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繁花向洛阳：牡丹盛事与山河行吟

爱华

古都四月，是被花香浸透的时节。十四日从荆门出发，经襄阳、南阳，穿伏牛山二百多公里，终抵洛阳，恰逢国际牡丹园盛花期。这一程，是车轮丈量的山水长卷，更是目光采撷的芳华盛宴。我们穿行一望无际的麦地，垂钓湍河之清流，骑电驴穿老城烟火，于龙门东山静听松风，在隋唐遗址城卧听春雨。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洛阳国际牡丹园里，姚黄魏紫、赵粉豆绿争相盛放，如《洛阳牡丹记》所载“天下真花独牡丹”，千姿百态，五彩缤纷，雍容华贵。银丝贯顶是隋唐遗址植物园的极品至宝，花色白中带粉，清丽淡雅，外层花瓣宽大，内层如菊花丝瓣，花蕊粉红，花形婉约，犹如少女，楚楚动人。

杜甫在《闻官军收河南河北》写到：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做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诗人闻战乱平定喜极而泣、迅速规划返乡路线，正是从襄阳奔回洛阳。卧龙收费站在襄阳往南阳途中，让人联想“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我们驻扎襄阳市襄州服务区、南阳市湍河店，沿国道207穿行于广袤沃野碧浪麦田，沿国道214蜿蜒穿行八百里伏牛山。沿途蓝紫色的野豌豆花、白色的木香花、红艳艳的杜鹃花、紫色的泡桐花、白色的油桐花，一路繁花，满目春色。

田野风车缓缓转动，芦苇摇曳小径旁；我坐湖畔青草，看水映云树；杜鹃燃于林间坡上，喇叭花缀满灌木枝头；那棵淡粉花树亭亭立于晴空之下，仿佛盛唐遗落的一支诗笔——自然从不喧哗，却处处有回响。

原定洛阳博物馆之约，因雨而止。然细雨未掩春色，反添几分水墨气韵。这一周，我们未赶景点，只随花开、随路转、随心停驻。花事有时，山河无尽，所谓旅行，不过是以脚步校准心跳，让眼睛记住春天本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