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散文：里川，让人心跳

高考状元凤翔

里川，紫云山里一片川，表面上平淡无奇。然而，这么一块平淡无奇的地方却令人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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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烤烟驰名全球，而许昌烤烟中质量最好的是襄城县烟叶，襄城县烟叶最叫绝的便是里川烟叶。

传说很久以前的一天晚上，这里的一个垦荒者梦见仙女下凡，赠给他一件宝物。梦醒之后，他发现手中握着一包种子。他将这包种子撒到土里，地里长出了碧绿的烟苗。从上面摘取的烟叶经过炙烤，浓香扑鼻。以后，这里的烟叶就成了宫廷专用品。

然而，解放前，里川人却没有里川烟叶那么幸运。他们辛苦一年，挑着、抬着劳动果实到许昌英美烟公司去卖烟，指望换回一年的生活费用。一首民谣道出了他们的遭遇：“一个说湿，一个说干，两个小舅把眼翻。称烟的，真孬孙，十八两，算一斤，咬咬牙，狠狠心，把烟卖给老丈人。”希望犹如肥皂泡，破灭了。无奈，熬锅烟汤抱头哭。

一唱雄鸡天下白，里川人翻身做了主人。

1958年8月7日，伟大领袖毛主席来到烟区，赞道：“你们这里成了烟叶王国了。”

不久，周总理访问十四国归来，亲自召开三部一社会议，部署建立高级卷烟基地，中央工作组进驻烟乡。以里川人为代表的烟乡儿女向党中央立下誓言：“一定要闯过优质高产关！”

有这么一位女子，躯体上压着血统论的磐石，手脚上套着世俗偏见的桎梏，而她却勇敢地喊出“我要炕烟”的绝唱，成为烟乡第一个女炕把。

有这么一位从里川走出的地区烟草局局长，他顶住“老大哥”派来的专家的刁难，与之坚决斗争。当时，两国矛盾还没有公开，他被领导点名批评为“破坏国际友好”。这位局长在里川烟叶上洒下多少泪水啊。

我是为搞一个作品，在“史无前例”之前到的里川，以后的情况不太清楚。但仅就这些，还不够令人心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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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川，还有令人心跳的地方。

这里，一拉溜排开六个大冢。

春秋时期，楚共王有五个儿子：招、围、子比、子皙、弃疾。这五个儿子都不是正房生的。楚共王为选继位人，将祭过神灵的玉璧埋在祖庙地下，让五个儿子入庙祭祖，看看天意。招的两个膝盖压住璧的两边；围的肘压在璧上；子比、子皙离璧较远；弃疾年幼，被人抱着跪拜，压在璧把上。

从这个结果来看，立招、围、弃疾都可以。按长幼顺序，共王把位置传给了招，就是康王。康王在位15年而亡，将王位传给了儿子员。围辅佐朝政，掌握了军政大权。卫侯来到楚国，围以国王的身分接见。参加诸侯会时，围带着国王的仪仗。员即位的第四年，围出访，听说员染疾，即折回，趁机勒死员，并杀死员的儿子幕和平夏。围带着三具尸体追杀在郏邑筑城的子皙，未得，便将三人尸体埋在时属郏邑管辖的里川。

公元前540年，围即位，就是灵王。灵王对内残暴统治，对外穷兵黩武。公元前529年，灵王出师征吴，弃疾率兵攻入郢都，杀死灵王的两个儿子禄和罢敌，立子比为王。消息传到前线，军队立即溃散。灵王众叛亲离，只身奔逃，三天吃不上一顿饭。只有一个申亥，因其父犯罪，曾被灵王赦免，为报恩将灵王带回家中，还叫两个女儿陪寝。灵王衣不解带，自杀身亡。申亥杀死二女陪葬。大臣让子比杀死弃疾，子比不忍。弃疾按随从计策，找一些兵士在子比、子皙住处周围大呼：“灵王军队杀回来了！”子比、子皙惊恐自尽。于是弃疾即位，称平王。弃疾将灵王及禄、罢敌尸体也运到里川埋葬。

员死于无能，灵王死于残暴，子比、子皙死于懦弱。原因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死于抢夺王位的斗争中。要权力不要骨肉亲情是杀人者的共同特征。不脸厚心黑不能为官，李宗武先生说得何等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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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山下的里川，一川藏古今，一叶载沧桑。六座荒冢，埋着春秋王权争夺的血与泪，写尽骨肉相残的冷酷与人性幽暗；万亩烟田，盛着从苦难到荣光的岁月变迁，见证领袖关怀与百姓翻身的滚烫希望。山川不语，却把兴衰荣辱、善恶冷暖尽数收藏。这片藏着血泪与荣光的土地，每一寸都值得驻足凝望，每一段过往都让人怦然心动，更让我们读懂历史的厚重与前行的力量。

来到这块不同寻常的地方，不由你不心跳。

为奴隶主的暴戾而心跳，为人民领袖的慈爱而心跳，为才俊的异常之举而心跳，为日月轮转白云苍狗沧海桑田而心跳。而历史的车轮，则在人们心跳之中，回环曲折而滚滚向前！

作者简介：贾凤翔，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在小说、散文、诗歌、戏剧、影视、曲艺、文艺评论、历史研究、书法、音乐、演讲、表演诸领域均曾在国家级、省级发表作品或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