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之——红河谷拾趣

江苏—小白兔—4039472

　　西南联大采风圆满，去哪玩？我的目标就两个：抚仙湖，红土地。湖看了，就去红土地呗。

来前，杨会长已经和他的诗友，中国新诗学会云南会长李云刚取得联系；再联系，他有事，请另一位任主席接我们，带着我们玩。

太好了。

从昆明上地铁，一个小时到化念站，再坐任主席的车，直奔红河谷。

我为李 云 刚会长写的字

人名之趣

苏州四佬，杨友明，倪加杰，魏成厚，还有我，我们经常一起活动。美女诗友翩翩知道我们四个人又一次出行，玩笑地称我们“四人帮”是“为你养猪”，杨会长说“为妮养猪”更谐音！我还作趣诗一首：

为情所困显萌呆，

妮欲寄筌书画斋，

养化还得平水韵，

猪门好运马年来。

　　半路上，看到几只皮毛不同的羊，我有意地问：“这羊有名字吗”？任主席说：“羊有名（杨友明）字那就是牛人了”。巧了，话音刚落，见一披蓑者赶着“牛人”过来了。

　　“怪石”这名字，让我想起了齐白石，涟水书画家素石（支振球），我的老师，诗人，书法家小石（周桂峰），我的学生书画家默石（颜井林）……艺术家喜欢以石为名，也许这就是文人风骨。

倪老师这个“怪石”，捡到一块并不怪的石，是蜥蜴还是乌龟，怎么联系怎么猜都行。

　　萌萌呆，其实不呆，专门欺骗单纯的女同志，你看看，明明是大尾巴的狼，两眼如豆却假装憨憨。提醒女同胞们：别上当！

　　小白兔，可爱的名字，可我并不属兔，是宁朋先生为我起的名。我属羊，未羊卯兔，未卯相合相帮，有益健康。

哈哈，好朋友都会开玩笑说我是“老苍兔”，还要加一句“专吃窝边草的老苍兔”。气死了。

梯田成了果树的家

地名之趣

一听哀牢山这名字，有点恐怖，还磕碜；一看化念这个高铁站站点，有点懵，再看戛洒，不知所云，而新平，扬武都有点现代的味儿……云南的地名里都有内涵，都有故事。且听任主席慢慢道来。

哀，是多，牢，老虎。老虎很多的山就叫哀牢山（傣语）。据说要进那个人跡罕至的森林，都要念念有词的用祭山神的经文“不扰山，不惊水”来祈祷山神保佑，还要有向导。有四个年轻的地质队员，自仗有点能耐，进去就迷失了，国家出动多人加无人机，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尸体。

少数民族开化比较迟，大多具有自己的欲望和私“念”，不服朝廷管制。明朝时，这里纠结一批起义军，领袖普应春，号称十万大军，地方镇压不了，嘉庆朝廷派出名将邓子龙帅军“扬武”，经过激战较量镇压，终于“新平”了，“化念”了，红河谷有了“居拉里”（驿站），有了热闹的“戛洒”（沙滩上的街子），山头有了“南恩”（清凉洁白的水）瀑布，从此，矿山的开采（金矿银矿），平安的生活，繁荣的经贸，给红河谷带来巨大的变化。

红 土 之 趣

红河谷在哀牢山（南侧）与迤岨山（北侧）之间，河谷很坦荡，真正的水流只有十几米宽，路是窄窄的，也是蜿蜒的。车子在盘山路上扭着，一折过去，便像忽地闯进了一幅浓得化不开的、红得发紫的、绿得发乌的画卷里。山是沉甸甸的绿，绿得有了厚度，有了重量，压得人喘气都带了草木的清苦气。土是红的，那是因为土里的矿物质经过亿万年的风化氧化，所产生的氧化铁让土壤变红。

在红与绿的世界奔驰，正有些昏沉，眼前却豁地一亮——那红河，便在这无边的绿幔上，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将一河的赭红与金光，哗啦啦地倾倒在你眼前了。

是岩石，还是红土？

红土肥沃，适宜种植水果

红 河 之 趣

蹬上观景台， 看那红河谷，特别气派。最高处是山头，有石头的，有红土的；中层有梯田，果树，植物，据任主席介绍，是红塔山褚老爷回来后带着百姓种出来的一片片果林，减少了梯田，增加了山里人的收入。

观景台看到的最美景观，便是红河第一湾了。它不像别处的大江大河，转弯时带着一股子冲决而去的蛮劲儿。它弯得那样从容，那样娴静，像一位穿了赭红长裙的仙子，在这深深的山谷里，舒舒坦坦地，慵慵懒懒地，打了个极优美、极酣畅的呵欠。一道弯，又一道弯，曲曲地连环着。那水是动的，可看久了，又觉得它是静的，静成了一匹无边无际的、被阳光熨得温热的软缎，每一道波痕，都是缎子上细细的褶皱，闪着绸子般的光。岸边的红土，被这无尽的弯环一衬，红得更惊心了，是那种沉甸甸的、像浸透了千百年夕阳的暗红，与对岸层层叠叠、绿得发亮的梯田，痴痴地对望着。那梯田里的水，想是方才蓄满的，亮汪汪的，一片一片，像是仙人失手打碎的明镜，随手撒在这山坳里了。

而那黝黑的柏油马路，也顺着水的弯，像恋人，像双胞胎，如影随形，曲对着曲，弯套着弯，把我的视线也带出了弯弯曲曲，曲曲弯弯。

红河谷第一弯

我也为这第一弯留首小诗：

红河九曲此回肠，

绝壁千寻锁八荒。

莫道长江操胜券，

我为天地守流方。

河水清澈，一眼可穿。

洗 之 乐 趣

去谷底看看。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清碧的溪流，水不大，但有一种少女的魅力 。河床微红，水，也便有了红的底色。任主席忍不住，便脱了鞋袜和衣服，扑进河里。我估计，水是沁人的，透过皮肤，润进血液里，两种红实现了自然的交融。

洗澡，特别到河里去洗澡，那就是男人的专利，也是最痛快的一件事，几乎与喝酒平起平坐。任主席的泳姿，自由地划动，撩得我们心里痒痒的，毕竟在生疏的地方……

我们去寻觅小石头吧！

无愧红土高原

觅 石 之 趣

河底是层层叠叠的鹅卵石，大的如斗，小的如豆，每一颗都被这千百年的流水，磨得光滑圆润，毫无棱角。赭红的，青灰的，莹白的，在水波下微微地漾着，像是满河床散落的、不会说话的卵。阳光透过清澈得近乎虚无的水，在石子上折射出恍惚惚的光斑，一漾一漾的，看久了，竟觉得是那些石头在轻轻地呼吸。

河岸上，也到处是鹅卵石。石头上都有退潮时留下的暗红色泥沙。我们四佬都想寻觅一块宝贝或者怪石。我捡到一个“猪腰子”，形状色彩都特别酷似。还有一块红石上长了一块白的，那上还有一个墨印，似乎一个梳妆美女。四个人都有收获，可惜的是，那些大块的，我们想要，但是太重，带不回来呀！这是乐趣里的小遗憾。

我把脚轻轻搁在一块温热的红石上，那一点点暖意，便从脚心，丝丝缕缕地，蜿蜒到了心里。

河底的鹅卵石，紫红居多。

　　录杨友明会长五绝一首：

红 河 寻 石

红河寻怪石，谷底玉铺成。

太重难携带，权衡贵取轻。

　　寻 怪 石

红河谷底觅奇珍，

一石浑圆腰子身。

更有丹岩藏白玉，

云鬟雾鬓画中人。

录倪老师七绝一首：

红河谷觅石

空谷清流映翠松，山岚卵石似重逢。

何缘玉润恨相晚，抱得闲仙觅野踪。

独钓寒江雪

泉 之 趣

告别第一弯，我们赶往“民宿”。一路赏不完的山头梯田山岙人家山边竹树山路弯弯，正看得出神，隐隐地，便有雷声滚过来。不是天上的雷，是贴着山脚，闷闷地，沉沉地撞过来的。循着那声响，只见一道白练，从极高极高的、绿得发黑的崖顶上，直坠下来，那便是南恩瀑布了。“南恩”就是清凉洁白的水。

远看，它不像水，倒像是一大团终年不散的、乳白色的山岚，被什么神秘的力量钉在了那里，却又不安分地翻滚着，涌动着。走得近些，那“雷声”便化作了千军万马的奔腾，震得脚下的地，胸部的心，都跟着一同颤。飞溅开的水沫，真真是“溅玉撒花”了。不是细密的雨丝，是无数颗圆润的、冰凉的白玉珠子，劈头盖脸地、欢天喜地地朝你扑来，瞬间，鬓发、眉睫，都挂上了一层茸茸的、亮晶晶的白。那水气是清冽的，带着山石与苔藓最深处的气息，吸一口，五脏六腑都给滤过一遍似的透亮。

站在瀑布前，让任主席为我们留下白与绿，红与黑背景下的纪念照！

绵延不绝，喷银溅玉

录魏成厚老师小诗两首：

登哀牢山大磨岩峰

翠屏宛曲几回环，野兴偕同曵杖攀。

鸟道干寻峰顶伫，白云邀我共清闲。

红 河 谷

溪水堪澄澈，天云自落闲。

源头丰沛雨，漱石角棱删。

奶 头 山

　　忽然想起一句旧诗，用在这里，却有些不妥帖的妥帖了：

青山簇簇对红河，

水转山回心事多。

莫道潺湲声渐小，

此间清响是天歌。

这哀牢山的腹地，这红河的臂弯里，藏着的不正是这样一曲无声的、博大的“天歌”么？它不在喧腾的浪花里，而在那鹅卵石千年如一日的沉默里，在那梯田水平如镜的倒影里，在那红土与绿树无言的厮守里。我来了，看了，浸了一身的凉意与水气，终究是要走的。而这河，这山，这无尽的弯环与飞瀑，大约在我转身之后，依旧会照常地流着，绿着，红着，完成它们那场无人观看的、永恒的演出。

趣，仍在，依旧在，永远的在！

最后以一首小诗收尾：

红 河 谷 行 吟

巍山发脉水汤汤，一路绵延向远方。

赤土铺陈红石岸，青峦掩映绿云乡。

南迎阔叶连天碧，北倚针松立地苍。

人类相依成共体，丹河出境入蛮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