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美篇名: 九 爷</b></p><p class="ql-block"><b>美篇号: 252031623</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昆仑横空接玉京,一泓冰镜梦中明。沙白山黛两相看,牦牛踏水画中行。</b></p> <p class="ql-block"><b> 出发前夜,住喀什,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帕米尔高原的巅峰,清冽的风从西边来,带着冰川的寒意。极目远眺,看见一片蓝色的湖水,很蓝很蓝…醒来之后,我知道,这是心里在憧憬第二天要去的白沙湖了。次日,一早从喀什出发,旅行车在314国道上跑了四个小时,翻过盖孜峡谷之后,白沙湖便猝不及防地撞进眼眶,好像一匹蓝绸子从天上掉下来,被白沙山稳稳地接住了。</b></p> <p class="ql-block"><b> 白沙湖,在地图上不过是帕米尔高原东麓的一个小点,夹在公格尔峰与白沙山之间。但从地理上讲,它是昆仑山脉向西延伸处的一颗眼珠——雪山融水从康西瓦河谷奔涌而下,在这片海拔三千三百米的洼地里歇了脚,才成了湖。当地人说,昆仑是万山之祖,而白沙湖就是昆仑山洗脸的盆子。我信这话。因为站在湖边抬头看,四周全是黛青色的山峦,山脊上挂着未化的积雪,一层叠一层,像巨人的肋骨。那些山不说话,它们围成半个圈,把湖抱在怀里,像守护一件易碎的宝物。</b></p> <p class="ql-block"><b> 我们在南岸停下车。正午的太阳垂直地砸下来,湖面亮得像打翻了一罐子碎银子。这里的沙山不高,但白得出奇,沙粒细得像面粉,被风吹出一道道柔和的波纹。湖水是那种说不清的蓝——不是天蓝,不是海蓝,是掺了牛奶的松石蓝,当地牧民叫它“帕米尔蓝”。我蹲下来摸水,凉得指骨发疼。远处有一头白牦牛站在浅滩上,通身雪白,长毛垂到膝盖,犄角上系着红绸。它一动不动地立在蓝色的水面上,倒影完整地映在湖中,像一个静止的符号。似乎觉得这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神仙随手描出的一幅工笔画。</b></p> <p class="ql-block"><b> 走到南岸湖边,伫立沙与水的交界处,我注意到湖边的冰块尚未完全消融。三月底的帕米尔,白天已经有了暖意。阳光把沙山照得晃眼,而山的阴影投在湖面上,把湖水切成了两半——一半亮得刺目,一半暗得像墨玉。游客有的注目远望,有的骑在水中的白牦牛上。快门声此起彼伏,像是要把这个正午永远钉在记忆里。</b></p> <p class="ql-block"><b> 离开南岸,我们绕到北岸。旅行车从水库大坝拐进木吉边防公路,路况差了许多,但风景换了另一副面孔。北岸没有南岸那种精致的白沙山,取而代之的是更开阔的视野——南岸的白沙山和背后黛青色的昆仑山脉同框出现,山体一层推一层,最深远处是雪白的峰顶。这里的湖面也更狂野,风把水吹出一道道白浪,拍打着碎石滩。北岸游客不多,少了南岸的热闹,感觉这北岸的风景应该是帕米尔留给自己的吧。</b></p> <p class="ql-block"><b> 北岸边的湖水呈现两种颜色——近处是透明的浅绿,能看到水底的卵石;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深蓝,像藏着一整个冬天。白沙山的山脊线上,有一片云影缓缓滑过,像一只巨大的手抚摸沙的皮肤。影子移动得很慢,慢到你能看见光与暗的边界在沙面上一点一点地推移。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看时间本身。</b></p> <p class="ql-block"><b> 回程的车上,同行的五个小伙伴都在整理照片忙着发朋友圈。我也简单浏览了相册里的几百张照片,但没有一张能还原那种蓝;记忆存了一大堆,但闭上眼最先浮现的,不是湖,不是山,而是那头白牦牛站在水里的姿态——它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在看另一头牛。我想,白沙湖不是用来被记住的,是用来被梦见的。你离开它之后,它就变成了梦,在你心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泛起一点蓝光,提醒你,这世上还有这么干净的地方。</b></p> <p class="ql-block"><b> 一梦醒来云未散,白沙如雪水如天。何时再借昆仑月,照我重来枕浪眠。</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