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祥寻旧迹 知青忆流年

索索

作者:索索(上海)24265412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岁月匆匆,回首已是经年。1974年10月31日,一群十七八九岁的高中毕业生,告别校园与亲人,响应时代号召奔赴农村,开启了上山下乡的插队生涯。我们落户原钟祥县旧口区迎丰公社阳光大队八小队,几经区划更迭,如今已是钟祥市旧口镇阳光村八组。当年同行的十一名知青,五男六女,我们一同耕耘乡野,把最美好的青春,镌刻在了这片土地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半个世纪岁月流转,许多往事渐渐淡去,唯独对这片土地、那段岁月的思念,却在心底越酿越浓。暮春四月,我们四名昔日女知青相约武汉,携手同行,重返阔别已久的插队旧地。沿沪蓉高速一路向西,行至钟祥服务区,熟悉的地名“钟祥”跃入眼帘,瞬间拉近了跨越五十年的距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服务区大厅墙面上“我在这里很想见你一面”寥寥数字,直叩心扉。半生风雨,情怀如故。随着车辆驶出旧口高速收费站,故土渐行渐近。此番归来,不为繁华,只为回望难忘过往,赴一场跨越五十载的青春之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下了高速,行车十余分钟,便抵达魂牵梦萦的阳光村。阔别半世纪,当年同村的乡亲早已在村委会门前翘首等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熟悉的陈保国、王光权笑脸相迎,还有当年阳光四队那个常来八队串门的九岁小男孩,如今已是村里主事的肖书记。一朝重逢,满心都是久别再见的激动与欢喜,岁月虽远,乡情依旧浓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年的迎丰公社早已撤销,管辖八个阳光小队的阳光大队也改大队为阳光村。村里这条宽敞平整的主干道,是我们插队时未曾见过的新景象。可迎丰的印记仍随处可见,乡亲们称这主街为“迎丰街”,街旁那块刻着“迎丰棉花”的石碑,一下就把我们拉回到半个世纪前的峥嵘岁月,当年在棉田里弯腰播种、八轮间苗、采摘棉花的朝朝暮暮,仿佛又回到眼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陈保国一家,如今就住在村委会隔壁,一幢三层小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年一副娃娃脸的保国,和我们知青走得最近,热络得像自家人。50年前他与新娘成婚,我们全体知青和乡亲们挤在简陋的小屋里,热热闹闹喝了他俩的喜酒。一晃半世纪过去,当年的风华新郎,如今已是七十三岁的老人;当年的清秀新娘,脸上满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厚笑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保国把我们一行人迎上他家二楼客厅,宽敞明亮的大厅一派现代气象,和当年我们挤在低矮土坯房里喝喜酒的场景,恍若隔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保国育有一儿一女。女儿定居武汉,外孙女从武汉理工大学毕业,如今正在香港大学读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保国的儿子🔺原本在钟祥交通局工作,后来赶上了下海潮,他毅然辞了公职回乡,在阳光村办起了农业开发公司。如今,他的公司早已用上了现代化的农机设备,不仅有几架用来打农药的无人机,还有八台插秧机和粮食烘干设备,生产基地就设在长滩。保国家的底楼,便是公司的“金丰农资”门店,由媳妇打理,是家里产业的一部分。保国的孙子也已长大入伍,成了一名光荣的海军战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保国这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我们围坐畅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往事;我们围坐合影,只为定格这迟来了半世纪的重逢时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望着眼前这窗明几净的漂亮屋子,再看看身旁笑靥依旧的乡亲,不由心生感慨:岁月不饶人,却也从不辜负有心人。当年那个一脸稚气的小伙子,如今已撑起了一片天;我们当年挤在低矮的土坯房里,喝着喜酒送上的朴素祝福,也早已在这片土地上,结出了兴旺的果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走出保国的家,我们来到街道斜对面的董主任家。董主任当年是阳光大队的妇女主任,是一位对知青亲切友好、又让人想起来就忍不住笑的老大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年生产队常在晚上开会学习,宋队长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家住八队的董主任坐着坐着就会睡着打起呼噜;可宋队长话音一停,她竟能立刻秒醒,还能一板一眼地接着发言,这般“秒睡秒醒”的本事,大概再没人能比。董主任对我们知青向来照顾有加,男生偶尔偷懒在家打扑克,宋队长不便亲自来叫,便让她来催工。她来了也不凶,只笑着站在门口,轻声招呼,并不真的催工。至今也不知道她回去后,是怎么把宋队长给“摆平”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再相见,董主任却因中风卧病在床。可她的面容未改,我们一眼就认了出来。围坐在她床前,我们说笑着往事,又一起合影留念,把这份跨越半世纪的牵挂,定格成了又一段温暖的记忆。只盼她能慢慢好起来,让我们这份惦念,能一直温暖着往后的日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离开董主任家,我们沿着迎丰街继续向东而行,右手边一座崭新的院落赫然映入眼帘,大门外的牌子上写着:“钟祥市旧口镇农村福利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时世事沧桑,令人感慨万千。想当年村里的老人,晚年大多听天由命,全靠子女照料;如今镇上建起了福利院,让老人们老有所依、老有所养,能安稳体面地安享晚年,子女们也能放心在外打拼事业。这般光景,早已和我们当年插队下乡时,截然不同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沿着迎丰街向东,不多远便到了阳光大酒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底楼大厅宽敞亮堂。在保国、光权等人的引领下,我们拾级而上,来到二楼的大包间。十余人热热闹闹围坐一圈,满是久别重逢的暖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最先上桌的,是一笼热气腾腾的粉蒸肉。这道菜,在当年村里的红白喜事、大小宴席上几乎是标配。那时的蒸笼比眼前的要大得多,每片肉的肥膘足有近两寸厚。初见时我们还有些发怵,不敢下筷。可小心翼翼尝过一口,便被那入口即化的香糯彻底惊艳——米粉裹着醇厚肉香,蒸得温润不腻,瞬间打开了味蕾,我们大快朵颐,吃得欲罢不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餐桌上早已不缺山珍海味,口味也更清淡讲究,再也不是当年一笼肥膘肉就能解馋的日子。但那段简单又满足的旧时光,是我们对这片土地,最绵长的念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餐桌上热气腾腾,欢声笑语裹着饭菜香溢满全屋。花姐与光权那位鹤发红颜的老伴手牵着手,絮絮说着家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知青小组的罗组长更是坐不住,起身在席间来回走动,忙着和乡亲们叙旧近况、交流信息,把这场久别重逢的气氛烘得格外热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午饭过后,我们的车朝着阳光村八组驶去——那是我们当年插队的阳光八队。车窗外,风掠过原野,满眼都是新的模样:曾经大片大片的棉田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缀着明黄小花的油菜地,和绿波涌动的青翠麦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想当年,最磨人的便是种棉花。从播种、间苗、打药、锄草,到最后的采棉,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伺候。如今村里不再种棉花,真好! 其实,在遥远的新疆,棉花品质好,又因地域开阔,早已实现了全程机械化,再也不必像我们当年那般,用双手熬着日子辛苦劳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不过几分钟,便驶进了原阳光八队的村落。昔日低矮的茅草旧屋,大多已改建成了现代的砖石楼房。一群村民正围坐屋前,悠悠闲闲地打着扑克。还是咱们的罗组长眼尖,一下就认出了不少队上的老乡亲,彼此笑着打起了招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沿着土路,向村前的水渠走去。路两边青翠的麦田与油菜地,当年全是大片棉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而水渠就在田的尽头。记得从前,水渠边的树都还是细弱的小树,如今早已长成了排排浓荫。当年在渠岸漫步时,三排粉墙黛顶农屋齐整排列在广阔田野里,煞是好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的水渠早已干涸,杂草与灌木丛生,再也不见当年流水潺潺的模样。陪我们同行的肖书记解说道,现在的农田灌溉,不必再依赖这人工水渠,种稻用的是水库的水,若是遇上旱季,还能抽取丰富的地下水,而且只在抗旱时才会动用地下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渠边的水塘还在,水质似乎比当年更清澈纯净。当年知青组的男生,就是在这里挑水,一趟趟灌满知青屋的水缸。五名男生轮流担水,保证了十一名知青的日常用度。那些日子里,男生们虽也有惹女生气恼的时候,可这份挑水护着大家的情分,我们一直记在心里,从未淡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渠堤上远眺八队村庄,昔日的一排排茅草土屋,如今变成了一排排砖石楼房。唯有村东头,一座红砖水塔兀自立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肖书记介绍,这是早年的供水塔:过去靠抽取地下水,再由此水塔输送到各家各户。如今早已停用,取而代之的是旧口镇大水厂处理的汉江水,洁净的自来水流进了家家户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村前是一片翻耕好的水田,黑油油的泥土泛着水光,想必是为早稻备的。想起当年在这里插秧,水田里的蚂蝗爬满双腿,至今仍觉汗毛直竖。保国笑着说,如今早已不用人工插秧,全是机器作业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般早稻在三月育秧,五月前插秧;中稻在六一前后下田;晚稻要等早稻收完再插,一收一种,赶得紧,这就叫“双抢”。那时候的双抢是真累人,白天在田里忙一天,晚上还要守在队部仓库前的晒场上,轮流围着脱粒机转。一下机器,随处一倒就能睡着,真是苦不堪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在乡亲们的带领下,绕过红砖水塔,便到了王光权的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是一幢黄墙红瓦的二层小楼,外墙鲜亮。前院的菜地绿意盎然,衬得整栋房子格外温馨雅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走进小楼底层,敞亮的客厅里暖意融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光权忙前忙后,为我们递上茶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旁静卧的金毛犬格外温顺,抬着脑袋,安安静静地望着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像个温柔的小主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穿过客厅,后面的厨房同样宽敞明亮,一尘不染。光权夫妇并肩坐在餐桌前,笑容里满是岁月的安稳与幸福,我赶紧为他们定格了这温暖的瞬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主卧墙上的婚纱照,让众人眼前一亮。这是十年前在深圳拍的,那时光权64岁,夫人62岁,夫妇俩一身婚纱礼服,笑意盈盈。原来光权的一双儿女都在深圳发展,夫妻俩常年在那边帮着带孙辈,直到两年前,这栋小楼在村里建好,二老才重返老家阳光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另一张全家福,同样是在深圳拍的:二老坐在中间,光权身后是女儿女婿一家,夫人身后是儿子儿媳一家,三代同堂,满溢着幸福与暖意。愿这份团圆,岁岁常相伴;愿这份暖意,年年都如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光权的弟弟王光福(🔻下图右 1 ),当年和知青组的罗组长等人都在阳光大队宣传队里,唱歌、跳舞样样行。那时候这个宣传队搞得很火,到处巡回演出,在十里八乡都小有名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正值花甲之年的肖书记,在我们这群古稀老人中,算得上是年轻的晚辈。他坐在门边的木椅上,一边给大家添茶递瓜子,一边笑着说起这些年村里的变化,以及两代知青的往事对比,话里话外都是对老知青们的惦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离开光权的家,我们终于要去知青点旧址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年的知青点,东侧紧挨着王明玉姐姐的家,西侧靠着陈克强大哥的家。我们亲手参与建造的红砖红瓦知青屋早已消失不见:知青屋东侧一半的宅基地后来归王姐使用,之后转让给他人,建起了带罗马柱、带车库的三层小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知青屋西侧一半的宅基地则由陈保国使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尽管当年的知青屋已消失在岁月里,我们仍在旧址前拍下了合影——毕竟,这里藏着我们整个青春最难忘的记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四名女生在知青点旧址前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知青与乡亲们大合影,他们是(自左至右):王光权老伴、陈保国、肖书记、王光权、王光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遗憾的是,半世纪过去,能见到的熟面孔已不多。借用一张二十年前的旧照:那年我们小组六位知青踏访旧地,与宋能胜队长(C位)留下了这张珍贵合影,定格了那次温暖的重逢,也成了我们和宋队长之间,最鲜活的纪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合影后,心中的念想并未能放下,我们绕着旧址慢慢走了一圈,物是人非的凄凉感,也随着脚步一点点漫上心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旧址西侧的克强屋,还保留着当年老屋的模样。那时,全村的老屋都是这般形制,零星散落在田野山坡,是由全村举众人之力从各个角落将老屋抬到这里,排成整齐的三排,建起了新村。1974年我们知青下放时,这场“搬屋建新村”的工程正在进行中,我们也跟着参与了搬屋的劳动,还跟着队里的瓦匠师傅,在新村的中间一排建起了我们自己的知青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是一幢长条平房,中间是我们吃饭聚会的大屋,两侧各三间宿舍,男女生分住两边。屋前东侧是厨房、猪圈和鸡窝;西侧堆着小山般的棉杆,是我们烧火做饭的柴火;屋后是我们开垦的菜地,当年还算种得不错,能自给自足;菜地旁的简易旱厕,如今想来,只觉那时的我们,竟有着浑然不觉的胆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我们当年的屋后菜园,已是荒草萋萋,藤蔓覆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而在保国的那一侧,竟停着一台崭新的拖拉机,旁边的土地被翻整得平平整整,垄沟分明。想来也是,当年我们挥汗翻地的菜园,如今早已换了新的主人与方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漫步在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村庄里,在林立的新式砖房之间,还能遇见几幢留存下来的老式瓦屋,青瓦斑驳,墙皮剥落,像沉默的老伙计,守着我们当年的记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虽说新建的砖瓦楼房会舒适许多,但还是感觉如今的村庄,没有记忆里那样齐整好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保国说,从前全村都是清一色的尖顶瓦房,沿巷排得笔直,连成一条线;可现在,各家各户盖的房子有高有矮、有大有小,样式各异,反倒少了从前的秩序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花姐在老屋前留了影,想来在我们心底,都还眷恋着记忆里那片老屋的模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绕行了一大圈,我们又回到了八队村口。刚走近,就撞见了王木匠——王正国,当年给我们知青造过房子的老师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聊起来他是1947年生人,眼看就要满八十岁了。想起当年,我们知青第一次喝喜酒,就是在王木匠的婚礼上;第二次,便是陈保国的喜酒。那时我们哪懂喝酒,他们就把白酒倒进饭里哄我们吃,结果几口下去,一个个都醉得东倒西歪,成了队里的笑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王木匠刚从武汉回来,说是去女儿家小住了半个月。如今的队里,年轻人大多在外谋生,只剩老人们守着村子,可房子总得有人修,这位老木匠的手艺,在村里还是离不了的。时隔半个世纪再见面,他的笑容里,还是带着当年那份朴实的热乎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夕阳西斜,已是下午四点,我们不得不和这片土地挥手告别,踏上归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赶回武汉已是华灯初上。罗组长早已在“洪湖之家·鱼宴”订好了洗尘宴,洪湖藕汤的鲜醇、红烧鮰鱼的肥美,一桌江鲜湖鲜,熨帖了一路的风尘,也为我们此番寻旧之旅,画上了圆满的句号。</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衷心感谢知青组患难姐妹兄弟们,为本次寻旧记录提供的珍贵影像与回忆,特此致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背景音乐|似水流年(钢琴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旧地重游|2026年4月18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