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刺的玫瑰

布衣叟

带刺的玫瑰

　　门前的玫瑰在谷雨的浸润下，悄无声息地开了，开得那么浓烈，那么鲜艳，让人瞬间想起女人的胭脂、口红。

一位年轻的朋友拍完照，想采一朵送给他的女朋友，却被玫瑰的刺扎伤了手指。他“唉哟”一声，一滴血落在花瓣上。他问我：“怎么有刺呢？”我告诉他：“世上一切美丽的事物，都有天生的自我保护能力，玫瑰如此，人亦如此。”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玫瑰是蔷薇科、蔷薇属多种植物的通称，多为直立、蔓延或攀援灌木，多数有皮刺、针刺或刺毛。叶互生，花单生，花托球形、坛形至杯形；花瓣开展，覆瓦状排列，有白色、黄色、粉红色至红色。枝条柔弱软垂，多密刺，每年只开一次花。

玫瑰是所有花卉中最著名、最受欢迎的一类。历史证据表明，玫瑰大约在5000年前就在中国生长，从此在历史长河中从未缺席。无论何时玫瑰始终是爱、美、和平的永恒象征。虽然不同颜色表达的含义略有不同，但核心始终是爱。荣誉、信仰、美丽、热情、智慧、奉献、永恒——玫瑰承载着太多美好的寓意。

　　这位年轻朋友、手捧着那朵带血的玫瑰，情不自禁地哼唱起孟庭苇的歌：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绽放她留给我的情怀

春天的手呀翻阅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思量该不该将她轻轻地摘

……

这首歌，曲调优美温婉，歌词深情动人，听着听着，竟有种像玫瑰的香气，即使曲终人静，仍萦绕心间，令人回味。

“非关月季姓名同，不与蔷薇谱牒通。接叶连枝千万绿，一花两色浅深红。风流各自胭脂格，雨露何私造化工？别有国香收不得，诗人熏入水沉中。”南宋诗人杨万里的这首《红玫瑰》，既写了玫瑰与月季、蔷薇的不同，又写了它的枝叶形态与深浅之色。

谚语说“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我忽然想到一个更生动的画面：

玫瑰花的余香，并非轻轻一嗅便消散的浮香，而是像揉碎的花瓣汁液渗进指纹里，洗过几遍手，晾干后凑近鼻尖——依然能闻到一缕不肯离去的清甜。你原以为是在付出，殊不知那香气早已悄悄钻进你的皮肤，成了你身体里的一部分。就像那个被刺扎伤的年轻朋友，血滴在花瓣上，疼过了，伤口愈合了，可多年后他再看见玫瑰，第一个想起的仍是这个春天——不是恨它的刺，而是感激那点痛让他懂得了：真正的美，从来不是伸手就能拥有的；真正的给予，也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牺牲。 你把玫瑰递给别人的那一刻，香气已在你掌心扎下了根。

玫瑰花开时静悄悄、羞答答，可它传递给人的，远不止一份馨香，更是一份关于爱、疼痛与馈赠的温柔哲理！

安 保 华

二0二六年四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