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澳门参观过保利美高梅博物馆之后，就有回帝都看看保利博物馆本部的想法，今年仲春时节得以实现。<div> 这一次参观，像是一次逆流而上的生命溯源。一改以前看青铜一晃而过的习惯，静下心来，试图去剥离那层古拙的绿锈，去寻找每一件器物背后深藏的故事。</div><div> 当目光抚过那些精致的提梁、威严的兽面，脑海里不仅仅是干巴巴的年份，还是玄鸟生商得远古传奇、凤鸣岐山的庄重与祥瑞，还有秦晋之好的联盟与温情。</div><div> 当我意识到，找到了文物背后的故事，那些线条便产生温度，那些造型就已经变得鲜活， 这种有那么点儿“系统”性的凝视，似乎看懂了古人如何把对天地的敬畏、对家族的盟誓，都浓缩进一尊鼎、一壶酒中……</div> 01、进入青铜展厅 02、西周棡(gāng)伯卣 (yǒu)在最显眼位置 03、西周棡伯卣，是保利艺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div> 棡，是距今约3000 年前，商末周初时期的一个小诸侯国，棡伯，则是该国的国君。</div><div> 卣，古代的一种盛酒器，外观多为椭圆形，有盖和提梁。在已知商周青铜卣中，这件是个体最大、工艺最精者之一。<br><div> </div></div> 04、 棡伯卣侧面， 提梁两端的龙首非常奇特，吻部前突，两只角呈手掌状，且掌心各有一只眼睛（寓意千里眼）；周身遍布瑰丽的凤鸟与夔龙纹，顶盖钮则巧用倒置蝉纹堆叠而成。器内藏有14字铭文，记载了犅国国君（犅伯），为了祭祀丰（可能是某先祖、丰地或特定神祇），专门铸造了这件作为宝器的青铜卣。这是在提梁的弧度里，盛装过祭祀的虔诚。<div><div><br></div></div> 05、号仲卣，西周早期。<div> 这是西周早期号仲卣，为商周盛酒礼器。器型罕见，提梁饰龙首，通体以云雷纹为地，主纹为兽面纹，工艺精湛。铭文 “号仲作宝尊彝”，表明为贵族号仲所铸，是西周早期青铜礼器的精品。<br></div> 06、号仲卣铜器的提梁根部的龙头，看上去比较温和，这是青铜艺术从“狞厉”向“典雅”的悄然转身，定格了周代礼乐文明最初的优雅轮廓。 <div><br></div><div>07、商代晚期提梁卣（yǒu）。卣是特指带有提梁、专门祭祀用的高级酒壶</div><div> 这件提梁卣的独一无二之处，在于纹饰的奇特布局：不同于商代青铜器常见的两段对称兽面纹，其腹部纹饰带是由三个部分构成的。这种极其罕见的三段式结构，配合通体精美繁缛的云雷底纹，使其在众多商代酒器中独树一帜。</div><div> 在众多青铜器中看到这个卣，想起一个常用语：“人有我精”。</div><div> </div><div><br></div><div><br></div> <div>08、商代兽面纹觥（gōng）</div><div> 觥是商周时期的高级酒器，《诗经》中 “兕觥其觩(sì gōng qí qiú)、旨酒思柔” 即指此类器物，最初由兕牛角演变而来，后演变为青铜礼器，是贵族身份与权力的象征。</div> 感觉它好像是保利馆内最“萌”的神兽，兽首昂扬，双目有神，仿佛刚从三千年前的祭祀盛宴中走来，通体繁复的饕餮纹在青绿锈迹下若隐若现。这件盛酒器，专家认为是中国古代艺术史上浪漫与威严共生的巅峰力作。 9、侧后方，尾部是虎耳造型。前龙后虎，首尾呼应。<br><br> 10、倗季凤鸟尊，西周中期（约公元前 10 世纪 - 前 9 世纪）<div> 站台介绍：“倗季乍祖考宝尊彝”，明确为倗氏家族祭祀祖先的礼器。凤鸟是周人的核心图腾，《诗经》有云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周人继承并发展了凤鸟崇拜，将其视为天命、祥瑞、王权的象征。这件凤鸟尊是西周贵族祭祀祖先的礼器，承载着 “敬天法祖” 的礼乐文明。</div><div> 这件凤鸟尊形体巨大，气势不凡，且造型奇特，前所未见，是目前所见最为精彩的凤鸟形象的立体的青铜尊，</div><div><br></div> <div>11、西周应候壶（一对）</div><div> 应国是西周的一个重要姬姓诸侯国，封地在今河南平顶山一带。</div><div> 应侯壶，是西周早中期青铜酒器，造型雄浑，纹饰核心为华丽的垂冠大凤纹，不仅展示了精湛的铸造工艺，更深刻承载了“凤鸣岐山”的周人祥瑞文化与图腾崇拜。作为周武王之子应叔的封国重器，器内铭文记录了应侯的身份。是代表西周封国礼制、应国历史及青铜纹饰变革的珍稀实物。</div> 12、兽面（饕餮）纹十字孔青铜觚，商代<div> 通高近 32 厘米的青铜觚，敞口束腰，高圈足，体量雄浑，为商代王室级酒礼器。腹、足饰云雷地纹兽面纹，腹足间有早商标志性十字镂孔，兼具范铸工艺实证与断代价值。器物融合二里岗与殷墟文化特征，是见证商代青铜文明演变的标准器，存世极罕，被誉为 “觚王”。</div><div><br></div> 13、西周凤鸟头扁盉（bǎn hé），约公元前11世纪-前771年。<div> 展台介绍：设计巧妙，工艺复杂。 它的装饰十分复杂而精彩，盖纽为一只大型凤鸟，双翅上翘。凤鸟身上又有一只勾喙的小鸟，被一只回首卷尾的虎抓住，虎前后腿回环成为穿孔，通过穿钉使器盖与下方的把手相连接，上下扭运灵活。</div><div> 在其他博物馆，看见一些后人摹仿这个造型的瓷器。</div> 14、这件通高44厘米的凤首扁盉，是西周青铜礼器的巅峰之作，为贵族行 “沃盥之礼” 的专用水器。盖顶立凤鸟为钮，虎形构件活链连接器盖与鋬，设计精巧。扁圆腹饰多层同心圆龙纹，线条流畅，工艺精湛。器型雄浑，是现存体型最大的西周青铜扁盉，见证了西周礼乐制度与青铜铸造的最高水平，为国宝级珍品。 <div>15、“金”盉（hé）（春秋时期，约公元前770—前476年）</div><div> 春秋时期青铜酒礼器，器分上下两部分，上部盛酒、下部温酒，中间设箅隔过滤酒渣，鬲身带短流，长柄末端为兽首，兽首铸 “金” 字铭文，器身满饰蟠虺纹。为淮河流域春秋青铜文化的特有器型，存世极罕，是研究春秋礼乐制度与地域文化的国宝级珍品。</div><div> 我尽顾得看那精巧有趣的把手，忘记拍个特写。</div><div><br></div><div><br></div> <div>16、车形铜盒 ，西周晚期。 </div><div> 这辆长宽高分别只有：13.7 、11.3和9.1厘米的小车，还有另一个名字：“刖（yuè）人挽车”。忍不住感慨一下：这些小小的轮轴，转动过几千年前的风尘与家国故事。</div><div> </div> 17、车形铜盒侧面。 <div> 资料记载，当时受过刖刑的人常被派去守卫城门或园囿，这种设计可能反映了真实的社会缩影。</div> 18、羊首铜铲，商代晚期，出自晋陕交界商代方国贵族墓。采用泥范浑铸，柄首圆雕羊首，柄身饰龙目纹，近铲处浮雕牛首，胎厚重无使用痕。非实用农具，为贵族祭祀礼仪用器，有点近似于权杖，目前存世仅此一件。 <div>19、鎏金龙首形盖弓帽，西汉早期。 </div><div> 这件西汉早期的器物是古代伞盖或帐构的弓帽，据说其豪华程度、精彩程度，是目前汉代这类伞骨前端的装饰物中艺术水平最高的龙。有学者怀疑它是景帝华盖上的装饰。</div><div><br></div> <div>20、青铜双龙耳盘口壶，唐代</div><div> 这件唐代铜壶具有鲜明的中亚、西亚一带的艺术风格，且保存如此完好的双龙耳壶，它是保利博物馆青铜器展厅中的一件异数，在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都属于国宝级的孤例。</div><div><br></div> <div>21、木羊簋（一对），西周早中期的青铜礼器。</div><div> 这对木羊簋，造型独特，圆腹缩口，形似围棋盒，双耳饰有罕见的“兽首吐象鼻”垂珥。腹部布满致密的斜方格雷纹，工艺精湛。内底铸有“木羊作父乙宝尊簋”铭文，证实其主人为西周显赫的史官大家族——徽氏家族。</div><div> 介绍说，凡是这样的铭文，都大呼孤品</div> <div>22、历簋</div><div> 资料介绍，这样四耳青铜簋，全球已知同类器物不足 10 件。属于稀罕之物。</div><div> 这件西周早期历簋为青铜盛食礼器，以罕见四龙耳造型为特色，器腹饰涡纹与兽面纹，工艺精湛。器内底铸 “亚艅作父乙彝” 7 字铭文，记载亚艅（yú）族为祭祀父乙铸器。标明这件簋是贵族历为他的父亲乙制作的青铜礼器。</div><div><br></div><div> </div><div><br></div> <div>23、商纣王的<font color="#39b54a">版方鼎，</font><font color="#333333">也被认为是保利博物馆的镇馆之宝。</font></div><div><font color="#333333"> 个人是被它的有序精细图案吸引。展台介绍，</font>鼎身四壁近口沿处各装饰一首双身蛇，即《山海经》里讲的“肥遗”。</div><div> 这件鼎内铸有6行37字的长篇铭文，记录了商纣王在乙未这一天祭祀其父亲帝乙的盛大仪式。</div><div> 一尊鼎，一段铭文，外加精美的工艺，不仅证实了帝乙的存在，也让我们在“暴君”的标签之外，读到了商纣王作为人子的一份虔敬，同时也看到商代晚期青铜文明最后的巅峰。</div><div><br></div><br><div><br></div> 24、册鸟豆鼎（商代）<div> 铸于商代晚期，是商王室世袭史官“册族”贵族的祭祀礼器。鼎身以三层花工艺饰兽面纹与云雷地纹，内壁铸“册鸟豆”族徽铭文，是商代青铜工艺巅峰之作，印证了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的时代思想。</div><div><br><div><br></div></div> 25、兽面纹方鼎（王作左守鼎）<div> 铭文翻译：“周天子铸造此祭祀宝鼎，陈设于宗庙左位，专司祭祀。”</div><div> 为西周王室自作祭器，鼎通高41.5厘米，造型十分雄浑端庄。鼎内壁六字铭文 “王作将彝，左守”，明确其为周王铸造、设于宗庙左位专司祭祀。</div><div> 周王铜器存世极为稀少，鼎则仅此一件。</div><div><br></div> 26、变形鼎两个，食器。春秋时期秦国青铜器<div> 左边大的，是龙虎钮盖变形交龙纹鼎，铸造工艺颇为精湛，为早期秦国青铜器的代表作。盖上龙虎相对，是提纽，也是秦人龙虎并尊的权力图腾呢。器身布满变形交龙纹，密如织锦 ，循环往复的线条密如柔丝织锦 ，现场看到很难不惊叹</div> <div>27、虎首流鼎，也叫神兽盖匜鼎，公元前770-470年，食器。 </div><div> 这也是春秋时期的“秦风”，也就秦始皇祖上的东西。感觉盖子上那个看上去有点像狐狸的神兽提纽，活灵活现的也很特别，可惜命名却没有提到，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div> <div>28、王后鼎，战国时期（公元前 475 - 前 221 年）</div><div><br></div><div> 这是一件战国时期的青铜王后鼎，为王室御用器物。器身以弦纹分隔三层纹饰带，上下饰回纹，中间为三角云纹，下承三只兽面蹄足，两侧设环形耳，工艺精湛。口沿刻有 “王后之御器” 铭文，点明其为王后专属日用器。这厚重的四足，曾稳稳地托起一个王朝的野心与秩序。</div><div><br></div> 29、鎏金悬铃温鼎，食器<br> 这尊春秋鎏金悬铃温鼎，春是秋绝响，金声玉振里的独一份。它的设计打破了礼器的肃穆，在炭火升温处悬一枚活扣金铃，让每一顿饭都伴随着清脆的乐章。 30、绦（táo）纹矮足敦（duì），战国<div> 敦，是一种盛装饭食的器具。这件战国早期铜敦，与常见的球形敦不同，形制少见。</div><div> 敦盖上面装饰三个圆雕小钮。其中一个表现的是一只正侧卧在地的幼年小象；一个小钮表现的是虎食人形象，还有一个小钮，一头表现猛虎正在撕咬野猪。</div><div><br></div> 31、一头猛虎正双爪紧抓一人，并将人压在身下，虎大口暴张，作撕咬状。有专家认为虎曾被当作图腾，“虎食人”并非真的是虎在撕咬人，而是虎与人拥抱正在交媾，体现了古人们的一种崇拜观念。 32、戎生编钟，西周或春秋初期<div> 在很多博物馆都能看见类似大小不同的编钟，但这套确有其独特性和唯一性：</div><div> 这是已知时代最早的八枚组编钟，不仅确立了后世两千年的编钟规格，其次，钟体铭文更是令人震撼，一是记录了晋国贵族以河东盐池之利换取铸钟铜料的贸易往来，二是首次在金文中出现了“穆天子（周穆王）”的尊号。</div><div> 也就是说，从传说中的皇、“帝（五帝）”到周朝的“王（周文王、周武王）”，再到“天子”的称谓，皇权合法升级，标志着统治者“天命观”出现或者说成熟。所以，后来各朝各代都必须要“奉天承运”。</div><div><br></div> 33、蟠螭纹编镈，春秋时期，晋系风格<div> 这四件乐器也是钟，不过它们钟口平齐，当时称作镈。镈为大钟，与编钟、编磬等配套使用，是指挥乐队的节奏性乐器。这套编镈上的钮作双兽对峙状，颇为生动；器体上铸出细密的蟠虺纹、双体龙纹、云纹、点纹及菱形几何纹等纹样，连龙口中的獠牙都表现得十分清晰，极为生动、精致，艺术价值很高。</div> 34、 青铜镈<div> 这件展品陈列于新保利一楼大厅，它看上去很新，以至于我让我跑去问讯处咨询是不是现代复制品，答曰：保利大楼里从不展出复制品。</div><div> </div><div><br></div> 35、原来它铸于春秋战国早期，它以晋风为主体，又融入南方巧思，既是晋国文化影响力的证明，也是春秋时代多元共生、文明交融的珍贵见证。 36、这件青铜器的顶部哪个“环”两边是带着鱼鳞的大象。<div>据说是，西周春秋时段正是中原大象的南移逐渐消失时期，</div> 我常常看见有人说，走出博物馆有一种恍若隔世的轻快。当我走出位于东四十条的保利博物馆时，立刻被仲春灿烂温暖 拥抱着，但那种轻快觉却并没有发生。相反，脑子里满是那些曾经左右乾坤重器纹路里雕刻出沧海桑田。<div> 我甚至没有直接坐车回家，而是转弯走进附近的东仓门胡同 ，漫无目的闲逛。满心都在感叹青铜的重，岁月的轻。<div><br></div></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