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忆童年趣事(14)

闲读牡丹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我们那个年代——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关镇小学,小学生的课外生活内容会随着季节的更替而发生相应的变动;小学生的行为也会被社会运行发展的浪潮所裹挟,乃至亲身参与其中。生活的烙印自然也兼具时代的烙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一、春种秋收与积肥</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关镇小学的西南方,隔着一大片开阔的套地有一处高高的台地——王家台。它背依西山,面朝村落。那里有几块属于学校的农用土地。每到春播季节,小学生们就会停课参加播种劳动。包括用挎筐往地里送粪;从山脚下的水渠里取水,盛满一桶水后,俩人一组抬水上山。羊肠小道蜿蜒曲折陡峭,走起来十分艰难而辛苦;到了秋收季节,自然又要去参加收割劳动,把成熟的玉米转回学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时种地没有化肥,自然要设法积肥。积肥最简捷的办法就是去牲畜出没的旷野里拾粪。网上有一支曲子叫做“清早起来去拾粪”,表演者边唱边跳,十分风趣滑稽而可乐。我们那时拾粪未必大清早就起来,大多是利用寒暑假或周日时间,那是为了完成学校给我们下达的任务,丝毫没有浪漫的情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二、搬石上山砌标语</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64年起,国家开始搞农业学大寨运动。那时的人们尽管吃饱肚子尚有困难,但政治热情是非常高涨的。不知是出自哪一位浪漫者的动议,要在山坡上制作出“农业学大寨”的巨幅标语。地点有两处,一是关镇最南端的一处山坡,另一处是位于村落东北方的北坎。那五个大字不是用油漆笔墨书写,而是用难以计数的白石块垒砌。每个字比宽敞客厅的面积还要大上许多。大人们选好垒字的位置,清理完灌木丛及杂草,画好大字的边框。寻找和搬运白石头的任务就交给了我们这些小学生。我们要从山坡上各处,更多地是从大河滩里寻找上合适的白石头,然后或怀抱或肩扛搬运到山坡上,供他们垒砌大字。工程完工后,从数百米外就能够看到那巨幅的白字大标语。</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在一两年后,那些白色石块就已然被杂草和灌木丛所吞没和覆盖了。政治上的躁动狂热终究抵不过大自然无言的冷漠围猎。没人料想到这是一种弱智的行为吗?作为彼时小学生的我的确不曾意识到。智商及格的成年人肯定有意识到它的荒唐之处的,只是不愿被扣上反对“农业学大寨”的帽子而缄口不言而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三、大河滩上捡石子</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71年,国家某不知全称的工程部门的六处,开始修建248省道。该公路从关镇的东山脚下蜿蜒延伸。路面为柏油马路,我们当时称之为油漆马路。这种路面的材料是用大铁锅熬制好的臭油(沥青)拌上适当比例的小石子,搅拌均匀后平整铺撒在路基上,再用压道机压实压平即可。铺路用的小石子约略有大拇指肚大小。那时修路大概是没有机制破碎的石子可用,于是就动员人们从大河滩里筛捡石子卖给修路的工程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当时约在小学三年级,没少参加筛捡石子的劳动。好像是用一个方形木框铁筛子把沙石筛选一遍。用箩筐之类的东西把筛选好的石子运到指定位置堆积成梯形棱台状,按尺寸要求每堆有一方或两方等。临近中午时分,就有手摇小红旗,口吹笛哨的人员开始驱离大河滩上捡运石子的人群了,因为清场后,公路上要为开拓路基而集中放炮,我们也就下班或者说放学回家去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垒砌标语属于纯义务劳动。种地和捡石子,我现在估计可能属于为学校搞点办学经费兼具勤工俭学的意味。今天的小学生可能做梦也想象不到,半个世纪前的小学生竟然是那样的一种经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