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赴一场与石佛的千年之约

君子

　　四月的风，是伊河捎来的请柬。我们站在龙门桥头，看一川碧水将时光劈成两半：左岸是北魏的沉静，右岸是盛唐的辉煌。龙门石窟不是一座山，而是一部镌刻在崖壁上的、会呼吸的史诗。它是世界上造像最多、规模最大的石刻艺术宝库，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为“中国石刻艺术的最高峰”，位居中国各大石窟之首。现为世界文化遗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AAAAA级旅游景区。石窟盛于唐，终于清末。历经10多个朝代陆续营造长达1400余年，是世界上营造时间最长的石窟。龙门石窟造像多为皇家贵族所建，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皇家石窟。龙门石窟使石窟艺术呈现出了中国化的趋势，是中国石窟艺术的“里程碑”，不仅对国内其他石窟的开凿产生重要影响，甚至远及东亚朝鲜、韩国、日本等国。

从服务区步入，最先迎接我们的是宾阳三洞。北魏的佛像清瘦秀骨，衣袂如水波流转，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仿佛看透了千年的兴衰。而万佛洞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一万五千尊小佛密密麻麻，如星河倾泻于石壁，每一尊都低眉垂目，在无声的诵经中，将“万佛朝宗”的庄严演绎到极致。循着那一幅幅精美绝伦的壁画，随着那一座座巧夺天工的雕塑，终是见到了那令人神往的卢舍那大佛，卢舍那佛像高17.14米，光她的头部就有4米高。她和她周围的弟子、菩萨、天王都雕刻的慈眉善目、栩栩如生，真是一件件精美绝伦的艺术杰作，让人惊叹不已！而莲花洞中上千个的小佛像最小的只有两厘米高，但个个千姿百态，更让我们对那些雕刻他们的工匠敬佩万分！但，令人遗憾的是，经过千百年的风雨洗礼，这些大佛身上的颜色已经脱落了，从服务区步入，最先迎接我们的是宾阳三洞。北魏的佛像清瘦秀骨，衣袂如水波流转，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仿佛看透了千年的兴衰。而万佛洞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一万五千尊小佛密密麻麻，如星河倾泻于石壁，每一尊都低眉垂目，在无声的诵经中，将“万佛朝宗”的庄严演绎到极致。但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奉先寺那惊心动魄的相遇。当卢舍那大佛毫无预兆地闯入眼帘时，我瞬间失语。十七米高的身躯倚山而坐，历经千年风雨，那面容依旧慈悲而威严。阳光恰好斜照在她脸上，眼波流转间，仿佛盛唐的月光从未离开。导游说，这尊佛相传依武则天容貌雕琢。我忽然懂了，为何她的微笑里，既有佛的悲悯，又有帝王的从容——那是用一个朝代的气魄，与永恒做的交易。

过伊阙桥至东山，新开放的看经寺特窟是意外之喜。二十九尊唐代罗汉浮雕，逆光看去，衣纹的起伏、肌肉的张力，甚至眉宇间的思索都栩栩如生。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有血有肉、在修行路上跋涉的“人”。

当夕阳最后一缕金线收走，一束清冷的白光自下而上，缓缓照亮卢舍那大佛的全身。她不再是白日里被日光平等照耀的巨石，而是在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庄严、孤寂，又温柔得让人想落泪。伊河水倒映着这流动的光影，整座西山成了一幅悬浮在夜色中的敦煌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