蒿子、茆子、草花的一段情缘———（1）

普通公民

　　引子

风吹白河莽淤滩，

茆子随风摆欢颜，

蒿子倔强也葱茏，

小草茆蒿共一天。

寥寥数语，几十年前的白河滩涂荒凉与郁葱 景色映像心中。

生命的力量是伟大的，大自然赋予生物的权力都一样：生命------抗争------生存-------终结 。无论你有多么伟岸挺拔，别说你多么微细渺小，生命的价值在于生存，在于生命过程抗争中是否顽强的适应，跌倒了爬起来，拍拍泥土继续前行。在与生存过程中是否体味过悲酸痛楚和满足自豪。然而，终结是生命的必由之路，谁也脱离不了永划不圆“终结”的句号。别问茆子是柳树茆子，榆树茆子，槐树茆子，构树茆子，权且称他茆子吧。不用深究蒿子是艾蒿，是黄蒿，狼尾蒿，一样春夏葱葱然，秋后荒柴一抛。至于小草名字更多了，我这里叫她“草花儿”得了。

草花儿

兄妹四个，草花儿是老大，三世同堂七个人挤居两间房，上有八十岁的爷爷，年老多病待供养，父亲因公致残常年卧在床，母亲身单力薄顶梁柱，一家人水深火热度日光。小兄妹天真顽皮不晓事，贫穷如洗的家庭闹腾腾。

那年草花儿十二三，兄弟妹妹们也都相差两三岁的样了 ，正该读书的姊妹俩，不得不辍学把家来帮趁，两个弟弟小人儿不晓事，吃饱睡好还淘气。草花儿挣工分把地上她娘俩挣不了一个整共分，到头来还是大缺粮户。草花勤劳又懂事，挣工分之余早出晚归拾柴火、割草喂猪羊。土坷垃里刨食吃，粗粮野菜度饥荒。一件衣服穿几人，春夏秋冬一个样。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环境改变了人，人在适应环境的同时也在改变着自己。这样一个时代（文革中期），这样一个家，在维系风雨飘摇日子中，使得草花儿早早涉入社会并渐渐长大。挣工分，拾柴草，打猪食，治家杂活都揽完。洗衣服，做淡饭，缝缝补补样样都能干。鈎衣领，织毛线，心灵手巧一件件。母女二人支撑着残缺的家，送走慈祥了爷爷，打理好邻里关系，安慰了久病卧床的父亲。付出最大能力，虽改变不了贫穷，但使得穷家破舍自立于风雨中没有倒下。当然也与亲朋好友的同情帮扶有关。

帮扶草花儿家的人很多，她父亲当年的战友，同院居住的邻居，更多的是远近亲戚。蒿子也是其中之一，每每脏活，重活都少不了蒿子的身影。因蒿子妈与草花儿娘是远房亲戚。每当用人时节，草花儿都会徒步来蒿子家，蒿子妈有求必应，都会指派一天挣五分的半劳力----蒿子，前去解燃眉之急。可以说，几年的光景里，蒿子有三分之一的光景是在草花儿家度过的。

草花儿十八岁了，不光是家庭主要劳动力，她更是婷婷玉立的乡间闺秀。虽不属时髦美女，也表现得楚楚动人的美丽。孝顺贤惠，心好宽容，更值得褒奖的是，草花儿心系庭家和亲人的美好心灵，家贫志不穷，聪颖的她，赢得四乡八堡提亲者络绎不绝。

草花儿爹心知肚明自己已经没多少个日子了，最大心愿是把草花儿许配给蒿子做媳妇，也许他看中了蒿子的憨厚老实，更是出于为这个家考虑，多次跟草花儿娘商议，草花儿以后的归属问题。草花儿与蒿子，两小无猜谁也没在意。就像亲兄妹一样：“草花儿” 蒿子哥“ 喊叫的自然又随和，就这样相处在这穷家破舍里。

至于草花儿娘是咋想的，人心隔肚皮。蒿子只管干活，从没敢考虑过。直到草花儿爹病危，亲把蒿子唤到病榻前：“蒿子，你指靠得住，我把草花儿托付给你，久后你可要好好待她呀，这话我会说给草花儿的”。

三年里，两个亲人的相继离去，使得这个家庭沉浸在悲痛气氛中，在处理丧事前前后后，蒿子都是在场的。两个亲人的离去，虽减轻了家庭重负，但失去亲人的情感与悲痛笼罩在不幸的家庭，久久-------，看不见大人的笑脸家，久久--------，看不见家庭复苏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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蒿子

蒿子生来不逢时，

命里没带选择地，

贫穷饥饿”子弟“帽，

伴随孩童少年期。

五十年代后期出身的人，真的既悲惨又壮丽，蒿子一出生就经历了大跃进，食堂饭，文化革命，批林批孔等诸多国家运动。成分高，父亲又是“右派”分子。打记事儿起，蒿子幼小心灵里留下满是心酸的记忆。

需要营养长身体的时候，赶上三年自然灾害，严重的营养不良陪伴你。劳动力一天三大两（三两半时期），小孩儿口粮更不值得一提。

蒿子童年记忆

酒糟粗糠不饱腹，

饥瘦如柴病灾袭，

身上脓疮治不完，

父亲河水常擦洗，

感恩父母养育情，

千方百计来抚育，

能活过来算命大，

曾记伙伴命归西。

上学时候正赶上文化大革命，知识严重的知识断奶就在这时期，“知识越多越反动”，老师们都成了牛鬼蛇神，“读书做官轮”常灌输，“读书无用论”又来麻癖，读与不读都升学，学与不学都毕业，贫下中农管学校，半耕半读小学里，小学辍学操家务，初中学习在村里，勤奋努力多钻研，语文数学属较优异，升高中的是推荐，“子弟”茆子靠边站。

那时的艰难困苦已经习惯了，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过活的。给心灵蒙上阴影的政治地位，父亲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右派”帽子非他莫属，于是乎，蒿子兄妹们都跟着沾光了，“子弟”这顶没有重量的帽子，千斤重压在他们心中。“在外受欺负不敢讲，生怕殃及到家庭，有理无理三扁担，挨打受气咽家常饭，谨小慎微过生活，郁闷孤僻性养成。

蒿子勉强读完所谓的初中，上高中的希望成泡影。

所谓初中毕业的蒿子，农业学大寨队伍中添新兵。十五岁的蒿子一天三上工，能挣六七个工分。此时，家庭对于 蒿子来说，一是个头还小，没长出力气，二是一天几分，出不出力都的跟着大人熬时间。父母对蒿子挣工分没要求那么认真。似乎成了外派劳动力。拾个柴火，挖个野菜什么的，更多的是去离家十多里远，妈的房亲戚草花家，他们太缺乏人手了，帮助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虽说蒿子没啥力气，但在帮助他们度过难关，也尽心尽了力。草花家邻里都称蒿子是这里的“长期临时工”。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