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瓦头坡·我的盘龙湾》（外二首）

契约婴儿

在我的童少年时代，最喜欢的地方有两个: 一个是南下的瓦头坡——不单是我美丽勤劳的姐姐、嫁到了瓦头坡的地主高家；一个是北上的盘龙湾——不单是因为表姐表妹北嫁、路过了盘龙湾...... 发生在这两个大坡上、最难忘的故事，是在那里放羊、割草的欢乐，还有关于“拉坡、推坡”的故事。 我生长在陕西·渭北的淡村镇，210国道、从镇子与田野之间穿过。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乡亲们，无论是种田收获、还是扫墓祭祖，没有办法、只能横跨国道。 从淡村镇，北行5里、是盘龙坡，一下一上、一里多路；南下5里、是瓦头坡，一路到底、近一里路，出渭北、直进关中腹地——南下三原县、都是水浇田，北上盘龙湾、也是水浇地多，两个大坡、卡住的淡村镇、却旱得冒烟的渭北小旱原。所以、在1970年代，吃饱穿暖问题、是淡村人独一无二的美梦。 那时候，人穷苦、都很勤劳，放学后的孩子们、都会割草牧羊，为的是挤羊奶卖钱、补贴家用。可是，地旱草少、农人又很勤快，田里和地头上、野草自然稀罕，养羊挤奶卖钱、也格外地不容易！ 话说回来，“奶山羊救穷”的办法、来头还真是不小: 那是国家副总理的习乡党、给故乡引进了奶山羊的优良品种——想的是，淡村成了“奶山羊之乡”、乡亲们手里有活钱；却不知，喂羊的青草、却比较难办， 记得那时候、粮食紧俏，麦麸子和杂粮、人都不够，哪里有余粮喂羊？所以，多挤奶卖钱、也成了艰难的事情。 再说，羊不吃大量鲜草、产奶量的就小。所以，想完成养羊、挤奶的任务，就要不怕劳苦、寻找好的草源地。 恰好，盘龙坡的坡底、有水库、和赵氏河，水草丰茂；瓦头坡的坡底是三原、全部是水浇地，同样地野草疯长。因此，让羊儿和自己都欢乐的地方，不是上盘龙坡放羊、就是下瓦头坡——羊儿能幸福地吃草、自由地喝水，我也能快乐地狗刨（游泳）、痛快地洗澡（洗澡是旱原人美梦）。 盘龙湾、瓦头坡，两坡所在大道、来头不小:秦朝是咸包（咸阳—包头）古道、明清叫咸榆（咸阳—榆林）官道。秦国的战备公路（驰道）、横亘家中，那是多大的骄傲呀、可惜儿时我不知！ 古道、官道的当下，也是国家大动脉、叫210国道；我的瓦头坡、盘龙湾，就在半道上、像两条龙崽儿。 在放羊割草、上湾下坡去的路上，时常会碰见载重的架子车、马车，在坡上等候路人援手、帮助它们推车爬坡。 我们放羊割草、去的是外地，都是结伴而行、避免落单受欺侮。在坡底、或半坡，一听到“帮忙推车”的吆喝: 见是老汉老婆、就免费帮一下，推上坡就走、权当学雷锋；见是年轻人、或者是村队的马车，就先谈钱给钱、后推车拉车。车主抠抠索索、会给几分钱，钱会交给父母、我们觉得自然。 这就是我，一个镇农家子弟的童年、少年。那时候、最难忘怀的，不是饥饿难耐、夏热冬寒，而是我的伙伴、我的羊儿，——啊！我热恋过的瓦头坡、我终生难忘的盘龙湾。 《瓦头坡·盘龙坡》后记:《保印哥》 我难忘“瓦头坡、盘龙湾”的，远不止“姐姐、表姐出嫁”那些事儿... 比如: 小时候，我问父母“我是哪儿来的”😊，他们笑眯眯答“从瓦头坡捡来的”🎉... 再有: 家乡是旱原、洗澡是奢侈的快乐事儿，去盘龙湾·田营水库游泳🏊🏻‍♀️，虽然是狗刨式、也能舒服几天； 记得在赵氏河游泳那次:掉进了黄泥水的漩涡、我已经多次呛水...多亏了李保印大哥的水性好、我才保住了小命儿； 保印哥的父亲是县里名人，合作化时、他是富户——带着一群骡子马➕马车农具“入社”的，县里给他带大红花、树立为“合作化标兵”！ 他父亲叫姓李、名作哲，名字贵气、祖籍长安？作哲叔始终是我们淡村队的主心骨、第一把手，威望、能力他最高: 农林牧副业、他都敢都能干，所以队里的“外快”、街道队最多——所以，在淡村公社几十个生产队中、我们队一个工的价钱也最高，他是真正的能人好人高人、我们镇的焦裕禄...病故在生产队长的任务上！ 保印哥是我们淡村真的名人: 他是“11团司令”、好抱打不平，黑壮高大、粗眉豹子眼，英武、有霸气。小学毕业他去西藏当兵、在他四爸的汽车团开汽车，转业到西安市·长安区汽车运输队，现在退养长安、肯定还是虎老不折威... 记得他转业后、车跑长安—陕北的货物运输...我们村的第一个”土炼油炉”、就是他引进、点火🔥...他亏本了、富了不少乡亲... 我多想看见他、和醉一场...人生苦短啊！ 《马年四月·宜君大雪记》 其一 寒冬鲜见雪花影，却降宜君乱暖春；四月群芳凋谢尽，山民九万泪飞奔。 其二 宜君山民怕春雪，一场大雪花尽落！漫山核桃收无望，今年靠啥讨生活？ 注:1️⃣宜君大雪、压倒大树，核桃花落、一声长叹；2️⃣宜君山民、流失很快，目前约有、人口九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