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活1：放牧

羊大为美

放牧

我们小时候，是劳动真正光荣的时代，所以那时候的记忆，几乎都与农活有关。印象中，我们最早接触的农通常就是放牧。

我的老家剑川坝子的东北老，村子的周围环境有山有水，有荒山荒地，有坝子农田，适合于放养鸡、鸭、猪、羊、牛、马等任何禽畜，放猪则是最普遍的，所以至今还记得到了每年的冬至节，小伙伴呼着白族独有的童谣：“嘟嘟者，给之扣，务之者，因纳尔汉呆”（冬至节，肉一块，鱼一块，吃了放猪仔）的童谣，就去放猪了。事实上，白族人有好生之德，“嘟嘟者”则既为牛节，又是猪节。养牛的人早上喂牛一盆稀饭，一合红糖，米酒一碗，让牛休耕一天。养牛者聚于牛王庙或牛神祠举行祭祀，与牛神同乐。

　　猪和牛的放牧地点，通常田间地头的埂子上，沟渠旁，沼泽地和空地内，那里草长莺飞，水草肥美，但由于接近庄稼，不让牲口践踏破坏农田，放牛时，得要在牛鼻子上牵一根绳子，通过牵绳，再粗再壮再屈再犟的牛，就能被一个小小的孩童管教得服服帖帖，没有了半点牛脾气。猪没有牛的威猛高大，但放猪也要有人跟着猪群，否则，比牛狡猾得多的猪群趁你一不留神，就会周边的农田。便有这样的一个笑话：有个大人有一天去亲家的农田边去放猪，一不留亲家那刚出稻谷就被猪群糟蹋了一块，恰被出来寻田的亲家看见了，两亲家便吵了起来。放猪的亲家羞愧难当，口口声声叫着“亲家”，希望通过唤醒对放的亲情，缓缓一些矛盾；而寻的亲家则心疼不住自家的稻穗才刚发出就被糟蹋，口口声声重复着：“亲家是亲亲，猪吃谷穗是猪吃谷穗！”硬逼着亲家被糟蹋的谷穗……

　　放猪和放牛的乐趣是确但自己放牧的牲口不糟庄稼的情况下，既可以在田埂上抓些蚂蚱，菜些野芥菜，又可以准吃不准带弄些嫩蚕豆、揉些嫩麦穗来生吃，又不就是双膝跪在田埂上在稻田里摸些谷穗鱼，泥鳅或黄鳝，在田坝上的农人烧着的草木灰里烧吃。别看这些营生不起眼，在物质匮乏资源丰的年代，却能解决一些大问题，才确保了我们那代人的体质没有现代人差，疾病没有现代人多，能力没有现代人孬！

　　骑在牛背上，一边感受着老牛那圆滚滚的牛背，那悠然自得的步态，那满眼的草长莺飞，那蓝天白云，那远处的袅袅炊烟，嘴里一边吹根短笛，感受着和柳丝儿一起飘荡的笛音，总是让人心里感到踏实、慰贴、温暖和舒心。但这样的乐趣只有我这样喜欢音乐的少数小伙伴才当回事。最尽兴的还是在村子北山脚的荒山荒坡上纵横驰骋，或把马或羊群赶到山上后，在灌木丛中摘吃“黑榔子”“杞坚子”“杞扣子”“橡子”，挖吃“苞武”，寻找袭击锦鸡，到鹰啸涧的悬崖峭壁上掏猫头鹰窝、八哥窝、野鸽子窝，偷吃荒山下面的苞谷标或梨园里的梨子，或者把放马的小伙伴们组织成“放马大队”，和放羊的人，有时甚至是放牛的人，开展摔跤比赛，甚至打群架，开石头仗。所以，我在家里虽然放过猪，也放过牛，更喜欢时间更长的则是放马和放羊。

　　不论放牧什么，从中我都能感受到无穷的快乐和喜悦，事实上也练就了我各种各样动脑和动手的本领，使我从大自然中学习和感悟到了很多很多。而放牧给我带来最大的好处是那时我在东方红中学读附设初中，当时已经恢复高考。而高考恢复最大的变化是村子里放猪放牛放羊放马放野的小孩少了，小伙伴们待在学校里的时间多了长了。可当我发现一些同学在学校里待那么长只是为了在老师面前表现出听话，尊守纪律；当我又发现有些东西老师自己不懂就千方百计花样翻新地为难学生指责学生嫁祸学生，以此掩盖自己知识匱乏真相的时候；当我面对老师把对学生人格的侮辱与蹂躏当成一种得能和有水平的表现，什么“橡皮钉子”“烂木头滚在一堆”“朽木不可雕也”“厕所里面的石头又臭又顽”“死猪不怕开水烫”之类的丑话都骂尽了的时侯；特别是当我有一门功课每次考试没有做错过的个题，老师每次批卷都以“错别字太多，识字能力太差”为由（不是语文），每次给我打没有超过65分的时候，逃学成了我应对校方的的唯一选择，学校北面的狮子山头上我攀过崖，啸鹰涧的悬崖绝壁上我掏过猫头鹰窝，化龙电站没有栏杆档住的前水池的激流漩窝中我游过泳，王家坝的臭水塘中我泡过澡。两年将要过去的初中生涯没能使我我身上的“野性”悄有改变，被认定为“鱼篓里的一条泥鳅”，校方为了多数同学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便剥夺了我下午去补课复习的权利，我只得继继和我的马作伴时，也硬着头皮把以前学过的知识边玩边走马观花挂一漏十地自学了一遍。结果，在同村同届的十八名初中毕业生中，只有我一名考上了高中。

这件事使我深信，热爱农活，爱物惜生，投身自然，与马为伴，托身马背，纵横驰骋，才能马到成功！

　　（图片来自网络，特此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