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个月前的那日傍晚,突然感觉右侧鼻翼处有稍许不适,指压生疼,照镜子,就一点点红,不太在意。边上在家作客的侄女儿嘟哝一声:丹毒?这轻轻的一嘟哝引起我的警觉。丹毒倒是听说过,但具体病症不清楚。饭后我立马查百度,方知丹毒非同小可。</p> <p class="ql-block">丹毒,原本中医名称,指好发于或小腿部或面部的皮肤红肿症状,且红肿部位隆起,边界清楚,有热感痛感。中医将这类红肿热痛的皮肤病症称为“丹毒”,认为多由火毒侵犯肌肤所致一一这与西医的细菌感染解释角度不同,只是名称被西医所沿用。尤其,丹毒症很难自愈,如果延误疗治,会导致局部组织坏死与脓肿、全身脓毒症、慢性复发性丹毒(如象皮肿等)等严重后果。我被吓得不敢怠慢,当晚就预约了转天上午的市三医院门诊号。</p><p class="ql-block">市三医院在杭城是治疗皮肤病的头牌,我20年前手上的灰指甲就是在这儿治愈的,之后的湿疹啊过敏啊啥的皮肤疾患,我都会来到市三医院求治,都能药到病除。</p><p class="ql-block">现如今的预约看病就是简单就是便利,我的体会,看病贵是事实,看病难,可是老黄历啦。</p> <p class="ql-block">预约的时间是十点半,我来早了,刚过九点就到了医院。来此地看皮肤病的人真多,五楼整个楼层都是皮肤科诊室,满楼都是等候就诊的病人。取号、签到,排我前面的有几十号。我百无聊赖,去量了量血压,86~140,比平时高了一截。又叫服务台的护士量了体温,说正常,但我自己清楚,肯定发低烧,因为我测了心跳,哒哒哒,马蹄声疾,三十七度五,总会有的。</p><p class="ql-block">估计护士看到我一头白发,她问:“您多大年纪,七十了么?”</p><p class="ql-block">“到十二月,满七十”,我取出身份证给她看。</p><p class="ql-block">“您头晕么?”</p><p class="ql-block">“有点”。我顺口回答。其实我不怎么晕,但被护士这么一问,又觉得似乎有了晕的感觉。</p><p class="ql-block">“我帮您联系下医生!”护士埋头在电脑前,嘀嘀哒哒一番操作。“行了,您去XX号诊室,找Z医生”。</p><p class="ql-block">Z医生看上去一把年纪,很严肃,他瞧了瞧我脸上向右边脸颊扩展了的朱砂般的一片红肿,“丹毒,细菌感染”。他说。“年纪大,免疫力下降,易得!”他接着说道,并开了单子,让去验血。约二十分钟,报告出来,C反应指标13.3。Z医生说:“住院治疗。”</p><p class="ql-block">“不住院可以么?”我有洁癖,一想到病房的逼仄,想到要与陌生人同处一室,想到病房里难免有人咳嗽打喷嚏,甚至发出其它声响,我就浑身不自在!</p><p class="ql-block">“确定么?是你自己要求不住院的!?”显然,Z医生是在按照医疗规范确认我的意愿。</p><p class="ql-block">“是的!”我点头,肯定。</p><p class="ql-block">“恐怕口服头孢,消炎效果不好。”Z医生补了一句。他边说边开药,一是头孢,口服;二是一管药膏,外用涂抹。临了又嘱咐,忌酒,用药3天后,复诊。</p> <p class="ql-block">回家后测体温,37.8度,果然发烧。家里一众客人奇怪,医生让住院为何不住,“挂针总比吃药灵光啊!”我说我对口服药有信心,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知道。</p><p class="ql-block">服药后,我就躺平了,扑克也打不动了。我将用过的碗筷单独置放,虽然丹毒不是传染病,但我很识相,讲究卫生,我相当律己。</p><p class="ql-block">转天早晨,热度就退去了,只是脸上的红肿愈发厉害了,加上涂抹的药膏,患处又肿又红又油亮,这张脸,变形得有点可怖。</p><p class="ql-block">什么也不干,吃吃睡睡躺了三天,体温正常,红肿也不再扩大地盘,丹毒这玩艺儿,正在被持续剿灭中。遵医嘱,又去了医院。Z医生在,不过我没去找他。Z医生心肠好,为住院的事我拂了他的意,疗效又出乎他的意料,我不想违和。这回接诊的是一位年轻医生,他又给开了6天用量的头孢,说,吃药要吃足10多天,消杀细菌除恶务尽一次到位,谨防复发。</p><p class="ql-block">史无前例地连续服用了12天头孢,为把丹毒赶尽杀绝,我拼了。服药后期,适逢清明节回老家上坟,多日跟亲友聚餐,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人喝酒,我一回回滴酒不沾,一回回说:“不能喝酒,做人呒谬(没有)意思啦。”</p><p class="ql-block">早些天,朋友在圈里喊喝酒,我心痒得不行。脸上那个病患处,红肿早已消退,但凑近了仔细看,又似乎残存一点点红晕,医生虽然不再让吃药,但还是有少晒太阳、忌酒的忠告。对朋友的邀约,我不置可否,心里很想去,又怕去了不喝酒太扫兴,就这么自己跟自己僵持着纠结着。</p><p class="ql-block">聚会日的两天前的晚餐,我战战競競地喝了一听啤酒;前一日,又尝试着喝了约一两古井贡,自我检测下来,都无碍。聚餐那晚,我准时赶到酒店。一进包厢,众人七嘴八舌,就一句话:你咋就不在群里冒个泡的!?</p><p class="ql-block">那晚,喝得不太多,茅台镇酱香酒,三两多四两不到的样子,平常,平常。</p> <p class="ql-block">不得不说,一个月前和丹毒的“偶遇”及之后与其缠斗的历程,我是侥幸痊愈了。我没有听从医生住院治疗的建议,现在想来我当时的病症不算最重,当然这是后见之明,我没住院不代表同患丹毒症的其他病人可以效仿。另外,喝酒伤身、降低免疫力,更何况得病初愈的我竟然斗胆畅饮,事后想想,实属不该有的放肆之举。</p><p class="ql-block">(图片源自网络,致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