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与鸥

木棉里的风

<p class="ql-block">海与鸥</p> <p class="ql-block">我常去那片滩涂,不是为了赶海,也不是为了拍照,只是想看看海,看看鸥。</p> <p class="ql-block">海是活的,潮来时推着白边往前跑,潮退时又悄悄把光留在湿沙上,像撒了一把碎银。鸥也活,不按人的钟点来,却总在风刚起、云刚散的当口,三三两两掠过水面,翅膀一斜,便把天光切开一道亮口子。</p> <p class="ql-block">有时它们停在浮木上,单腿立着,头微微偏着,像在听海底下有什么动静;有时又突然腾空,翅膀不急不缓地拍,仿佛飞不是为了赶路,只是为了确认自己还长着翅膀。我坐在礁石上,看它们盘旋、俯冲、悬停,忽然觉得,人这一生,未必非得落定在哪儿——能飞,能停,能等风,能识浪,已是自由。</p> <p class="ql-block">前日雨后初晴,海面浮着一层薄雾,鸥影在雾里时隐时现,像未写完的句子。我听见一声清唳,抬头时,一只白翅已划过湛蓝,尾迹仿佛还悬在空气里,没来得及散。</p> <p class="ql-block">海不说话,鸥也不答。可每次我站在那儿,心就慢慢空下来,像被潮水洗过,又像被风托住——原来人不必非得像海那样深,也不必像鸥那样远,只要记得自己也曾仰头看过光,就足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