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尼孽海》第二部：书香破红尘，才高惹尘缘（大结局）

庄蝶

第八回 论才情古今奇绝 评性情毁誉参半

诗曰：

一代奇才世间殊，诗书画译尽堪珠。

性情放纵多争议，毁誉由人任说评。

话说曼殊离世，葬于西湖孤山，诗魂永存，后世之人，谈及苏曼殊，无不感慨万千，他的一生，才情绝世，性情独特，毁誉参半，有人敬他、爱他，赞他为千古奇才；也有人斥他、骂他，贬他为荒唐和尚，千百年来，争议不断，却无人能否定他的才情与传奇。

论其才情，曼殊堪称古今罕见，一生精通英文、日文、梵文、中文四种语言，放眼清末民初文坛，无人能及。他的诗词，清新婉约，浪漫真挚，意境悠远，既有唐诗的神韵，又有宋词的柔情，更兼具自身的孤寂与深情，字字珠玑，句句动人，那首《春雨》，流传百年，依旧被世人传诵，“诗僧”之名，当之无愧。

其小说创作，更是开近代言情小说之先河，《断鸿零雁记》，以自身经历为蓝本，写尽身世飘零、情爱悲欢，文字细腻凄婉，感人至深，影响了后世无数言情小说作家，是中国近代文学史上，不可多得的佳作。

他的绘画，笔墨清雅，意境空灵，禅意与温情兼具，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无尽意境，虽流传于世者不多，却每一幅都是精品，被后世收藏家视为珍宝，价值连城。

其翻译成就，更是不可磨灭，他是中国近代最早翻译西方文学作品的文人之一，翻译拜伦、雪莱的诗作，《茶花女》，《悲惨世界》等西方名著，文笔流畅，情感饱满，既保留了异域文化的精髓，又兼具中文的文学美感，打破了中西文化的壁垒，为中国近代翻译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诗、书、画、译，四者皆精，这般才情，放眼整个中国近代文坛，寥寥无几，曼殊以一介漂泊浪子之身，能有这般成就，堪称奇才，后世文人，无不推崇备至，鲁迅、周作人等文学大家，都对他的才情赞不绝口，柳亚子更是称他为“千古奇人”，足见其才情之高，影响之深。

而论其性情与行为，曼殊却是毁誉参半，争议不断。

赞他者，爱他的率真洒脱，重情重义。他虽身处乱世，却从不趋炎附势，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一生不为功名利禄所困，活得肆意洒脱，真实自在。他重情重义，对友人真心相待，对风尘女子满怀怜惜，对家国心怀热忱，虽纵情酒色，却内心善良，从不害人，这般率真性情，在虚伪世俗的乱世之中，显得格外珍贵。

他一生孤寂，却从未向命运低头，身世苦难，却依旧心怀善意，才情盖世，却从不骄傲自满，这般品性，让无数人为之动容，敬他、爱他，怜惜他的一生漂泊，敬佩他的绝世才情。

贬他者，斥他不守戒律，荒唐放纵。他身为佛门弟子，两度出家，却从未恪守佛门清规，嗜酒好色，流连秦楼楚馆，吃肉食甜，违背佛门戒律，被佛门中人视为异类，辱没佛门清誉；世俗之人，也认为他行为荒唐，不务正业，风流成性，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和尚”，对他颇多非议。

他身处清末民初，社会动荡，传统礼教崩塌，新思想传入，新旧思想激烈碰撞，他既是传统的文人，又是新思想的接受者，既想出世归隐，又想入世救国，既渴望情感温暖，又惧怕情伤离别，这般矛盾的性情，让他只能在放纵与孤寂之中，度过一生。

佛门讲，四大皆空，无欲无求，曼殊一生，被欲望缠身，被情感束缚，被才情困扰，被身世折磨，从未真正放下，故而一生痛苦。待到临终之时，方才放下所有执念，放下情爱，放下才情，放下家国，放下孤寂，心中一片澄明，悟透禅心，明白尘梦皆空，出世入世，皆是虚妄，半僧半俗，终究是一场浮生幻梦。

他一生，半僧半俗，半醉半醒，在红尘与佛门之间，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梦中有悲欢离合，有才情风流，有痛苦挣扎，待到梦醒时分，终究归于尘土，归于宁静。

百年光阴，转瞬即逝，清末民初的动荡岁月，早已成为历史，可苏曼殊的名字，依旧被世人铭记，他的诗词，依旧被世人传诵，他的故事，依旧被世人津津乐道，成为中国近代文学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之一。

后世文人墨客，无不敬仰曼殊的才情，品读他的诗词，赏析他的画作，研究他的文学成就，他的诗作，被编入各种诗集，流传海内外，那句“春雨楼头尺八箫，何时归看浙江潮”，成为千古名句，家喻户晓，无人不知，“诗僧”曼殊，成为中国文学史上，不可磨灭的符号。

正是：

半世疯癫半世情，才情绝代照古今。

孤山埋骨诗魂在，千古流传颂曼殊。

整部书至此完结，后人有诗赞曰：

身世飘零不染尘，才情绝代自天真。

风流不碍禅心在，千古诗僧第一人。

第二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