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斛兰开了》

雨桐

《石斛兰开了》

　　墨香？其实闻不太见。倒是那一片格子间里，偶尔飘来些水汽，混着泥土的、说不上来的清气。几位爱养花的同事，桌上便多出些盆盆罐罐。黑色塑料盆里种着石斛兰，白色陶瓷的养着吊兰，还有缺了口的小陶碗，挤着一丛丛胖嘟嘟的多肉，什么火祭、虹之玉，叫不出名字的更多。

她们浇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想起来的，大概是杯子里喝剩的凉水，随手就淋了下去。有时也端到窗边，给晒晒太阳。阳光斜切进来，照着叶片上细细的水珠，亮晶晶的。我是观赏者——好些同事都是观赏者。长时间批改作业，眼睛酸涩着，就望一望那几盆绿。吊兰垂下的小茎，仙人掌新冒出的嫩刺，都能让人松一口气。

那天，月华忽然喊起来：“哇，你的石斛兰开花啦！”

　　我们都凑过去看。果然，那几根光秃秃的茎秆上，不知什么时候绽开了几朵白瓣紫心的花，薄得像宣纸，边缘晕着淡淡的紫。顺采正走过来，俯身嗅了嗅，忽然冒出一句：“好香。能吃吗？”

我们都笑了。

笑完了，又各自回去做事。只是那笑声好像还停在石斛兰的花瓣上，颤颤的，不肯落。窗外的光移了一寸，正照着那几朵新开的花，和花盆边上不知谁搁着的一只青瓷茶杯。杯里的茶早凉了，可看着，也觉得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