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孙徽</p><p class="ql-block">每天行走于这片我热爱的土地上,尽管我想努力地记着它的模样,可它身体上的一层又一层翻新的皮肤,又在提醒着我它每翻一次便是四季的轮回,它脸上长出的一个又一个青春的“疙瘩”,在新鲜泥土中的呻吟中我也知道这个小村庄又少了一位我认识,他/她也认识我的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只是我们相遇于某个瞬间,现在哪怕以后是再也见不到彼此了,我努力记住每一个认识的人的模样,深怕他有个意外又或是我有个意外,我们就真的只剩下人们相遇后的只言片语了,无论哪个季节的相遇都是最美的花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春天的相遇是迎春花的金黄,夏天的相遇是夏荷的悠香,秋天的相遇是金桂的芬芳,冬天的相遇是雪花的飘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与父母的相遇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冬天,因为我的生日在冬天,冬月出生的孩子皮实也是老人们共认的道理,尤其是冬天的小老鼠,说是海中金命,从算命先生口中说出来,父母笑的比我还开心,似乎他们真的见到了漆黑的大洋深处一颗金光闪闪的种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虽谈不上以后能不能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大富大贵,但还是当一棵冬天里的豌豆的种子幼苗呵护培育着。</p> <p class="ql-block">听母亲说父亲是我出生后的第二天天还没亮便踏上了去姥姥家报喜的行程,白皑皑的霜在他的头顶和身上肆意妄为,把它染成成了白色的帆,他像航行于霜雾中的一叶白色轻舟,越过了万重的山,忘记了从异乡到此地的一切艰难,忘记了日夜挑泥垒墙为我的出生有一个安乐窝的劳累,只有母亲应该是淡定的在享受着人生第一次当母亲的喜悦中,尤其是这个小生命的到来也让这里才有了家真正上的意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一年闰的是十月,母亲说如果不闰月的话我算是腊月的孩子,岁比较虚,所以岁虚也没让我占着岁月的便宜,每每后来的人们问起年龄,我也便会搭上一句母亲的原话“岁数比较虚”算是对年龄的一份抗拒,尤其是中年以后更敏感一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只是时间久了,也便释怀了,但心底还是感谢这份与父母在1984年农历11月9日的相遇,尽管那一年下了几场不大不小的雪,母亲记忆里的是有我的第一场雪,因为没有过多的尿布只有在柴火上烘烤尿布的场景是她终生难忘的,整个小屋中夹杂着柴火的木香与烟尘,若隐若现的火光中也有幸福与寒酸在跳跃,父母在那个冬天没有一丝的寒冷,似乎那个冬天下的雪都是没有寒冷的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与妹妹的相遇应该是我出生两年后的早春了,也正是麦苗经过冬雪一整个冬天的关爱之后返青的季节,父亲便取其意“小苗”,也算是不识字的他对妹妹起的还算有意义的乳名,也寄托了更深的含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只是当时的我没也没多大记忆,到底她出生时我有没有像现在的孩子一样争风吃醋,有没有假装生气而对妹妹不理不睬,我是一点记忆也没有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过从我现在这样爱孩子的表现看,我应该也是爱妹妹的了,要不也不会有母亲说的,妹妹的生命是我给的,她也是活在我的呼喊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爱玩水似乎是孩子的天性,一个小手帕拴在一根小木棍上,她便学着我的模样去赶菜园香瓜地里的鸡,顺便也学着大人的模样在水边学着洗衣裳,这也成了她能在半天掉水里三次的光荣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妹妹又掉水里了。”也成了现在母亲让妹妹要记住这句话的调侃,妹妹也是遵从了母亲的嘱咐,没有远嫁而是把家安在了离我们500米远的街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个电话两分钟便能的回归也算是解决了我目前的所有后顾之忧,尤其是对现在我的帮助也是感激不尽的了,她真的是一棵蓄积了满满能量的“青苗”,带给了我们以希望,在早春的老虎与小老鼠的相遇还能在亲情的世界里,相互依托也是我这个小老鼠的高攀,在酒后我吐露的真言中,她也是一句:谁让我们有共同的爸妈呢?化解了我内心的无数遗憾与不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与爱人的相遇应该是初夏了,因为那是高考过后的匆匆一面,先前的书信与电话仅仅停留在模糊的记忆中,谁也没真正的了解彼此,只是在书信中劝说着她要好好高考,一切以那场决定命运的考试为重,除了高考那两天没通电话以外,还是让她的“生活费”蹭蹭地往上涨,我的手机话费也是不甘示弱,将近半个月的工资全交在了话费上,直到见了面拨开了彼此神秘的面纱。</p> <p class="ql-block">结婚是在几年后的金秋了,用的还是曾经的约定的2010年10月10日,没有风风烈烈的爱情,只有简简单单的婚礼,从她的闺房内背上她的那一时刻起也明白了婚姻的真实意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也将是这个家庭中血脉的传承者,更是另一个家庭对一个女孩后半生幸福与否的托付,她在轻轻抽泣中与父母告别,我在沉默不语中跪地与岳父岳母仿佛在将爱人的命运做着交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尽管誓言中的各种承诺应有尽有,但一点也不影响生活中的争吵,有她留在我脸上的五子印的深疼,也有她胳膊上我咬上去留下青紫的斑斓,相爱相杀中走过了一年又一年,见过了一年又一年夏天的莲叶荷田田,闻过了一季又一季深秋中金桂的悠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每次都是我的提醒,换来的也是她简单的一句“也就是你有这闲心记着,我忘记了。”在无趣中收拾着生活的琐碎与无常,尤其是那三个不省心的小儿的到来更是让她有一份无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与孩子们的相遇也是惊喜不断,从与我差三天生日出生的儿子的到来,更是首先体会到了做父亲的乐趣,也理解了为什么我的父亲大清早顶着风霜去报喜的喜悦之情,但稍显遗憾的是我只能将这份喜悦与岳父分享,岳母在那个夏天离开了,在悲痛中生下儿子的爱人收到的“母爱”全依托于五个姐姐的关爱,似乎小家伙又是幸运的,什么都是五套不重样的爱在他的身上轮换上演,那个冬天我的世界是不冷的,用现在的话说是“暖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女儿就更有意义了,与我和她妈妈的结婚纪念日差几天,不冷不热的季节,用母亲话说是幸福的小马驹,也凑成了我生命中的一个“好”字。尽管有后来的遗憾,但我也是珍惜这份上辈子修来的父女之缘,哪怕是现在每日里:“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也是苦中有乐的存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女儿是与她大哥哥是一个属相的小兔子,机灵精怪不说还成了我中年之后的开心果,也是我们整个家庭的开心果,尤其是那眉宇间闪闪而动的“小黑痣”,谁见了都说这真是从没见过的“奇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也许是我的心态真的老了,格外的疼她一些,连儿子和大女儿也争风吃醋起来,我是一下抱不动三个孩子的,如果可以我想一个骑在爸爸我的肩头,两条胳膊上一边放一个,我也应该是幸福的,就像当初出生后父亲让人给算的命一样:海中金命。我是要穿过那重重的黑暗才能发光的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就像在我和爱人婚礼的那天,所有人祝我们“幸福一生”一样,可我幸福与否的关键还是与你们所有人的相遇,我就像是冬日里的雪莲,静静地等候着你们,与你们的相遇才是我盛开的花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