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之光》，2.2.2 道德动机与效果统一原理

威武之武

辩证唯物主义道德哲学坚持动机与效果的统一。动机是人们做出某种行为的出发点、目的与内在原因，效果是动机的行为结果与价值体现。作为理性的人，其行为总受一定动机支配——若无正确动机，便难以取得真正积极的效果；但即便动机正确，也未必能如期实现良好效果。若不从动机与效果的统一性出发分析事物及行为的因果联系，便很难作出合乎情理的道德判断。

正如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所阐述： “唯心主义者强调动机否认效果，机械论者强调效果否认动机。我们和这两者相反，我们是辩证唯物主义的动机与效果统一论者，为大众的动机和被大众欢迎的效果是分不开的，必须使二者统一起来。为个人与狭隘集团的动机不是好的，有为大众的动机而没有受大众欢迎的效果也不是好的。”



这就是说，对行为善恶的评价，必须从动机与效果的总体上把握。一般而言，任何道德行为都可归于以下四种组合：

好的动机 — 好的效果

不好的动机 — 不好的效果

好的动机 — 不好的效果

不好的动机 — 好的效果

前两者动机与效果在性质上一致，易于评判；后两者则性质不一致，评价难度较大。

　　

第一种组合（动机好、效果好）：从良好愿望出发，实现了积极的社会效果。此类行为最符合社会价值标准与道德原则，应予以肯定与褒奖。好的动机往往是取得良好效果的前提。

第二种组合（动机坏、效果坏）：动机本就不良甚至邪恶，直接导致了恶劣后果。此类行为显然违背道德的基本原则与伦理常识，理应受道德谴责，若构成违法犯罪，则须依法惩处。

第三种组合（动机好、效果坏）：出于良好动机，也可能造成不良甚至极坏的社会后果（如前文医生张某案例）。如何评价此类行为？

在辩证唯物主义看来，真正的良好动机，必须包含对行为后果的科学预见与负责任的行为能力。“只有为人民服务的心，没有为人民服务的本领是行的”。若只有良好愿望却主观武断、盲目行事，实际上便不具备采取该行为的道德资格。此类行为通常有两种走向：

直接造成恶果，为社会道德所不容，受到责罚；

间接造成恶果，过程中虽经反馈调整、减轻影响，但仍以“愿望是好的”“后果可以理解”等说辞自我辩护——这种论调常常是动机论者与官僚主义的避难所。

第四种组合（动机坏、效果好）：即“歪打正着”，极具欺骗性。正如康德所揭示：

“要使一件事情成为善的，只是合乎道德规律还不够，而同时也必须是为了道德而作出的。因为有时候，并非出于道德的理由，也可以产生合乎道德的行为，而在更多情况下，却是和道德相违反。”

现实生活中此类巧合并不鲜见，甚至使某些人一时头顶光环。若仅凭效果判断，则易落入功利主义的窠臼。

由此可见，动机与效果的性质并不总是易于把握。那么，应如何依据动机与效果统一性原理，对行为善恶作出正确判断？以下原则可供遵循：

（1）统一考察动机与效果

既要看动机，也要看效果；联系动机看效果，透过效果看动机。片面强调动机而无视效果，易将空泛愿望甚至虚伪表态当作实际善行，从而把说大话、蛮干者误认为有德之人；片面强调效果而忽视动机，则可能将因不可抗力未能达成善果的高度责任行为判为不道德，挫伤人们履行责任的意志，甚至也可能美化伪善与“歪打正着”。

（2）动机不明时，应兼顾动机而注重效果

动机属于思想意识，深藏于内；效果则是客观实在，易于观察。当动机难以辨明时，可侧重依据效果进行善恶判断。换言之：若出于好心却办了坏事，即便挨些批评也是应该的。如果被人误解而自己心存坚定的责任信念，终将得到道德的理解与回馈；

倘若动机卑劣却偶然做出有益他人或公共利益的事，即便暂获赞赏，也终难掩盖其真实本性——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

但必须牢记：伪善永远是人类所憎恶的品德。 欲做好人，当从端正心念、不起邪念开始。

（3）动机与效果皆已明朗时，应兼顾效果而注重动机

既然伪善是可憎的，那么对完全出于善意、且行为人已尽最大努力，仅因不可控因素导致恶果的行为，若简单评为道德上的“恶”，显然有失公正。



　　仅从动机与效果的统一性原理，判断行为的道德价值与社会价值，显然是不足的。这引出了责任道德与义务道德的两类不同评价问题，我们将分别在《道德之光-探索生活的真谛》第五章与第六章展开讨论。欢迎您的持续关注、阅读与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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