为梁，中有郁金苏合厢，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珊瑚挂镜烂生光，平头奴子擎履箱。人生富贵何所望，恨不早嫁东家王。”

刘园与胡园

刘园在聚宝门外，上元刘舒亭所筑，一曰“又来园”，占地无多，而随堤布置，疏落有致。朱偰1935年考察，“今诸景尽废，园墙已圮，惟疏柳数株，掩映小桥之上，犹有昔日风光。自京芜铁路成，地经征收，园已无存矣。”

胡园在城南鸣羊街一带，背依花露岗，本属古凤凰台之地，明中叶为徐达后裔魏国公徐俌别业，时称“魏公西园”。清同治十三年（1874）苏州知府胡恩燮辞官返乡回到南京，购得此园，经两年构筑，更名为愚园。园中以假山奇石著称，故有“金陵狮子林”之称，被誉为南京历史上最好的私家花园。

南门外

南门，即聚宝门，原为南唐都城的南门，因前对聚宝山（雨花台），故名。明初加筑城堡、楼阙，设计奇巧，工事坚固，为明都城十三门之最。门外以外秦淮河为护城河。1928年更名中华门。此门是城南交通要道。

方孝孺之墓，雨花台。雨花台，在南门外，梁时有云光法师者坐山颠说法，感天雨宝花。唐卢襄名之曰“雨花台”。正学先生方孝孺墓在山腹木末亭。

方孝孺所写的诗：“青草池边一故丘，千年埋骨不埋羞。叮咛嘱向人间妇，自古糟糠合到头。”

永乐皇帝从北京打到南京，逼当时最有名的文人方孝孺为其写登基诏书。方披麻戴孝，执笔书一“篡”字。永乐皇帝说：“这是我们家私事，不要你管。”方孝孺破口大骂，永乐帝龙颜震怒说：“汝不怕夷九族耶？”方答：“即夷十族何妨！”于是永乐帝果然将方孝孺满门抄斩，灭了九族，还不解恨，又斩其门生，凑为十族，死者八百余人，流放充军数千人。

方孝孺死时年仅46岁！

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杜牧的一首《泊秦淮》，千百年来令人百读不厌。秦淮的盛衰，就是南京城的盛衰。

说不尽的秦淮！说多了都是泪啊！

秦淮（画舫及夫子庙）

建康府学始建于宋天圣七年（1029），初无孔子庙，景祐元年（1034）置庙，称文宣王庙，元、明时通称文庙，今称夫子庙。夫子庙前拓内秦淮河为泮池，南有照壁环抱，北有石栏拥拱，规模巨大，气魄浑宏，迄今历时近千年。

夫子庙内殿

贡院，在城南秦淮西北岸，考试举人之处也，其西邻为夫子庙。

即江南贡院，其前身——建康贡院，始建于南宋乾道四年（1168），是县、府学考试场所。明初，乡试、会试在南京举行，此处改为江南贡院（县、府学考场易地另建），屡有增扩，建筑规模十分庞大。图中为贡院中心建筑——明远楼。楼建三层，四面有窗，居高临下，全贡院一目了然。考试期间，这里昼夜值班，登楼瞭望以监督。楼南原有对联一副，为康熙年间李笠翁（李渔）所题：

矩令若霜严，看多士俯伏低徊，群嚣尽息；

襟期同月朗，喜此地江山人物，一览无余。

贡院内部

明远楼东西两面均为密密麻麻的考生“号舍”，是举子应试时作文答卷食宿之所在。号舍用《千字文》编号，一个字号内，长的近百间，短的也有五六十间，每间宽三尺，深四尺。明清时乡试每三年一次，多在秋季（农历八月）举行，又称“秋闱”。三场考试，前后九天；十年寒窗，只为这一朝中举（中试之举人原则上即获得了选官的资格）！

江南公园，沪宁铁路火车。

江南公园是南京历史上最早的公园，创始于光绪三十四年（1908），落成于宣统元年（1909）八月。1910年6月5日至11月29日在南京举行的“南洋劝业会”，是中国首届官办国际性博览会，即在此域。此地曾有一座“绿筠庵”，故公园又称绿筠花圃。公园内除有荷花池、水晶亭、凉亭、小桥、花圃、茶馆等外，还有南京最早的动物园。

绿筠花圃公园的历史区域，即在今天许府巷和南昌路之间的长江新村小区范围内。绿筠花圃最后彻底消失于1937年12月侵华日军占领南京之后，时此处成为日军之军用汽车停车场。

燕子矶

史可法有诗：“来家不面母，咫尺犹千里。矶头洒清泪，滴滴沉江底。”

燕子矶位于南京北郊观音门外，作为长江三大名矶之首，号称“万里长江第一矶”。因石峰突兀江上，三面临空，势如燕子展翅欲飞而得名。山高40余米，南连江岸，地势十分险要。矶下惊涛拍石，汹涌澎湃，历来是重要的长江渡口和军事重地。

燕子矶十二洞

在燕子矶西南方沿长江一带为幕府山的一支——岩山，沿江的悬崖上有若干个石灰岩溶洞，人称“岩山十二洞”，大都是悬崖绝壁，为江水冲击而成。其中主要的有观音洞、头台洞、二台洞和三台洞。

图中右上为头台洞，左下为二台洞。

燕子矶永济寺

永济寺位于燕子矶与头台洞之间，初名弘济寺，始建于明朝正统（1436—1449）年间，清乾隆时因避讳改名“永济”。这里原有观音洞，建有观音阁。因面临大江，缘崖而建，凌空壁立，形势壮伟。阁下由七根木柱支撑，故当地人又称其为“七根柱”。

图中右上为三台洞。

栖霞寺

栖霞古剎坐落在南京东北栖霞山中峰西麓，三面环山，北临长江，是中国四大名刹之一，佛教“三论宗”的发源地。它始建于南齐永明元年（483），是南朝隐士明僧绍舍宅为寺，称为“栖霞精舍”，此即栖霞寺之缘起。

栖霞寺（其二）

自南朝起，王公贵族因崇信佛教，竞相捐资凿山造佛。于西峰石壁，聚集石匠，依山岩高下深广凿刻佛像，或二三尊一窟，或五六尊一龛，形成石窟群，号称“千佛岩”。大佛数丈，小佛盈尺，神态各异，风姿不一，工程浩大，雕刻技术十分精湛，是南朝石刻艺术的杰作。

南京全景

面对116年前的南京旧影，令人瞬间穿越时空隧道，对故都南京作一次深度的寻根和人文之旅。触景思史，既是对已经逝去和正在消失的故都风貌的一种追怀，又能沉入那种历史弥醇的厚重之中，并从中获得多方面的收益。

日本明治四十三年，即公元1910年。

1910年，

四个小朋友

拍下这张照片，

祝福100年后的人们！

今年，是2026年，新中国建立77年；

今天，是4月23日，南京解放77周年。

再过100年，南京将什么样？中国将什么样？世界又将什么样呢？

向前看一百年，向后看一百年；这前一百年的变化，必将预示着后一百年的变化！

无论世界现在如何动乱、争战、贫穷、 霸权，世界发展大趋势总会向着和平、民主、平等、富裕的大方向！

我坚信。

让我们把最真挚的美好祝福，送给一百年后的南京、中国和世界吧！

——2026.4.23.于枣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