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学期,山水花鸟班“第七课”

平凡人

<p class="ql-block">笔墨传雅韵,丹青润人心。2026年春学期,金坛区老年大学山水花鸟班有序开展教学课程。任课老师韦仁俊潜心研习国画多年,功底深厚、教法通俗生动。课堂之上,老师以笔墨寄情、以丹青写意,描摹山川草木、花鸟走兽,落笔灵动传神,气韵浑然天成,让学员们沉浸式领略中国传统国画的笔墨意境与自然之美。</p> <p class="ql-block">第七课,讲的是“鸭趣”。不是画谱里端方的范式,而是水边一低头、一抬眼的活态:颈项的弧度如何带出水汽,翅羽的叠压怎样藏住风势,连鸭蹼拨开涟漪的刹那,都得用淡墨“破”出水光来。有人问:“老师,鸭子真这么灵?”他笑:“你听窗外——柳枝刚抽芽,麻雀在叫,鸭子就在水边等着你落笔呢。”</p> <p class="ql-block">韦仁俊老师站在画册前,绿马甲洗得柔软,袖口微卷,指节处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赭石。他没说话,只是把画册轻轻翻开,一页页掠过——山势的起承、水纹的疏密、禽鸟翅尖的顿挫……那不是示范,是带人走进画里呼吸的引路。264期专刊的标题悬在上方,像一枚温润的印章,盖在春学期的第七课扉页上。</p> <p class="ql-block">芦苇丛中,鸭子一俯一仰,紫花垂穗,绿叶扶风。墨色浓淡之间,是第七课反复强调的“呼吸感”:浓处是实,淡处是气,虚实相生,才养得出画中活物的精魂。</p> <p class="ql-block">画中两只鸭子立在水畔,一黑一棕,像墨与赭在宣纸上自然洇开。黑鸭昂首,羽色沉而亮,仿佛刚从砚池里抖落一身浓墨;棕鸭微侧身,颈弯如初春新柳,绒毛边缘泛着柔光。水不画水,只留几道淡痕,倒影却把天光、芦影、鸭影揉成一片浮动的青灰——这便是第七课的“留白之趣”:不画满,才让春意自己涨上来。</p> <p class="ql-block">另一幅里,鸭子更有了神气:左鸭俯身啜饮,喙尖将触未触水面,涟漪将散未散;右鸭仰颈远眺,目光所及处,是画外未落笔的远山,或是窗外正摇晃的玉兰枝。芦苇斜斜插进画面,叶尖垂着水珠似的墨点,倒影在水里轻轻晃,晃得人心里也软下来。韦老师说:“画鸭,先得懂它什么时候喝水、什么时候看天——第七课不教‘像不像’,教‘是不是活的’。”</p> <p class="ql-block">还有一幅,鸭群初成:两只成年鸭面对面站着,像在商量春汛几时来;底下三四只小鸭挤作一团,毛茸茸的,墨点点得密而松,仿佛一碰就要叽叽叫出声。背景空着,只题一行小字:“雏声未稳,已识春风。”——原来第七课的尾声,是把课堂的墨香,悄悄续到了生命初生的节奏里。</p> <p class="ql-block">教室墙上,学员习作已悄然挂满:有学画鸭蹼的,墨色层层叠叠,显出蹼膜的薄与韧;有试染芦花的,紫灰相间,远看如雾近看是笔;还有人把鸭子画在自家院角,旁边添了晾衣绳和半只竹篮——生活与笔墨,在这里从不划界。几位学员围在一幅前轻声讨论,有人举起手机拍细节,镜头里映出自己专注的眉眼,也映出墙上那幅刚完成的《春塘双鸭图》:水痕未干,鸭影微漾,像第七课刚落笔的、尚带体温的春天。</p> <p class="ql-block">两幅并挂的鸭图,一在水边,一在草甸,红花、紫芦、青水、褐羽……色彩不争不抢,却把春的层次一层层铺开。有人指着右幅问:“老师,草地上的鸭子,爪子怎么不画泥?”韦仁俊蘸了点清水,在砚边轻轻一掭:“泥在你心里——第七课教的,从来不是鸭子在哪,而是你的心,能不能蹲下来,和它一起看一朵云。”</p> <p class="ql-block">第七课结束时,窗外玉兰落了满地,白瓣铺在青砖上,像一幅未题款的小品。有人收拾画具,有人 linger在墙前多看两眼,还有人掏出本子,把今日鸭颈的弯度、水纹的走势,悄悄记下。</p> <p class="ql-block">春学期的山水花鸟班,第七课不是句点,是墨未干时,那一道自然延展的飞白——留着,等下节课,再续春意。</p> <p class="ql-block">墙角一幅公鸡图,黑羽如缎,昂首振翅,小鸡绕足啄食,枝头粉桃灼灼——虽非鸭题,却是同堂所作。韦老师指着鸡冠一抹朱砂说:“第七课讲‘活物之气’,鸡鸭草虫,无非一气贯通。你心里有春,笔下自然生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