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大寨，对话铁姑娘郭凤莲

方延明

作为共和国同龄人，我是鲁中山区一个农民家的儿子。1971年至1972年，我曾在当时的莱芜县寨里公社广播站工作。那时的农业学大寨如火如荼，寨里公社是山东省农业学大寨的模范。每年三夏三秋大忙季节，我们公社都成立学大寨指挥部，漫山遍野红旗招展，吃住在田间地头。我主要做宣传工作。冬天就是整修农田、修水库，那时都是义务工，不拿公分，但大家热情高涨。我们公社书记赵祉善同志，是一位抗美援朝的老英雄，被炸掉了一个胳膊。他一只手骑自行车，经常带着我们风里来雨里去，赵书记已经过世几年了。

1972年在寨里公社广播站照片。

我已经退休15年了，想利用晚年时间，集中采访一些不同时代的农村老典型。2024年我去了兰考，找到和焦裕禄一起搭伙栽树的魏善民老人。后来又去了南街村，采访了南街村的王宏斌书记。今年3月份，我到徐州马庄村采访了他们的老书记孟庆喜。

2024年，在焦桐树前与魏善民老人合影。

2024年在南街村与宏斌书记，宏斌与我同龄。

今年三月在马庄与孟庆喜老书记，孟书记长我四岁。

4月20日，我又专程来到大寨采访大寨大队老书记，铁姑娘队老队长郭凤莲。

七十年代的郭大姐，风华正茂。

1973年，郭凤莲接替陈永贵做大寨党支部书记。这一年，我到南京大学数学系读书。

这次经朋友介绍，我们直接到凤莲大姐家里。大姐家和其他大寨村民的房子一样的，是在山坡上的连排四合院，该片区为大寨统一建设的二层连排别墅，每户带独立小院，整齐划一，郭凤莲家与同排村民住房无任何差异，无特殊化设计，在中间一排最东头一户。

大姐已老早在家里等我们。

一进门，我就迫不及待地把我装裱好的两幅卷轴赠送给大姐。她比我年长5岁，今年80周岁。大姐很开心。

我问大姐身体怎么样，她说没有三高。身体很硬朗，看上去给人以六十来岁的感觉。

客厅墙上迎面这个硕大的刺绣作品，花开富贵，是大姐自己绣的。

聊天是在一种和谐愉悦的气氛中进行的。聊到大寨的光荣传统和使命，聊到大寨现在的巨大变化。聊到一个人的信仰，大姐说，“我就信仰共产党，信仰毛主席。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我们今天的一切。”

大姐说，他们家都是共产党员。她舅舅为革命牺牲是党员，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姐夫、爱人、大儿子、大儿媳都是共产党员。”大姐说，自己老了，好多事都是年轻人干。

谈到大寨老年人的养老，郭大姐说，老早就解决好了。现在大寨的老年人，一人一年能有8000元钱，花不掉的。

心有灵犀。我们在聊天中谈到发扬革命老传统时，郭大姐建议我，可以到红旗渠看看。刚好我这次的计划安排，4月23号到安阳，4月24号去参观红旗渠，老传统不能丢啊。

大寨展览馆五个大字是由郭沫若亲笔书写，气吞山河，一挥而就。在馆内，我们看到好多珍贵史料。

在展览馆的院子里，几米高的永贵大叔像，是用花岗岩雕刻成的，格外亲切。

1963年，大寨遭遇特大洪灾，全村梯田，房屋被毁。大寨人提出"三不要三不少"(不要国家救济，不要贷款，不要物资；交粮不少，收入不少，储备不少)，自力更生重建家园。山西省委率先号召全省学习大寨。1964年2月10日：《人民日报》刊登长篇通讯《大寨之路》，并配发社论。1964年5月，毛主席发出"农业学大寨"的号召。

1964年底，周恩来总理在全国人大会议上正式将大寨树为全国农业一面红旗。

1965年5月，周总理第一次访问大寨，在郭凤莲家里，与李先念、罗瑞卿、陈永贵和郭凤莲一起聊天。

郭凤莲是1973年接任陈永贵大寨党支部书记。1991年第二次接任党支部书记。

1973年，周总理访问大寨时，抱着郭凤莲儿子小军，非常亲切。

大姐告诉我，小军糖尿病早逝，已经四年了。

陈永贵同志作为一个农村干部的杰出代表，有许多经典话语，非常朴实直白、接地气，既体现大寨战天斗地的奋斗精神，也饱含基层治理的朴素智慧，流传最广、最具代表性的核心金句。比如下面十句话，经典流传：

1. 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流传最广，成为时代经典）。

2. 村看村、户看户，社员看的是党支部。

3. 干部干部，就要先干一步；不先干一步，就不能当干部。

4. 喊破嗓子，不如做出样子。

5. 一颗红心两只手，自力更生样样有。

6. 站在虎头山，眼望天安门，胸怀全中国。

7. 打铁先得本身硬，革命先革自己命。

8. 领导干部富起来容易，让群众富起来难。

9. 成绩不说没不了，问题不说不得了。

10. 山再大，沟再深，治了一山少一山，治了一沟少一沟。

邓小平在大寨。

华国锋在大寨。

习近平与郭凤莲大姐握手。

我在展览馆看到一面锦旗，格外亲切，已经57周年了。

郭沫若与陈永贵的感情很深。1965年，73岁高龄的郭老，亲自到大寨参观学习。我在展览馆没有看到郭老在大寨的留影，看到他为大寨题写的一首诗的拓片。郭老晚年常以此诗赠友人。

1978年，郭老逝世后，根据他的遗愿，骨灰撒在大寨梯田"肥田"。

《颂大寨》(五言诗，大寨实地题赠)

全国学大寨，

大寨学全国。

人是千里人，

乐以天下乐。

狼窝变良田，

凶岁夺大熟。

红旗毛泽东，

红遍天一角。

大寨没有郭老的墓地，只有一块纪念碑。郭老写过几首赞扬大寨的诗。

《参观大寨展览馆有感》

(七律，太原题)

大寨人人是愚公，

神州争效此雄风。

百年基业防涝旱，

千米山头待柏松。

勤奋力将全国学，

虚心赢得普天同。

为防自满寻差距，

绝不因循步自封。

陈永贵同志的墓地在大寨展览馆正对面虎头山上，斜坡上去很陡，几百级台阶。

陈永贵同志于一九八六年三月二十六日二十时三十五分在京逝世，享年七十二岁，同年四月四日，骨灰回到大寨。同年八月二十六日，大寨村党支部，村委会为陈永贵同志建造了墓地，举行了立碑和骨灰安放仪式。一九九三年三月，党支部，村委会对其墓地进行了修缮。陈永贵同志墓地，背靠青山，面向大地，由圆形墓堆，大理石墓碑及墓陛组成。墓的前方是三组石砌台阶，一组为三十八阶，象征陈永贵同志党龄，一组七十二阶，象征陈永贵同志年龄，一组八阶，象征陈永贵同志在中央工作八年。

陈永贵墓碑上的“陈永贵同志永垂不朽”九个鎏金大字，是华国锋同志亲笔题写。

我在墓前深深三鞠躬。

留影虎头山

在虎头山俯视大寨，远处是昔阳县城，靠得很近。

周总理纪念亭。

敬爱的周恩来总理生前曾三次到大寨，与大寨人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第一次是1965年5月21日，陪同阿尔巴尼亚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常委，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科列加为团长的经济代表团，随同前来的有副总理罗瑞卿，李先念；第二次是1967年4月9日陪同越南民主共和国总理范文同，副主席武元甲，随同前来的有陈毅副总理；第三次是1973年4月23日，陪同墨西哥总统路易斯。埃切维里亚。阿尔瓦雷斯及其夫人，随同前来的有副总理李先念，总理夫人邓颖超。周恩来总理三次来大寨都是徒步视察了大寨全貌。每一次他都兴高采烈地向外国客人介绍大寨的发展变化情况，并语重心长地对大寨的干部群众说，大寨今后一要植树造林，绿化荒山，防止水土流失；二要兴修水利，抗御干旱；三要发展畜牧业，搞多种经营；四要办农民夜校，提高农民文化素质。总理的指示为大寨的发展指明了方向。在一九六四年三届人大《政府报告》中，周总理高度概括了大寨精神："大寨大队所坚持的政治挂帅，思想领先的原则，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爱国家，爱集体的共产主义风格都是值得大大提倡的。"

大寨村这棵巨大的柳树，遮天蔽日。

大寨，坐落在太行山上松溪河畔，全村219户，533口人。半个多世纪以来，大寨人在村党支部的坚强领导下，听党话，跟党走，依靠集体的智慧和力量，努力改变生产条件，硬是用一双双结满老茧的铁手，让"七沟八梁一面坡"旧貌换新颜。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大寨人靠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法宝战胜特大洪灾，用"三不要，三不少"的豪情重建家园，创造了"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奇迹。

1964年，毛泽东主席发出"农业学大寨"的伟大号召，大寨村成为了全国农业战线上的一面旗帜。周恩来总理对大寨的根本经验作了高度概括："大寨大队所坚持的政治挂帅，思想领先的原则，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爱国家爱集体的共产主义风格，都是值得大大提倡的。"敬爱的周总理曾三次访问大寨，邓小平，叶剑英，李先念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也先后到大寨视察，他们的关怀和鼓励，为大寨的发展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改革开放以来，大寨村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改革开放为动力，敞开寨门，引资金，招人才，兴企业，抓旅游，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阔步前行。党的十八大以来，大寨村高举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伟大旗帜，在各级党委政府，特别是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关怀支持下，描绘出了新的发展蕴图。追忆昨天，奋斗今天，展望明天。大寨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继续撸起袖子加油干，着力打造红色大寨，生态大寨，文旅大寨，品牌大寨，活力大寨，智慧大寨，全力做好乡村振兴这篇大文章，努力把大寨村建成美丽宜居，业兴人和的幸福乐园，让老百姓的生活越过越好。

会唱学大寨这首歌曲的人，都六十多岁了。回顾过去，展望未来，诗意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