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98年的冬天,Z同学在省委党校参加县处级干部培训班学习,几个在济南工作的同学、老乡邀约一起聚聚。Z从火车站接来了刚刚从北京回来的朱兰芝教授,朱教授在老乡中颇有名气,恢复高考后考入山东大学,留任山东省委党校做理论研究,成果丰硕。共饮几杯酒之后,朱教授聊起这次去北京的事情,他写了一部小说,将要正式出版,这次是出版前最后去与编辑核稿。朱教授一直做理论研究,哲学、美学著作、文章有名,创作小说还是第一次。</p><p class="ql-block">朱教授的小说自己拟名为“萧萧竹”,取自郑板桥《潍县署中画竹呈年伯包大中丞括》的第一句。这次去北京与编辑见面,杨编辑建议书名为《寒风竹》。朱教授大赞编辑水平高,看问题有深度。众人听了朱教授的感慨,都期待拜读他的新作品。</p><p class="ql-block">一晃春节到了,回到家乡才知道,《寒风竹》在家乡已经家喻户晓,被纷纷抢购,书店、报亭都缺货,地摊上出现了很多便宜的翻印本,被当地政府组织人员查收,《寒风竹》一时“洛阳纸贵”,一本难求。有同学悄悄给我一本翻印的书,一夜读完,感觉无以言状,当时的农村情况确实如此,农民负担很重,农业税、提留、杂费层层加码临近崩溃。听乡邻说起,才知道原来书中所写的是发生在朱教授家里的事情,那憨厚老实的农民就是他的弟弟。</p><p class="ql-block">这件事情过去快三十年了,两千年的农业税已经成为过去,农民已经不再缴纳各种提留费和杂费,种地国家还有补贴,现在的农村生活越来越好,村容村貌焕然一新,已经成为一方乐土。去年在旧书网上买了这本一版一印的书,非常喜欢!常常翻看一下,不舍得折印,每当看到书中的文字,就会想起老母亲宁可自己省吃俭用,也要交上各种提留,绝不拖欠,一个十几岁就参加支前的老人,对政府工作的支持是根深蒂固的。母亲已经远去,没有看到现在的家乡,我常常会看着一张老照片想起家乡曾经的日子,一本《寒风竹》也会常常搅动我的思绪,过往的一切都是曾经,国泰民安才是我们的理想。看书、喝茶,记起当年朱教授谈《寒风竹》的创作,记下这一段。</p> <p class="ql-block">郑板桥的词:</p><p class="ql-block">衙斋卧听萧萧竹,</p><p class="ql-block">疑是民间疾苦声。</p><p class="ql-block">些小吾曹州县吏,</p><p class="ql-block">一枝一叶总关情。</p> <p class="ql-block">本书原主人是常州交警,这是一本没有翻阅过的书。一版一印很珍贵。</p> <p class="ql-block">杨编辑写的《内容提要》。凡事就怕有人对号入座,《寒风竹》一书出版发行后,曾引起社会轰动,有人对号入座到法院把朱兰芝教授告了。现在看来真的很荒唐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