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下雨了</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1960904</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致谢)</p> <p class="ql-block"> 当整座城市尚处于梦境之中时,有人正脚踏着露水迈入城市边缘的荒野之地,此处不存在水泥堤岸,亦不存在人工栈道,唯有芦苇肆意生长,水鸟划破水面,这片面积不足两平方公里的湿地,正演绎着候鸟、植物、盗猎者以及科学家之间无形的战争。</p> <p class="ql-block"> 每年十月的第一周,第一批候鸟会准时抵达城北这块湿地。苍鹭站在浅水里,像灰色石头般一动不动。反嘴鹬用如弯刀的嘴巴在泥巴里翻找食物,画出一个个弧形。最令人震撼的是白琵鹭群,它们集体起飞时,阳光穿过翅膀,在泥滩上投下流动的光影。</p><p class="ql-block"> 保护区巡护员老张跟我讲,去年十二月,他们于此处记录到37只青头潜鸭。此乃全球极危物种,全世界仅剩下不到1500只。老张讲话之际,望远镜的金属外壳布满了晨露。这些候鸟由西伯利亚飞向澳大利亚,此地是它们最为重要的加油站,飞至乏力便降落下来休憩进食。</p> <p class="ql-block"> 那鸟儿们制造出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响,但是呢,植物才是这片湿地实际意义上真正的主宰者。香蒲高高举起那呈现褐色模样的蜡烛用以测量水位的变化情况,芦苇在秋风袭过时不停地练习集体弯腰的姿态。最能够让人内心产生波澜从而动容的是那些意外存活下来的事物,2021年由洪水冲来的睡莲种子,如今已然在背风的地方绽放出一片白色的花朵。</p> <p class="ql-block"> 在泥地蹲身的志愿者小李,引领我知晓了一株三棱水葱,其根系虽于三年光阴里朝着旁边延展了六米。小李在泥地里这般说道,这些植物相比我们而言,更明了怎样守护土地。它们的根仿若一张大网般牢牢地抓着土壤,用以避免湿地遭受水的冲垮。若没有这些植物存在,这片湿地早在十年前便会被泥沙给填平了。</p> <p class="ql-block"> 月光笼罩的夜晚,湿地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模样。红外相机曾捕捉到有貉子一家前来饮用淡水,还有蝙蝠借助超声波追逐蚊子。然而,更多情形下,镜头所展现的却是手电筒发出的光,那是盗猎者。他们趁夜幕降临之际,布置罗网、摆放夹子,非法捕猎水鸟以谋取钱财。</p><p class="ql-block"> 巡护员小王把他的装备给我看了,那装备有强光手电,有执法记录仪,还有那个老是在报警的GPS呢。上周的时候他刚救下两只被夹子夹住的夜鹭,其中一只翅膀断了,另一只腿骨露在外面。他把手机相册翻出来给我看,相册里全是被铁丝网割破的羽毛。这片湿地每天晚上都在打仗呀,巡护员就靠着一双脚和一个手电筒在守护着。</p> <p class="ql-block"> 来到湿地研究院处,我触碰到了有关泥炭样本。当下,科学家运用古老方法治理现代病症,即种植菹草以吸收脏水中的营养,投放苦草来阻拦蓝藻爆发。这些举措价格低廉且效果显著,相较于撒施化学药剂而言,持久得多。</p><p class="ql-block"> 令我感到最为震撼的是,身处2023年的退渔还湿工程,在拆除围堰的那一日,浑浊的鱼塘之水与清澈之水相互交融在一起,于围观人群当中忽而就出现人的哭泣之声有人哭了,其言道历经二十年的时光,终于再次闻到了小时候所闻的那种腥味。此片湿地往昔被围建成鱼塘,致使水呈现出发黑并且带有臭味的状况,如今科学家与工人共同协作,将水泥围堰予以拆除,使得活泛之水能够再次流淌进来。</p> <p class="ql-block"> 黄昏时分,我于观测屋内就座,着手记录数据。白鹭归巢的路径,与七十年前鸟类图谱所绘毫无二致,而远方天边,城市的灯光正渐次亮起。这片湿地恰似一枚别在混凝土巨兽领口的生态胸针,它向我们发出警示:真正的文明,并非取决于你征服了多少荒野,而是取决于你留存了多少敬畏之情。</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