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花季的我们

康宁

<p class="ql-block">今年花季的我们,如花般绽放,与姐妹们相伴,每一刻都闪耀着青春的光芒。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可我们偏要在这将暮未暮的光里,把笑声挽成花环,把脚步踏成节拍,把马年春光,走成自己最鲜亮的年轮。</p> <p class="ql-block">利民公园的春意,是悄悄漫上来的。青石路还带着晨露的微凉,我们一拨人已踩着节奏进了园子。风一吹,柳枝扫过肩头,像老朋友轻轻打招呼。谁也没说去哪儿,可脚步自然就往花多的地方拐——春天自有它的引力,而我们,是被它牵着走的那群人。</p> <p class="ql-block">在那栋现代建筑前站定,樱花正盛,粉云似的堆在枝头,风一过,花瓣就簌簌地落,沾在红袍上,也沾在发梢上。我们没刻意摆拍,只是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手搭在彼此肩上,笑得连影子都歪歪扭扭地叠在一起。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花季,不是花在开,是我们心里的枝头,也正抽出新芽。</p> <p class="ql-block">紫藤花海,是马年春天最浓的一笔紫。藤蔓垂落如瀑,一串串花穗沉甸甸地垂着,风里浮动着微甜的香。我们挽着篮子慢慢走,不急着摘,倒像在花影里拾捡散落的时光。有人踮脚够高处的花穗,有人蹲下挑最饱满的一串,还有人只是站着,仰头看那片流动的紫,忽然说:“这颜色,像我们年轻时扎过的头绳。”——话音未落,笑声又飘进花影里去了。</p> <p class="ql-block">花树下,黄篮子盛满了紫藤,也盛满了阳光。她把一串花递给我,我接过来时,指尖蹭到她手背的温度。我们没多说话,只是并肩站着,看花影在衣襟上轻轻晃动。那一刻,时间好像被花香泡软了,变得缓慢、温润,又格外清晰。</p> <p class="ql-block">文冠果树也开了,一树树粉白,清瘦却精神,像不张扬的旧友,在角落静静把春天撑开。我们走近细看,花瓣薄得透光,蕊心一点嫩黄,风一吹就轻轻颤。有人伸手轻碰花枝,枝头便簌簌抖下几星粉屑,落在睫毛上,痒痒的,像春天在悄悄打招呼。</p> <p class="ql-block">利民河边的鸢尾花海,蓝得让人屏息。不是油画里那种浓烈的蓝,是水洗过、风拂过、阳光调和过的蓝,一簇簇铺展在河岸,映着天光,也映着我们红袍的影子。我们坐在花间长椅上,不说话,只把花枝别在耳后,把花瓣夹进随身的小本子——不是为了收藏春天,是想让某个午后,翻到那页时,还能闻见风里的清气。</p> <p class="ql-block">五位穿红袍的姐妹站在花丛里,手里捧着紫花,衣角被风掀起一角,发丝也跟着飘。没人指挥站位,可我们就是站成了花海里最自在的一簇。有人笑得露出小虎牙,有人歪头看云,有人把花举到眼前,眯起一只眼,像在透过花瓣看世界——原来最盛大的花事,不在枝头,而在我们舒展的眉梢、扬起的嘴角、彼此相望时眼里的光。</p> <p class="ql-block">午后阳光正好,我们摘下墨镜,让光落进眼睛里。鸢尾花蓝得澄澈,红袍红得坦荡,连影子都显得格外利落。有人忽然哼起老歌,调子跑得离谱,大家却跟着拍手打拍子,笑声惊起几只白鹭,扑棱棱飞过河面。那一刻,哪有什么马年、花季、黄昏?我们只是几个在春天里,放肆笑着、走着、开着的人。</p> <p class="ql-block">花丛边,两位姐妹捧着刚采的鸢尾,花瓣还带着露水的凉意。她们把花凑近鼻尖,深深一嗅,又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修饰,没有保留,只有被春天宠着的、理直气壮的欢喜。</p> <p class="ql-block">最后在花径尽头,我们举起手,不是比耶,不是剪刀手,就是大大方方地朝天空伸开五指。阳光穿过指缝,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有人喊:“明年还来!”——没人应声,可我们都笑了,笑得比花还盛,比风还轻,比这个马年花季,更长久一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