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芳菲尽，五月新绿来

呵呵

四月的故事，在暮春的风里画上句点。我站在窗边，看最后一树紫藤簌簌飘落，花瓣像未写完的信，轻轻覆在青石阶上。收拾书桌时翻出三月夹在诗集里的樱花标本，脉络已淡，却仍透着一点粉意——原来告别，也可以是轻轻合上一页，不声张，也不留痕。

傍晚散步来到二支渠，水光浮动，那座红纹圆雕静静浮在夜色里，像一枚被夏天悄悄按下的印章。岸边人影疏朗，有人驻足拍照，有人牵着孩子慢慢走，我买了一支薄荷味的冰棍，边走边化，甜凉顺着指尖流进初夏的晚风里。

转过街角，一丛碧桃正撞进眼底，开得不管不顾，枝条在风里微微晃，像谁刚跑过，还带着喘息。我停下拍了张照，发给朋友配文：“四月退场，五月签收。”她回：“花不等人，人也不该等花。”

周末去了环岛那片粉樱坡。山径蜿蜒，两旁花枝低垂，风一吹，落英便追着人脚边打转。我走得慢，看两位穿深色衣衫的女子并肩而行，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融进花影里。没上前搭话，只是默默跟了一小段——有些同行，本就不必开口，花在开，路在延，人自然就同频了。

清晨沿河散步，垂柳新绿，粉红与朱红的野花从石缝里钻出来，挤在青苔边。河水清得能数清水底的鹅卵石，倒影里，花、树、云、桥，全被揉成一片晃动的柔光。我蹲下系鞋带，一只白鹭忽然从水面掠过，翅尖点破倒影，又倏忽飞远——四月的静，是含着蓄势的；五月的动，是带着余韵的。

公园小径上，粉樱如云，几位路人穿行其间，有人举着相机，有人把脸埋进花影里深呼吸。我坐在长椅上歇脚，看阳光穿过枝叶，在衣袖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一位穿鹅黄色裙子的女孩蹲在花树下，轻轻摇晃枝条，花瓣簌簌落进她摊开的掌心。她抬头一笑，那笑容和花瓣一样，新鲜、柔软、不设防。

午后去了郊野的紫云英田。木栈道浮在花海之上，走上去微微颤，像踩在春天的呼吸上。远处几人缓步而行，身影被花浪轻轻托起。我脱了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木板上，风从山那边来，带着青草与泥土的微腥——原来新绿不是颜色，是触感，是气息，是脚底传来的、大地深处微微的搏动。

树荫下，几位邻居聚在花树旁闲坐。有人带了青梅酒，有人捧着刚摘的薄荷茶，话不多，但笑声清亮。孩子们在花影里追逐，惊起几只蓝翅蝴蝶。我倚着树干，看花瓣落在酒杯沿、落在翻开的书页上、落在谁微扬的睫毛上。四月教人惜花，五月教人纳凉；一个教人驻足，一个教人出发——而生活，不过是驻足与出发之间，那一口微凉的茶，那一阵穿林的风。

回家路上路过花市，摊主正把新到的牡丹往竹筐里码。一朵白牡丹开得极盛，瓣瓣舒展，蕊心金黄，在午后光里泛着绸缎似的柔光。我买下它，插进旧陶罐，搁在书桌右角。它不说话，只是静静开着，像一句没落款的祝福：芳菲尽处，自有新枝承露；山海之间，步履所至，即是序章。

五月已至，我合上四月的日记本，没写结尾，只在最后一页画了一枚小小的、半开的花苞。

本篇图片由华为手机Hi nova 9 Por拍摄，并按日子顺排而就，文由AI帮助生成，此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