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前言:</p><p class="ql-block"> 最美人间四月天,我们的第十期《新星月刊》如约与您见面了。当清明的肃穆融入四月的明媚,我们也便同时握住了历史的重量与未来的轻盈,我们在感恩中前行,每一步都踏在希望的土地上,这期的月刊我们既有缅怀的庄重,也有春日的欢快,我们在追忆中汲取力量,也在春光里整装前行,我们铭记过往,但更珍惜眼前这盎然的生机。我们在这期月刊中与大家分享了来自新星群友的十四篇原创作品,供大家阅览并能提出宝贵意见和好的建议。</p> 一、随笔 <p class="ql-block"><b>那山那水那段难忘的岁月</b> </p><p class="ql-block">——插队故地重游随笔 </p><p class="ql-block"> 文/陈建中 </p><p class="ql-block"> 近五十年前,作为知青曾在原湖州市吴兴县乔溪公社南坞大队(现为埭溪镇红旗村)下放过两年。前不久,几位当年的插友利用周末空闲时间相邀搭伴,作了一次“古稀之年再出发,青春岁月寻踪迹。”插队故地重游活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汽车沿着翻山越岭的公路,驶过湖州老百姓的“大水缸”老虎潭水库,把我们送到了红旗水库旁的红旗村。</p><p class="ql-block"> 环顾四周,群山叠嶂。漫山的青青修竹如同多情纯朴的山村妹子,随风曼舞展示动人的身姿。清澈的淙淙溪水好象是耿直好客的大山汉子,即兴而起哼唱悠扬的山歌。 </p><p class="ql-block"> 路旁的竹凉亭里,品一口刚沏的清茶,舌尖留下淡淡的余香。甘甜的泉水和透香的新茶,弥散着那股沁人心脾的回味,仿佛让我看到了旧时清晨那袅袅炊烟,在村口老银杏树旁飘荡。依稀又让我听见了昔日黄昏那声声牛铃,在溪边古石桥上晃响。</p><p class="ql-block"> 山村的小伙伴家,喝一碗陈酿的烈酒,浑身涌起绵绵的暖意。久别的问候和往昔的回忆唤醒了那段渐行渐远的岁月,仿佛让我看到了寒风里烈日下,我们不畏苦累奋战山水间廋弱但又乐观的身影。依稀又让我听见了收工后山坡上,我们席地而坐望着湖城的方向轻声哼着思家的歌曲。</p><p class="ql-block"> 阳光下,绿藤在布满青苔的石墙上蔓延,好象是在寻觅那以往的故事。幽谷里,白鹭在山林溪间的飞翔中鸣唱,好象是在赞美这如今的生态。登高眺望,近处的红旗水库和下游不远处的老虎潭水库,宛如翡翠玉盘里的大小两颗明珠,在群山的环抱里相映生辉发出诱人的波光。如果要在湖城历史悠久的景观三绝“塔中塔、庙里庙、桥下桥"外再作推荐的话,我想这第四绝“库叠库”肯定非此两姐妹水库莫属。 </p><p class="ql-block"> 老虎潭水库上,一座长桥似长虹般横跨水面。大桥上南来北往的游客倚栏而立,在欣赏美景的同时纷纷拍照留念。水库边的树丛里几只不知名的水鸟,被游客不时传来的阵阵笑声惊动,扑腾着翅膀掠过水面向远处飞去。蓝天白云在远山近水交集的湖面倒映景象,偶而被徐徐吹来的微风荡碎,呈现出万花筒般的画面使人充满无限遐想。在这幅山水灵动的自然画卷面前,我深深呼吸着天然氧吧的新鲜空气,亲身感受到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那种让人心旷神怡的田园意境。 </p><p class="ql-block"> 一大一小两个水库,宛如翡翠盘里的两颗玉珠。色彩形状各异如同小别墅的农居,错落在坡上林间。一些休闲山庄等农家特色旅游景点也在悄然建起。我想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有更多的人前来开发或游玩,并在赞叹中爱上这一片山水。因为在这就是金山银山的青山绿水中,你会更进一步发现和感受到有一种青叫黛青,有一种绿叫碧绿。</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快乐的人生旅程</b></p><p class="ql-block">文/张继生</p><p class="ql-block"> 用欣赏的眼光看世界,生活处处呈鲜花美景,人就时时生活在天堂,用挑剔的眼光看世界,身边处处残技败叶,人就分秒生活在地狱。天堂和地狱只在当下。</p><p class="ql-block"> 命运,不是决定于你的人生遭遇,而是决定于对待人生遭遇的态度。命运,是在人生无数次的十字路口选择哪一条路。</p><p class="ql-block"> 以平常心看世界,以欢喜心过生活,以柔和心对别人,以进取心做工作。人生不如意事常有八九,那就多想一二,开心的时间越多,烦心的时间越少。</p><p class="ql-block"> 人之困扰,多在于执著于人我区别。分里分外,分亲分疏,患得患失,为情所牵,为利所累,为名所困。情不能已,理不能明,心不能净。看破就放下,放下便自在。</p><p class="ql-block"> “禅”字拆开是“示,单”,简单的表示,简单的态度,简单的生活,简单的心境。复杂,复则杂,简单,简而单。少欲无为,身心自安。</p><p class="ql-block"> 人要扮演好各种角色,但不要忘了自已的本色。角色,刹那因缘刹那灭,本色,得无可得,失无可失。安于本我,你才会得亦不喜,失亦不忧,拥有强大的生命力。</p><p class="ql-block"> 人生最大的苦,是为欲驱使而不得停,是为利所牵而不得止,是为情所困而不得解,是为名所累而不得休。苦。并不是来自生命本身的需求。而是来自内心中的贪。</p><p class="ql-block"> 人生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生活,既要拥有,更需要享有,万物皆可为我所用,但并非你我所属,该放弃时就放弃,该撒手的就撒手。抛弃执著,得到快乐。</p><p class="ql-block"> 人生就缘一场旅行,所不同的这是一场没有回程的旅行,人生的旅行不必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和看风景的心情,为此,不要有过多的包袱,轻装方能轻松前行。</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年那月那日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流年</span></p><p class="ql-block"> 记忆的闸门,总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会被悄然打开,童年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犹如泛黄的老照片般,在脑海中缓缓铺成开来。 </p><p class="ql-block"> 八岁那年六月,当时正值杭牛铁路的施工进入白热化阶段。这条承载着时代希望的能源大动脉,像一根粗壮的绳索,将四面八方的民工汇聚到这个往日里略显冷清又安静的小站。刹那间,川流不息的人群,仿佛一下将车站变得热闹非凡。 </p><p class="ql-block"> 那天下午,当末班车“吭哧、吭哧”夹带着哐当的嘶吼声,缓缓停靠在站前,才刚下完旅客,早已按捺不住的侯车人群便如潮水般争先恐后蜂拥而上,瞬间将车厢塞得水泄不通,汹涌的人潮无情的将在车门口检票的母亲挤在了车门与人群的夹缝里,进退不得。好心的驾驶员叔叔见状,只想着尽快关门以减少人流,可谁也没料到,因为视线被乌泱泱的人影遮挡的误判,那扇沉重关闭的车门,竟成了无情推手,在那年那月那日,将我们的生活推进了无尽的深渊。 </p><p class="ql-block"> 随着一声闷响,母亲被重重地夹住脑袋应声倒地。而原本还在推搡叫嚷的人群仿佛骤然僵住,车厢里一下鸦雀无声,短暂几秒后又突然像被炸了锅的沸水,人们惊呼着赶紧去车站打电话叫救护车。 </p><p class="ql-block"> 当我从学校跑回家,救护车已载着昏迷不醒的母亲,向着湖州方向呼啸而去。人群散尽的车站,顷刻间恢复了它本来的荒凉。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救护车的呜咽声,像一把钝刀,不停的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八岁的我,还不懂什么叫“难受”,什么叫“生离死别”。只知道心里慌得厉害,我很害怕,怕母亲有个万一怎么办?我怕,怕这空荡荡的车站,今晚的我怎么办。 </p><p class="ql-block"> 远离家乡的我们,家就安在这个孤零零的车站里,它与一河相隔的那个炊烟袅袅、人声鼎沸的公社集镇遥遥相望。这里没有邻居,也没有玩伴,只有一个白天机器轰鸣的小型机械厂,一个小的碾米的机埠,还有一个随时散发着竹子清香的竹编小作坊。白天尚有人气,可一旦太阳西斜,作坊和工厂下班,整个车站便被无边的寂静和黑暗吞噬,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一条笔直的公路直通两公里外的白洋山,连绵不绝的群山,起伏的山峦像一群沉默的巨兽,让小小的我心生敬畏,那份荒凉,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可谓是深入骨髓的恐惧。</p><p class="ql-block"> 彼时,父亲已在县城工作,姐姐为了补贴家用,用稚嫩的双手在石矿里敲打着坚硬的碎石。而我的大哥,一个本该在校园里读书的少年,却因故早早辍学。在这个风雨飘摇的非常时期,照顾母亲的重担自然而然压在了他才十三岁的瘦小身躯上,每天寸步不离地守在母亲的病床前,陪伴着与死神搏斗的母亲,也难怪母亲最爱大哥了,当然这是后话。 </p><p class="ql-block"> 听大人说,母亲治疗期间,医院曾三次下达病危通知。每一次,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们的心口。那段日子,父亲的脸颊像被风吹过的麦田,一天比一天消瘦,两个月,漫长的六十个日夜,我们都在煎熬与期盼中度过。终于,母亲可以出院修养了。但重度脑震荡留下的后遗症,如影随形,头晕、头疼成了她此后岁月里挥之不去的梦魇。 </p><p class="ql-block"> 父亲再也不敢让母亲回到那个偏僻的车站。他托关系,找朋友,好不容易借到了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楼房。此后的两年里,那间小小的楼房,成了母亲安心养病的港湾,细心体贴的大哥,用稚嫩的肩膀,时刻陪伴在母亲的身旁。 </p><p class="ql-block"> 如今,杭牛铁路早已融入了时代的血脉,曾经的那个小站也早已换上了新颜,成了西塞山旅游风景区的交通枢纽。但每当回忆起“那年那月那日”,我的眼前总会浮现出那个下午:喧嚣的人群,呜咽的救护车,荒凉的车站,以及一个八岁孩子心中,最无助的害怕。 </p><p class="ql-block"> 也许是应了那句因祸得福吧,两年后母亲身体逐渐恢复正常,单位出于补偿,正式把母亲调入了县城总站,第三年,我们有了自己的公租房,全家才得于在湖州团聚,而最值得庆幸的,是大哥后面终于复学直至完成了高中学业。</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怀念祖母</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文/张继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清明时节将到,光阴如箭,一晃我的祖母离开我们已有52年了,每当我想起和祖母共同生活的那段日子,仍记忆犹新,历历在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我插队去农村,那一年夏天,正值农村的“双夏”时节,祖母心疼我,她不顾自己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执意向我父亲提出要来乡下帮我烧饭。来乡下后,她每天凌晨三点钟就准时起床,烧饭,炒菜,一切料理妥当,才来叫醒我,那时我家境不好,经济条件差,但祖母在小菜的品种上尽量变化着品种,花样,让我能吃上可口的饭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旧社会缠上的小脚使她行动不便,我每天劳作下来脱下来的衣服一身汗,一身泥,都是祖母一小脚,一小脚地去小河边帮我洗干净,晾干,让我每天都穿上干净的衣服。我从内心充滿感激,温暖和内疚。祖母年纪这么大了,还在为我操劳,这使我深感不安。每天天快黑的时侯,祖母就会走到村口,不断地张望,等我收工回来,吃饭的时候,祖母总是把好的小菜让给我,我叫祖母也一同吃,她总会说,你们年青人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我老了,吃也无所谓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祖毋有一手好手工针线活,在帮我烧饭的空余时间,还帮我缝缝补补。那些日子,她还给我们村上的乡亲做一些手工的新衣服,村民们都夸祖毋的手艺好,做工精细,这是祖母最开心的时侯。村民硬塞给我祖母的衣服加工费,祖母就会托人去镇上买一些好的小菜让我改善生活。祖母的人缘极好,平时经常同村民拉家常。一个月的“双抢”很快结束了,祖母要离开我了,村民却舍不得她走,我是更不愿祖母离开我,很想祖母多住些日子。祖母走的那天,送她老人家去轮船码头,我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拉着祖母的手,久久不愿松手,祖母总是反复地重复着我还会来,还会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不久,祖母回了温州老家,我回城后,把第一个领到的工资寄给了祖母。要她买一些营养品,并祝她长寿,不久,祖母托人写信来,说我回城有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很高兴,还夸我孝顺。并希望我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好好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没过多久,祖母因患急病,突然去世,听到这消息,我万分悲伤,当时我正因工伤在医院住院,未能见她老人家最后一面,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愿我的祖母在天堂一切都好。</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初春——寻艾 </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文/流年</span></p><p class="ql-block"> 满城春色灼灼开,人间三月缓缓来,三月的江南草长莺飞、满目新绿,空气里满是泥土复苏的腥甜味。此时,艾草开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悄然在田埂、河岸与墙角间缓缓舒展筋骨,而艾草青团,则成了春天里最柔软的时令小吃。</p><p class="ql-block"> 尝过好几家外面的青团,不是齁甜就是没有艾草香,总感觉少了那味灵魂野趣,所以,寻找那抹独特的幽绿——艾草,自己做一份口感独特的艾草青团,成了我对这个春天的执念,一定要亲自去田野间寻觅一次“春天的味道”。 </p><p class="ql-block"> 其实对艾草青团的这份执着,全因三年前那次与姐妹的踏青郊游,在长甸漾公园的石缝里偶然发现了几株嫩绿的艾草,那几株在贫瘠土壤中顽强生长的艾草,虽然叶片瘦小杆子很细,但仍然散发着阵阵倔强的清香,只可惜实在太少,于是我们又拐入公园外面的田野间,寻寻觅觅小半天,终于又得了少许,不多,但应该够大家塞牙缝。到家我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做了甜馅的青团煎好拿去分享给姐妹们,那软糯的外皮,虽然只裹着最简单的芝麻馅,却因有了艾草的微苦和清香而变得无比惊艳,让人念念不忘。所以我一直念叨着一定要自己再去摘一回艾草做一笼春天独有的味道分享给朋友们。 </p><p class="ql-block"> 当老师宣布将周三的练习课搬去郊外,让大家去大自然中感受春天的气息,欢呼雀跃的我瞬间想到了终于有机会去找心心念念的艾草了。 </p><p class="ql-block"> 浩浩荡荡两车八人,我们在参观现代化渔场的间隙,也不忘时刻关注周边的角角落落,就在即将离开鱼场时,落在后面的我们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石阶缝隙里那几点熟悉的灰绿。“艾草!”几乎是不约而同间喊出了声。这几株艾草就像失散的老友,在冰冷的石缝里倔强地探出头,毛茸茸的小叶片让人倍感亲切。我们小心翼翼地掐下这“稀世珍宝”,然而寻遍了周围,再也没找到第二丛。 </p><p class="ql-block"> 午餐被安排在李总的农家乐,一到那里,我们顾不上参观,急急忙忙溜到屋后的鱼塘边田埂上继续搜寻,依旧是一无所获。同行的妹妹不停的宽慰大家:“不急,心心念念必有回响,我们今天一定能如愿以偿。” </p><p class="ql-block"> 回程路上,满怀希望的我们对窗外不时一闪而过的一幅幅流动的金灿灿的油菜花田视而不见,满眼盼望着能看到艾草。突然一个急刹车,驾车的妹妹眼尖地发现路边杂草丛中竟有几株零星艾草,如获至宝的我们,甚至连几公分长的嫩芽都舍不得舍弃。 </p><p class="ql-block"> 仔细扒拉着枯叶继续寻找,远处传来同行大姐的呼唤:“快来,这里有很多!”原来,妹妹误打误撞把车拐进了路边的养鱼场想停车,竟然在鱼塘坡地上意外发现了大片嫩绿的艾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鱼塘主人在得知我们寻了一天仍没找到艾草,大方地说尽情摘。不一会儿,我们就装满了两大袋。 </p><p class="ql-block"> 坐在车上,看着满满的收获,大家的心里都美滋滋的,要知道,这不仅是做青团的好原料,更是这个春天给我们的惊喜礼物。这份亲手寻觅的“青绿”,一定比任何买来的青团都要香甜。 </p><p class="ql-block"> 就在大伙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时,前面那辆车的姐妹发来的简讯:“我们到家了,你们在哪呢?”我忍不住得意地发出了视频,炫耀着手中苍翠欲滴的那袋沉甸甸的“战利品”,对着镜头兴奋地喊道“我们采到艾草了!一大袋!”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现在刚刚开车准备回家,半个小时就到!”话音刚落,车厢里便响起一片附和与欢笑。 </p><p class="ql-block"> 看着大家开心的报数预定青团,我自告奋勇地把艾草带回家处理,并郑重承诺,下星期三的练习课上,一定让大家吃上江南春天舌尖上的第一口春之仪式——艾草青团!</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传统节日浅析 </b></p><p class="ql-block"> 文/铁牛</p><p class="ql-block"> 我国传统节日颇多,而且还有阴阳之分。春节是每年的第一个节日,而春节又和上年的一系列节日相连接,农历廿三是送灶,廿四是除尘,廿五小年。但小年说法很多,有“官三民四船五”之说法,就是说朝庭颁布是廿三,民间过廿四,而水域船家过的是廿五。接下来是小年夜(除夕前一天),除夕。这其间有送灶神上天,摆利市,放焰口,祭上祖等一系列活动。春节后的重头戏是年初四晚上从起更始,至第二天清晨为接财神,那是通晓达旦的敲脸盆,敲脚缸盖等有声响之物,以引起财神爷的关注,以求财运亨通。而走亲戚是一个跨时最长的活动,过去通讯不便,一年一度的走动是联络亲情的重要手段。春节是老百姓心中最重要的节日,是一个阴阳相联的节日。 </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是上元日,也就是民间人人知道的正月半——元宵节,那是一个阳节。过了元宵节也就宣告春节结束了,开始新的一年的正常生活了。 </p><p class="ql-block"> 第一个阴节是清明,那是一个纪念介子推的节日。</p><p class="ql-block"> 在二千六百多年前晋献公听信骊姬谗言,至使重耳走上了十九年的逃亡之路。其间有狐偃,赵衰,魏X(此字打不出,是上面二个佳,下面一个牛字),司空季子,介子推五人陪同(此五人有不同说法)但介子推绝对在内。在重耳饿昏之际,介子推有“割股奉君”之举。后重耳成为晋文公后,介子推不宵随臣邀功请封之举而隐居绵山。其邻居解张为介子推写信悬挂城楼鸣不平,晋文公亲至绵山请介子推出山,但介子推坚辞不出,晋文公竟举火焚山,逼迫介子推出山,不意介子推至死不出,竟被烧死在一棵柳树下,第二天在柳树枯洞中发现一件血衣。上书:</p><p class="ql-block">割肉奉君尽丹心,</p><p class="ql-block">但愿主公常清明。</p><p class="ql-block">柳下作鬼终不见,</p><p class="ql-block">强似伴君作谏臣。</p><p class="ql-block">倘若主公心有我,</p><p class="ql-block">忆我之时常自省。</p><p class="ql-block">臣在九泉心无愧,</p><p class="ql-block">勤政清明复清明。</p><p class="ql-block"> 晋文公看后感动万分,就将介子推烧死的那天定为“清明节”,把上一天定为“寒食节”。(现在世人只过清明节,很少有人过寒食节。)</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又是一个阳节——端午节,那是为了纪念楚国大夫屈原的节日。同样是纪念死人的节日,不知为何端午节却成了阳节呢?笔者攥摹,五月初五是稻谷布种完毕,蚕茧已收获,正是农闲喜庆之时,也是农人庆贺之时,所以成了阳节。</p><p class="ql-block"> 阳节过后又是阴节——中元节了,中元节民间俗称七月半,是人神幽通之日。人们普遍在家祭祀先人,缅怀先人。 </p><p class="ql-block"> 中元节一月后又是一个阳节——中秋节,是家人团圆之日。虽说月亮每个月有月圆之时,但中秋之月却特别惹人思念。 </p><p class="ql-block"> 再下来是最后一个阴节——冬至,那也是一个祭奠先人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其间还有什么九月初九重阳节,十月十五下元节,十二月初八腊八节(纪念岳飞的节日),但民间对这几个节日并不十分注重。(这里不繁复介绍了)</p><p class="ql-block"> 说到三元节:上元节——元宵节是天官赐福,中元节——七月半是地官赎罪,下元节——十月十五是水官解厄。但前二个节日人们很重视,而下元节几乎没人问津,究其原因,笔者认为下元节是道教的节日,由于自汉朝起重佛教而轻道教,致使逐渐遗弃了下元节,不知对否? 丙午清明前</p> <p class="ql-block"> 又一年清明将至,父亲的音容笑貌又如现眼前。此文为2002年父亲刚离世时所写,现发上以纪念我亲爱的父亲。 </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父亲是个平凡好人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 文/ 其人</p><p class="ql-block"> 父亲与肝癌病魔奋力抗争了九个月,终于不敌癌魔,于前些日子(2002年6月3日)凌晨1时许逝世,享年75岁。</p><p class="ql-block"> 父亲从教书到机关干部几十年,留给我的一直是一个毅力坚强、工作敬业、为人和蔼、作风正派的老机关干部形象。记得我小时候很少有和父亲在一起的机会。父亲在乡下教书,我在城里上幼儿园。最初我是在父亲评到优秀教师享受疗养时拍的照片里认识父亲的。后来父亲调进机关后老出差,出去时间也很长。懂事以后我才知道父亲参加了“四清”工作队,长年在加兴平湖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偶尔回家一趟,也是来去匆匆,有好几次,半夜迷迷糊糊听见父亲回家了,但一觉醒来父亲已经走了。父亲在外,经常给我们兄妹几个写信,除了“好好学习”、“听大人话”之类,当然还有那个年代特定的豪言壮语。那一年,又黑又瘦的父亲因营养不良生病住院,才有机会在家里呆了段时间。在这些日子里,父亲有时间来关注我们的学业了,但更关心我们的品德健康。他给我们兄妹四个做了一张“思想品德公布表”挂在墙上,规定谁有帮大人做了家务、在学校得到表扬、帮助同学学习进步之类的好事,都可以在自己的名字下挂上一颗红五星。父亲病愈后又要走了,临走时交代我们,谁的红五星多,他回来时要检查的。后来这张“思想品德公布表”一直挂到“十年动乱”始发。</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有一件事我影响最深。因家庭困难,小学里我一直享受学校的学费减免。那一年开学注册时报到时,父亲让我给老师带了一张纸条:因本月公债到期可以付学费,请学校不必减免学费。老师当即将纸条交给校长,校长感动地说:“每次我只收到要求减免的申请,收到要求放弃减免的申请还是第一次。”</p><p class="ql-block"> “十年动乱”时期,是父亲一生中最难熬的日子,一方面自己受冲击,回湖不久即关进了“五七干校”,成天是无休无止的学习和检讨,另一方面,要为我们兄弟几个因无学可上,在社会上闯荡而担心。作为一个机关干部,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自己的“政治立场”都很难把握,如何让我们既要“积极进步”,又要不闯祸。记得他进“五七干校”前,一次,他看见我与同学在街上贴标语,回家与我谈了长久,劝我多在家看书,少出去。为此还费尽心思为我去借世界名著来读。机关组织支农活动,他一定要我与他一起参加。“上山下乡”刚开始,他即让我首批下了乡。我下乡的地方离父亲当年教书的地方不远,凭借父亲的好人缘,在乡下我得到了众多乡亲的关照。一提起父亲,人们总有叙不完的旧,聊不完的情。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感悟做个平凡好人的伟大。 </p><p class="ql-block"> 父亲从“五七干校”一解脱,就被安排去农村当了一个乡(当时叫公社)里的“知青干部”。那时父亲的三个儿子都下放在农村,所以他是带着深深的父子关爱之情全身心投入去做“知青”工作的。下放青年大多孤单无援,唯一能作感情依靠的也只有每乡一个的“知青”干部。只要下放青年找他,只要是力所能及的,小到一捆柴,大到一间房,父亲都尽力为他们去解决,所以下放青年们都亲切地称父亲叫“伯伯”,什么事都愿找他诉说。我在父亲的书桌里经常看到“知青”写给父亲的求援或诉苦信,记得有一封信甚至这样写道:“…亲爱的伯伯,您是让我还有勇气活下去的唯一的希望了…”,可想而知,当年的父亲在数千孤单无援的下放青年心目中的精神地位。调回机关多年后,父亲还与许多“知青”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联系和友谊。</p><p class="ql-block"> 五十年代父亲在乡下教书时,曾用自己微薄的生活费资助过几个贫困学生,有的学生因此改变了一生的命运。其中有一个学生学习刻苦但家里非常困难,依靠父亲的资助,才得以完成中学学业。这个学生后来考入了海洋学院,毕业后分配到远洋轮上工作后,由于工作的特殊性,与父亲长期失去了联系。其间,他利用休假到湖州几次寻找父亲,均未找到。直到退休并在杭城定居后,他才千方百计与我父亲取得联系,此时父亲已重病缠身。面对恩师的病容,已是两鬓发白的当年弟子禁不着热泪盈眶。父亲病重期间,他多次专程从杭城赶来探望,其师生情谊令人为之动容。</p><p class="ql-block"> 父亲在机关一直从事工会工作,发掘工人阶级的先进典型,宣传推广工人阶级的先进事迹,是父亲长期以来的基本工作。职业责任感使他对工厂有着特殊的感情。我们兄妹几个先后都当了工人,回到家他总对工厂里的事问个没完。八十年代中后期,机关干部开始吃香,父亲的同事纷纷走“路子”将自己的子女调进机关。但父亲对我们说:一我没这个能耐,二我认为企业才是根本。因此我们兄妹几个一直在企业里干。父亲在生命的最后几天,还在关心我所在工厂发生的一起工伤事故。父亲对我在工作上的临终遗嘱是:对工人要好一点!</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清明祭祖记 </b></p><p class="ql-block"> 文/谢仲康</p><p class="ql-block"> 清明祭扫 </p><p class="ql-block">晨雾氤氲笼晓光,</p><p class="ql-block">清明祭祖踏苍苍。</p><p class="ql-block">平桥水畔寻茔径,</p><p class="ql-block">五代坟前奠酒觞。</p><p class="ql-block"> 岁岁清明,岁岁思情。马年春至,我循着晨雾踏上归乡之路,从庞家湾谢家祖坟,到东双林公墓,再到竹子㘰外婆坟前,一路祭扫、一路追忆。茔前烟火、席间笑语、亲友相约,皆承载着血脉的传承与亲情的温暖。今将此行整理成文,寄往新星群,与同好共叙故土情深与宗族之义。 </p><p class="ql-block"> 清晨六点十分,我踏着薄雾出门,乘34路公交至潜庄,再换乘小女儿一苗的车,牵着小孙乐乐的手,直奔庞家湾。车窗外新绿摇曳、桃李争春,江南春色如画卷掠过,而我心头翻涌的,却是数十年清明祭祖的历历往事。 </p><p class="ql-block"> 八点半,车行至谢家祖坟前的太平桥畔。小弟小康携女儿谢婕妮已等候在此。众人略作停留,便踏入茔区。拂去坟头浮尘,插上鲜花,摆上供品,点燃香烛,青烟与晨雾交织,恍若重回旧日光景。二弟建梁随后赶到,他备的香烛高挑,鲜花明艳。墓碑间,大弟亲手制作的烛架伫立,地上留着去年残蜡,茔中尚有旧花褪色,记忆便随之一同苏醒。 </p><p class="ql-block"> 不久,侄儿谢峰夫妇、侄女峰英携子,陪着母亲俞金木前来祭拜。此片茔域安歇着谢家五代宗亲:祖父母为谢灵运第五十七世孙谢生乾夫妇,由父亲与叔叔牵头修建;父母为五十八世孙谢公云法与葛氏桂庭;去年又迁入七位先人,包括谢氏始祖谢廷美公。三座坟茔两处为我们这一代营建,烧纸时分一大二小三堆,已是家风使然。</p><p class="ql-block"> 我们细细锄草、描新碑字,这些皆是母亲生前重视之事。母亲常说,清明既要祭祖,也要传家风。如今跪在坟前,摆上她亲手教做的粽子,火光里仿佛又见她在灶台边教导我们立身处世的身影。烟火升腾,纸灰翻飞,泪水不觉滑落。母亲在时,家是灶台边的叮嘱;母亲离去后,家便是坟前的一抔黄土。</p><p class="ql-block"> 思绪忽被牵至2019年清明,四世兄弟齐聚为父母立碑,我宣读纪念词的声音犹在耳畔;2021年更是不寻常,《谢氏家谱》首编成书,恰逢父亲百年诞辰,六大宗亲茔前相聚,我以主编身份许下传承家风之愿。父亲一生清贫,却以勤劳、智慧、善良立家。他常言“桑树从小育,人要从小教”,朴实教诲早已入我血脉。 </p><p class="ql-block"> 然而2021年之后,厄运接踵而至,弟弟继康重病,爱人叶惠珠百日后离世,2022年又先后失去兄长伯康、大弟继康。两年之间,至亲远行,其痛难以言表。 </p><p class="ql-block"> 祭扫祖坟后,我们驱车至东双林公墓。兄长伯康已安眠近四年,年少嬉游、成年相伴的情景重现眼前,泪落不止。侄儿偶遇大姨姨父坟,亦上前行礼。片刻后,众人再赴竹子㘰,与葛氏、吴氏表亲会合。在茔地,葛铁牛、吴新民已率二十余位亲友准备就绪,再加上庞家湾族亲与从上海赶来的世民父子,共三十三位后裔齐聚外婆与舅舅舅妈的坟前。旌旗轻摇,香火肃穆。葛家与吴家重祭祖,年年牵头操办,备供品、理流程、祭扫毕更设宴欢聚,从不计付出,只为族人团圆。 </p><p class="ql-block"> 午时十二点,三十三人分三桌开席。我与年长亲友围坐一桌,十六人的宴席重现旧日热闹。表弟吴松明手艺精湛,每年亲自下厨烹调,食材新鲜、菜式地道,引得亲友赞不绝口。席间各家争相做东,你来我往,这便是清明最暖的烟火。 酒酣之际,我忆起三十年前的旧事。那时宗族人少,豪情却更盛。一次清明酒,一桌人竟喝下七斤白酒,我也醉得不省人事,最后竟由消防大队的消防车送回。此事一出,满桌大笑。</p><p class="ql-block"> 如今席上三斤白酒、两瓶黄酒,竟还余下不少。饮酒量减,是年岁与身体的变化,也是时代的印记。人渐老,心却对相聚更珍重。 笑过之后,众人难免感慨。几年间失去多位亲人,缺角的遗憾难以弥补。这便是人生:有人上车,有人下车,无法强求。但众人又纷纷商议来年相聚。二弟建梁朗声承诺,2027年清明由他做东,邀大家齐聚石淙扫墓祭祖、设宴相聚。三妹也应声相助,只愿众人尽兴。我亦许下,腊月二十三设薄酒一席,只叙亲情,不收礼。</p><p class="ql-block"> 宴罢下午三点,亲友依依惜别。车入西山,晚霞映天,归途暖风轻拂。一日祭扫,三地追思,虽疲惫,却心暖。岁岁清明,年年祭扫。容颜渐老,故人渐少;不变的,是血脉亲情、代代香火,是对先祖的敬与念。母亲节教人“记得”,清明节教人“传承”。而那些相约相聚的话,便如春种,待来年花开,再成最暖人间。</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半个世纪的思念常记心间</b></p><p class="ql-block"> 文陈建中 </p><p class="ql-block"> 今年是母亲大人离开我的第五十个年头,莫名的心头隐痛也因阴阳永隔伴随了我半个世纪之久。一年一次,已是第五十次的家祭遥拜。</p><p class="ql-block"> 五兄妹及主培养,“认真做事,正经做人。”是经常给我们唠叨的口头禅。 在母亲的关爱和教诲下,我也在她身上学到了好学向上、以善待人、孝敬互爱等美德。</p><p class="ql-block"> 我十七岁高中毕业后,曾先后在校办工厂、建工队等干了一年多的临时工,所有工资报酬全部交给母亲以作孝敬和辅助母亲贴补家用。</p><p class="ql-block"> 至今想来,这也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一段对母亲回哺尽孝的短暂时光,也是让我永远心痛的回忆。</p><p class="ql-block"> 过度的劳累牵挂,无形中过早地摧残了母亲的心身。四十出头的她经常头痛犯病,头发间也出现了一撮明显的白发,限于当时的经济和医疗条件,也没有认真去医院作过一次全面详细的检查和治疗。我也多次看见她在头痛时只是吃下几粒止痛片笑着对我说“没事,老毛病吃下药不痛就好了。” </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五年八月五日(农历六月二十八日),时值酷暑盛夏的一个上午。在全无征兆的情况下母亲突发脑溢血急病经抢救无效后过世,终年四十七岁。母亲过世后,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眼角旁还有一丝泪花挂着。</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母亲她是那么的不舍,她的心里无她而却又装满了对子女绵绵无穷的牵挂和关爱。</p><p class="ql-block">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p><p class="ql-block"> 五十年前母亲的突然离世,让我这个幺儿永失母爱再也没有了在她身旁撒骄倾诉的时光,再也没有了陪伴母亲去逛街的美差,再也吃不到母亲亲手烹烧的美味饭菜,再也没有了正式参加工作后给母亲奉上孝敬礼物和心意的机会。但母亲的音容笑貌,五十年来常在我脑海今世难忘。</p><p class="ql-block"> 不敢说母亲终身从教桃李满天下,但她无怨无悔对得起“辛勤园丁”教师这个称号。</p><p class="ql-block"> 虽说母亲含辛茹苦生养了我们五兄妹,给了我们绵绵无穷的爱,但她只是给予了默默而博大的付出,却没有享受到子女应尽的孝敬回报和苦尽甘来后的福。</p><p class="ql-block"> 纵情而悄然流下的泪水,已化为绵绵不绝的思念。五十年后的缅忆片断花絮,我想把它拼插成一只素朴洁雅的花蓝敬献给你,我想你能嗅到花香读懂花语。</p><p class="ql-block"> 母亲,你在天堂是否安好!我们非常想念!你也放心,我们收到了你遥远的祝福,一切皆会如你所愿健康平安和睦互爱。来世我们还是你的子女,但我们会更贴心地守护在你的身边,把感恩孝敬之情加倍偿还。</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寄养</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文/流年</span></p><p class="ql-block"> 母亲还在湖州医院的病床上躺着,放暑假的我便顺理成章地被投递到了乡下奶妈家。两个月的光景,在蝉鸣与田野的喧嚣中飞快流逝,开学在即,因为学籍的束缚,无奈的父母再次将我托运到了白杨山脚下,南山村的一户农家,离车站有整整两公里远。 </p><p class="ql-block"> 从汽车站出发,一条笔直的石子公路,像一把利剑,生硬地将田野划成两半,引着我走向那片静默而深邃的竹林。跨过正在修建的裸露着枕木与碎石等杭牛铁路,再往前走大约四五百米,大片大片青翠欲滴的竹林便扑面而来,偶尔风吹过便传来一阵沙沙作响,那声音层层叠叠,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汹涌的掠过耳畔。左拐,坐落于白杨山脚竹林深处的南山村便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村子很小,清一色的茅草屋,低矮而压抑。墙体是黄泥掺着碎麦秸夯成的,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早已让它们斑驳陆离,墙根处的青苔像一片片深绿色的霉斑,无声地蔓延。许多地方的泥砖裸露在外,就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伤疤一般,让这土坯的房屋显得格外破败。整个屋子只有南面开了一扇高高的小窗户,白天也只能投射进一缕微黄的光晕。屋顶的茅草已被炊烟熏染得发黑,记录下太多沉重的日子。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油漆,只剩下被岁月啃噬出的斑驳纹理,咿咿呀呀的呻吟着。这与我家那青砖白墙、红瓦覆顶的汽车站宿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个世界。 </p><p class="ql-block"> 伯伯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农,脸上永远挂着憨厚的笑容,是我在这个陌生的家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暖意。而真正让我感到窒息的,是那位女主人,我叫她婶婶。至今还仍能清晰地记起她牛满口的大黄牙,和黝黑粗糙的皮肤,以及那仿佛能震碎耳膜的大嗓门。她的眉头永远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随时在昭示着她的不易亲近。说话时总爱扯着嗓子,整日骂骂咧咧,一口我完全听不懂的温州平阳方言,像连珠炮般叽里呱啦地射出,让我时刻感到心惊胆战。 每天放学我都要步行近一个小时才能到家,进门屋里已点上了灯,我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小声叫一句“婶婶”,换来的往往是一声从鼻腔里挤出的、极其不耐烦的“嗯哼”声,昏黄的灯光下,她像个永不停歇的陀螺,忙碌而焦躁,干着永远做不完的家务。而伯伯,则喜欢蹲在门口,悠闲地抽着他的旱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也将他与忙碌的婶婶隔绝在了两个无声的世界里。 </p><p class="ql-block"> 在他们家,我活得像一只惊弓之鸟。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就像林黛玉刚刚进贾府,生怕一个不慎,就触怒了那位随时可能爆发的婶婶。我在这里没有玩伴也没有嬉戏,有的则是无边的沉默和压抑。我对这个临时的“家”,充满了本能的抗拒和想要逃离的渴望。 </p><p class="ql-block"> 终于,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台风天,幼小的我勇敢地选择离开了这个临时的“家”,去往学校附近我的同学家里,并且一住就到寒假,直至母亲来接我回湖州的家。 </p><p class="ql-block"> 那段“寄养”时光虽然短暂,却像充满荆棘的复杂画卷,深深地烙在了我童年的记忆深处。因为它让我过早地尝到了寄人篱下的滋味,也让我明白了,不是每个“家”,都能为你遮风挡雨并且有让你踏踏实实地待着的温暖。</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知青生涯大转折 </b></p><p class="ql-block">—— (红旗水库) </p><p class="ql-block">文/长忧翁</p><p class="ql-block"> 说起冤案,总会想起“莫须有”三字。我们双林老知青(那时称支农青年,但老百姓都叫我们下放人员)有不少人曾亲身经历了这场“莫须有”的劫难。那是一九六八年,农历“端午”的前一天,我们姑且称他“端四”,莫蓉乡“治安大队”与双林“镇革委”联系共同行动,一下子抓了十几位老知青。宣称是新生反革命“农工党”成员,五花大绑地串成一串,押往莫蓉公社。沿途逼迫喊“打到新生反革命!打到反革命集团!打到XXX!(自己的名字)”等等口号。到了公社后分别被押往各自下放的大队,威逼自己交待承认反革命罪行。然天可怜见,那有这个组织?怎么承认呢?于是无数酷刑被加诸于身,什么老虎凳,踏杠,烫香烟蒂,山上吊,叉袋吊,馄饨吊,跪扁担,指甲缝里插大头针等等。这些刑罚在电影电视剧中看到过,可叉袋吊与馄饨吊有点創新。叉袋吊是吊着两个大脚母指和两个大手母指,人就像叉袋扎着四个角角,中间垂下去了,叫叉袋吊真够形象。而馄饨吊更厉害,在叉袋吊的基础上把双臂反到背后吊起来,人一吊上去没一柱香时间就会晕厥。 </p><p class="ql-block"> 我尚幸运,只因前一天有一反革命家属逝世,正值提倡火化,她首当其冲被强制火化。镇上要我和慎书雄,温铸臣,陈九斤四人用小船将其运往湖州,(而其中三人都在被抓之列)侥幸躲过一天。正在暗自庆幸,岂料“端六”上午大队来了五人,通知我立即去乡下开会,刚离开镇上,五个蛮汉立即摁着我来了个五花大绑。来到大队部,被关在机埠上,首先来了个“杀鸡儆猴,拉出二人先前被抓的“农工党”上刑恐吓我。其中一人是原上海电筒厂精减工人,就无端遭受了馄饨吊的酷刑。 </p><p class="ql-block"> 看过这一场造反派没计的“下马威”后,有造反派头头给我交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当“端七”上午看到我仍是几张白纸时,立即招来拳脚相交,随之把我“山上吊”挂在梁上了。还边扯绳子边讲“葡萄里的肉,只能敲点吃点”。吊在梁上后就是打屁股,想来打屁股儿时大都被打过。可这个打屁股那完全是两码事了,打屁股的刑具倒也随地取材,是机埠上撬三角带的木棍。那时的三角带是活络三角带,用一块块小平胶带用螺丝连接的,所以撬过活络三角带的木棍有点像狼牙棒。才打了几记屁股就感觉有粘乎乎的味道,我正在“品尝”这美味时,只听得外面一片啰嘈,原来是我弟弟来“救驾”了!我弟弟头戴藤帽,手持匕首,大有樊哙直闯鸿门宴的架势。那年我弟十八岁,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其实我弟弟也没啥特别能耐,无非是胸前挂着一张棱型的“双林中学造反总部”胸标,在当时“双林中学造反总部”可相当于双林地区的“卫戍司令部”,所以没人敢动我兄弟。虽说没能达到我弟弟想救我出去的初衷,但还是停止了对我用刑,把我放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几天是学习,写“交待”,日间倒那可以,时不时被训一顿,掼两个“头胫拳”而已。晚上可不好过呀!造反派要睡觉又怕我们逃跑,就别出心裁用8号铅丝做了土手铐将我们铐在柱子上。那时巳是端午之后,正是蚊子肆虐的时机,那种“滋味”是可想而知的。 一个星期后,宣布了对我的结论“现行反革命分子XXX的问题基本查清,现交给田心里贫下中农监督改造”。</p><p class="ql-block"> “农工党”事件后,我只能老老实实在生产队“接受改造”。什么重的担子,累的活我都抢在前面。累点倒无谓,可那时正值收割大麦,麦芒带来的奇痒实在忍受不了。幸好才三天,我得到消息有去修建红旗水库的任务。赶紧向生产队长要求,经队长向大队革委会请示后,得到了大队革委会的准许。出发的前一天大队革委会召开了欢送会,可在会议结束时竟又宣布“现行反革命分子XXX到红旗水库交贫下中农继续监督改造”的决定。但不管在那监督改造,我终于如愿以偿能去红旗水库了。说来可怜当年的交通工具只有船,6月12日从上午摇到下午才到埭溪,然后从埭溪步行至规划给我大队的石浪,我们大都挑着担(有小部人是扛的)装了被服蚊帐,替換衣服鞋子还有米。整整走了二个半小时,待到我们住地(农民腾的房)天已黑了。</p><p class="ql-block"> 红旗水库地处乔溪乡所在地东北二公里处,东,北,西三面环山。在正南形成一个瓶胫口,在这筑一大埧就可蓄水。我们去时大埧已筑了大半了,筑埧的主要材料是泥,而对泥的质量要求很严,再三强调不能有树根混入泥中,因树根腐烂后会形成小洞,再说树根中往往有蚂蚁,真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醒目的“百年大计,质量第一”的标语随处可见。到处红旗招展,彩旗飘曳。标语铺天盖地,场面真够热火朝天。我们的任务是从旁边山头上拉泥到大埧上,拉泥是两人一辆车,可我大队人员是单数。我当年体格强壮,又正值年青,就自告奋勇一个人拉一辆车。为了逞強我一人拉的车数,要超普通俩人拉的百份之三四十。</p><p class="ql-block"> 当年我大队的带头领导是“造反派”的人,也是整我的人。但那时可没脱产干部,干活倒也不赖,和大家共同劳动。唯一不参加拉泥的是烧饭师付和管帐先生二人。管账的想来总该有点文化,可我大队管账的“永林盳子”却一天书没读过,硬是凭着小聪明自学了一箩筐的字,后拜了个师付,走南闯北成了一个“唱书先生”。在“文革”打倒“封,资,修”的运动中,敲碎了他赖于生计的饭碗头。要他管账委实有点难为他,一星期后竟成一锅乱帐。当即召开“批斗会”,罗列罪状有三条,一是故意弄乱帐目,意图贪污,二是说黄色故事(晚上枯燥大家缠着他讲故事)三是走资本主义道路(为酬谢他讲故事,大家凑钱买了二包香烟给他)。最后决定是撤销管帐工作,责令明天参加劳动。接着就要重新选个管账的人,可会开到晚上快九时了仍排不出一个可胜任的。我实在耐不着开口说:“阿松伯,我来管可以吗?”(阿松是带班的头头)原尚在相互推荐,就是推荐到谁,谁就连连推诿,在这片的噪杂中。这一下可好顿时鸦雀无声,一片寂静。足足沉默了十来分钟后,小阿松终于开口说:“XX到红旗水库这几天表现不错,我看叫他管也可以,各位贫下中农大家发表一下意见。”话音剛落,竟是一片赞同声。我当即把可怜的几十块钱和一箱子米盘了过来,就请各人自报明天早上吃几量米粥。第二天凌晨三时我就起床了,把昨天统计的早粥米称给了“烧饭师傅”,就挑了二只篰去木村(当年乔溪公社驻地)买菜了。买菜相当简单,无非是冬瓜,活落,硬头包菜,一星期可分到了一箱豆腐,吃咸菜烧豆腐那可是了不得的“打牙祭”了!我木村买菜回来不到五点钟,第一件事就是请大家报中午吃饭的量,几乎是清一色的报一斤,偶尔有人说今天不大松(不舒服)报个十二量吧(那时是十六量制),也有人说昨天一斤吃不饱,今天报一斤四量吧! 统计好中午饭后我就称米给了烧饭师付,马上去涧潭里挑水了,为了逞强我是不挑的,硬是一手一只大木桶拎滿一口“七石缸”。(大约一千斤水)待到大家出工了我才喝粥,喝好二大碗粥后就用大水桶装二桶茶追赶上去了,一般都在半路就可追上大部队。按理这时我可囬驻地休息了,但我仍坚持和大家共同劳动,并仍坚持一人拉一辆车。在当年那个火红年代互相帮助倒是普遍现象,我一人拉一辆车平路还可以,但碰到上坡确实有点难度,这时往往有回空车的人帮我推一把,还不用说谢谢呢!根据这情况我向大队头头建议一人拉一辆车,在上坡的地方放俩个人送车。结果这建议一直上报到指挥部并被采纳,大大提高了工效。但也遭来了不少唾骂,因这毕竞增加了劳动强度。</p><p class="ql-block"> 中饭大都是由烧饭师傅送饭到工地吃的,饭间我又要各位报晚饭的量了,晚饭一般十二两居多。由于正值盛夏,所以中午有二小时休息,我正好去驻地把账记好算清,随后挑担茶到工地参加下午的劳动。晚上收工倒不晚,可天天要开会学习。我又担任宣传员的工作,天天给大家读报,有时还插科给他们讲点小故事。我的事迹被“红旗战报”(红旗水库指挥部发行的利物)大肆宣传,“莫蓉营XXX干活一人顶四人的”报导。再也不是监督对象了,头头小阿松有什么事总第一个和我商量,俨然成了一个不是领导的领导。</p><p class="ql-block"> 八月初“双抢”有点紧张了,水库暂停数日,我们回各自的生产队参加抢收抢种,当船到双林时,头头小阿松宣布下放青年可回家休息二天,工分照记。但我为了“捞稻草”,双林没上岸,直接到生产队拚命干了十二天,“双抢”终于结束了。这时我再也不是监督对象了,获得了自由行动权利。就囬家去休息二天了,我已二个多月没囬过家,奶奶为我已不知掉过多少眼泪。可刚囬双林休息了二天,又来人通知我去公社开会,我暗暗思吋农忙过了又要重翻“农工党”旧案了?到了公社后就参加会议。公社领导几乎全部在场,各大队基本有一人参加。接着有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给我们作报告:强调了夺权斗争已取得了全面胜利,现在我们要组织一套写作班子,成立档案组,把形形色色的地、富、反、坏、右,现行反革命份子用文字的形式把他们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今天在座都是我们公社的精英,立即成立了二个班子——“档案组”和“政宣组”。头头倒有二个,可下面人马就是这十来个人。那时莫蓉有个样板大队——兴隆桥,县里有什么会议都放到莫蓉召开,有会议我们就是政宣组人员,拉横幅,贴标语,出战报忙得不亦乐乎!没会议(当年称没政治任务)就整理档案。</p><p class="ql-block"> 在前后不足七十天的时间里,我从一个“现行反革命”突变为一个“造反派”,可这中间没有人为我平过反,也没有人找我谈过话,你说可笑不可笑? </p><p class="ql-block"> 一九六九年大批知青下来了,我们老下放也吃上了“镶边蹄了”,成了知识青年。由于我已经在公社工作了,顺利成章成了“知识青年再教育领小组”人员。有了二个人的专职办公室,“像模像样”当上了脱产干部,可这一切全赖于红旗水库,是我人生的大转折,所以我把红旗水库看成是我的“福地”!</p><p class="ql-block"> 一九六八年底经红旗水库推荐我被评为县级劳模,(当时有县革委会到主任严剑剛为我戴大红花)可退休时说“文革”中的劳模一律不算,原因是派性产生的,不是真的在劳动中干出来的,可请大家评评理,我是不是做出来的?</p> 二、陈年往事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年那事</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文/谢仲康</span></p><p class="ql-block">看到群里老师们聊起往事,我心里也跟着翻腾起来。有些回忆像压在箱底的旧账本,今天我也翻开一页,和大家唠唠。下面这些,是我回忆录里的一章,记的都是真事、实情。</p><p class="ql-block"> 那是1968年农历端午节前一天。谣言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乡野,说“农工党”要在端午节暴动,炸茧站、毁机埠、破坏高压线。消息传到我们东风大队,像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我当时是双东茧站的保卫人员,那晚守在茧站门口,手里攥紧了能用的东西,眼睛瞪得溜圆,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今晚要出大事。就这样一直挨到天亮,什么动静也没有。可人心里的那根弦,算是彻底绷紧了。</p><p class="ql-block"> 没过多久,风向就变了。上面说“农工党”不仅没消灭,还隐藏得更深了,要求各公社、大队彻底“清理阶级队伍”,重点就是挖“农工党”的“残渣余孽”。那时候,我在大队里担任不少职务——是东风大队革命委员会委员、贫下中农代表大会委员会副主任、教育革命委员会副主任,还兼着基干民兵连指导员。更重要的是,我被选为“大队清理阶级队伍领导小组”的副组长。这个担子,就这样压到了我肩上。</p><p class="ql-block"> 春茧收购的高潮刚过去,我们小组就接到任务,要追查大队里有没有人和“农工党”有牵连。记得那是个闷热的下午,我们一行人赶到了邢窑村的白洋山机埠。那里,新胜大队已经“行动”起来了。</p><p class="ql-block"> 一走进那间窄小的机房,一股子燥热和压抑就扑面而来。几个人被绳子吊在房梁上,身上带着伤,旁边围着人,正在厉声喝问,逼他们交代“同伙名单”。那个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苕南公社新胜大队的负责人沈木生,跟我平时有些来往。他把我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你们大队的人,补锅匠阿荣(莫介元)已经供出来了。名单在他那儿,就等着你们来问话。”</p><p class="ql-block"> 阿荣被带上来时,人已经蔫了,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我按规矩,严肃地问他:“要实事求是,不冤枉好人,也绝不漏掉坏人。你把东风大队牵扯的人,一五一十说清楚。”</p><p class="ql-block"> 他耷拉着脑袋,嘴里像背书一样,报出了七八个名字。当“谢云法”三个字——那是我父亲的名字——从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来时,我脑子“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中了。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把衣服湿透了,手脚一阵冰凉。但我立刻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马上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对在场所有人说:“刚才听到的所有名字,包括我父亲谢云法的,必须严格保密!谁也不准外传!一切等我们返回大队,向领导集体汇报后再说!”</p><p class="ql-block"> 回到大队,我立刻找到革委会主任、也是清阶小组的组长许顺宝。我把白洋山的情况,特别是阿荣供出我父亲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汇报了。我看着他那紧锁的眉头,不等他问,就直接说出了我的想法:</p><p class="ql-block"> “许主任,第一,我绝不相信这份名单。第二,这事关重大,也牵扯到我家里。我请求组织给我一点时间,今晚我就找我父亲当面核实清楚。明天一早,我向革委会全体领导当面报告。这事,我们得稳扎稳打,绝不能鲁莽。”</p><p class="ql-block"> 许顺宝盯着我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好,你先去问清楚。我等你消息。”</p><p class="ql-block"> 那天晚饭后,天完全黑了。我从自家后门悄悄出去,沿着河边向西,走到僻静的太平桥。父亲已经等在那里了。四下无人,只有潺潺的流水声。</p><p class="ql-block"> 我开门见山,把白天阿荣供认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p><p class="ql-block"> 我问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跟我说实话。”</p><p class="ql-block"> 父亲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是。有这么回事。那天早上,就在这太平桥上,我提着圆罩篮碰到阿荣。他问我:‘谢云法,有没有生路?’我说:‘有生路啊,你跟我讲。’他就说了声‘有生路’,别的什么也没说。我以为他就是随口打个招呼,问问有没有活计可做。从头到尾,他没有提过半句‘农工党’,也没说过这是参加什么组织。别的,我一概不知情。”</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一大早,大队革委会的主要成员——许顺宝、何汉林、俞金宝、顾坤荣,都到齐了。我把和父亲在太平桥的谈话,每一个细节,包括父亲的神态、语气,都原原本本、毫不隐瞒地向在座的领导作了汇报。</p><p class="ql-block"> 汇报完,我站起身,郑重地说:“我以个人的政治生命担保,我父亲谢云法的为人,大队里老老少少都清楚。他不可能,也绝没有参加什么‘农工党’。阿荣的供词,是他在那种情况下被逼无奈、胡乱攀咬的结果。如果我们根据这个就抓人,那就是制造冤案,对不起党,也对不起东风大队的父老乡亲。”</p><p class="ql-block">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许顺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缓缓开口:“情况,大家都清楚了。云法同志的为人,我们信得过。现在,外面很多地方为了‘出成绩’,搞逼供信,搞得人心惶惶,冤案不少。但我们东风大队,不能这么干!我决定:第一,阿荣供出的这份名单,包括谢云法在内,全部列为内部严格控制的审查线索,不扩散,不抓人。第二,一切调查,必须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严禁任何形式的逼供、诱供!第三,这事由我负总责,向上面的任何质疑,由我去解释、去顶着!”</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在周围许多地方都刮起抓“农工党”的狂风时,我们东风大队,像激流中的一块石头,硬是顶住了。我们为此没少挨上面的批评,说我们“右倾保守”,“斗争性不强”。但我们领导班子几个人,心里透亮,团结一致。我们知道,我们保住的,不只是我父亲一个人,更是大队里可能被牵连的许多个家庭,是做人的良心,是政策的底线。</p><p class="ql-block"> 近六十年过去了,这段往事我一直记在心里。它不是什么光辉事迹,却是我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课。它让我明白,哪怕在狂风暴雨中,只要心里有准绳,手里有事实,人,是能够做出正确选择的。那段岁月已经过去,但记住它,是为了今天和明天的路,能走得更稳、更直。</p> 三、诗歌 <p class="ql-block">摄影师:枫桥</p><p class="ql-block"> 菰城有她Joyce</p> <p class="ql-block">摄影师:枫桥</p><p class="ql-block"> 菰城有她Joyce</p> <p class="ql-block">摄影师:枫桥</p><p class="ql-block"> 菰城有她Joyce</p> <p class="ql-block">隔着屏幕,你便拥有了整个江南的春天。</p><p class="ql-block"> 文/赵冬霞</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隔屏花事》</b></p><p class="ql-block">不必撑伞去赶一场人潮</p><p class="ql-block">南京的樱花已顺着网线</p><p class="ql-block">落进你的茶杯里</p><p class="ql-block">粉白的花瓣在瓷壁上打旋</p><p class="ql-block">是三月最轻的叹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杭州的红枫偏要任性</p><p class="ql-block">春天里烧出一树秋意</p><p class="ql-block">它记得西湖的雨</p><p class="ql-block">也记得你去年踩过的石阶</p><p class="ql-block">如今隔着屏幕</p><p class="ql-block">红得不管不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紫藤垂下来时</p><p class="ql-block">像一串来不及说出口的梦</p><p class="ql-block">绣球花捧着满月的光</p><p class="ql-block">在墙角商量</p><p class="ql-block">今夜该开成蓝色还是粉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雪柳最野</p><p class="ql-block">细细碎碎的白</p><p class="ql-block">从枝头漫到窗台</p><p class="ql-block">再从窗台漫进你的眼眸</p><p class="ql-block">拦也拦不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说它们野蛮绽放</p><p class="ql-block">肆意成诗</p><p class="ql-block">我说这才是花该有的样子——</p><p class="ql-block">不看日历</p><p class="ql-block">不问归期</p><p class="ql-block">只把春天</p><p class="ql-block">开成一场不讲道理的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你坐在家中</p><p class="ql-block">已是一首</p><p class="ql-block">最从容的赏花诗</p> <p class="ql-block">摄影师:枫桥</p><p class="ql-block"> 菰城有她Joyce</p> <p class="ql-block">摄影师:枫桥</p><p class="ql-block"> 菰城有她Joyce</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片叶子</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文/红月</span></p><p class="ql-block">在高山云雾中</p><p class="ql-block">每天汲取天地之精华</p><p class="ql-block">沐浴着阳光空气</p><p class="ql-block">在春天里</p><p class="ql-block">随着那纤纤玉指的舞动</p><p class="ql-block">将我带离故土</p><p class="ql-block">在姑娘的小背篓</p><p class="ql-block">成千上万的兄弟姐妹</p><p class="ql-block">相聚在一起</p><p class="ql-block">在老农的手上翻飞</p><p class="ql-block">在炙热的炒锅做客</p><p class="ql-block">被热情的双手相拥</p><p class="ql-block">我们跳起了欢快的舞蹈</p><p class="ql-block">直至汗水洒干</p><p class="ql-block">成就了东方神叶</p><p class="ql-block">一股股清香弥漫在空气里</p><p class="ql-block">家家户户都有我的身影</p><p class="ql-block">一年四季都充满着温馨</p><p class="ql-block">夏天为人们驱散酷暑</p><p class="ql-block">冬天为大家带来一丝丝温暖</p><p class="ql-block">这就是一片叶子的魅力</p> 四、艺术欣赏 <p class="ql-block">请欣赏来自时新建的摄影及钢笔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