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撰文/南山刍荛</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侵删</p><p class="ql-block">音乐/咱当兵的人/网络/致谢</p><p class="ql-block">模版/人生的旅程/美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当兵时,为解决全连干部战士的用水问题,我曾赶着毛驴车去拉水。</p><p class="ql-block">1980 年初夏,我在围场县医院的半年实习期刚结束,即被调到 130 炮营二连当卫生员。</p><p class="ql-block">到二连报到那天,二连指导员派了一个战士赶着毛驴车来接我,从此,我就和毛驴车结下了缘分。</p><p class="ql-block">在连队当卫生员是比较清闲的,有时候闲得无聊,我就在营区里到处转悠。那天,当看到火房的炊事员们忙得不亦乐乎时,我就主动请缨,跟炊事班长说:“我来帮厨吧。”“好啊!”正缺人手,那你就帮我们去拉水。”</p> <p class="ql-block">130 炮营营房是新建的,在锥子山脚下的伊逊河畔,离县城约四公里。营区没有围墙,没有水井,更没有自来水管道。全连的干部战士用水很不方便 ,得派人到住县城的兄弟连那里去取水。</p><p class="ql-block">第一次拉水是跟着老王(炊事员,没职务的老兵一般都被称为老 X)去的。到了火房外,老王牵来一头毛驴来到小架子车旁 ,一边给毛驴系肚带一边对我说:“这个肚带要系紧点,不然,上坡时鞍子会往后滑。”我一边点头一边看向车架:上面搁着一个空铁桶,大约可装四百斤水 ,铁桶前的车辕两旁可各坐一人。</p><p class="ql-block">我还在遐想时,一道声音响起:“卫生员,上车吧!”我赶紧坐在车辕右边。这时,老王坐在车辕左边,左手牵着驴缰绳,右手拿着一根树枝,嘴里“嘚儿”一声,那小毛驴就乖乖的不紧不慢的向营区外的公路走去。</p><p class="ql-block">上了公路之后,老王一声吆喝,“驾!”那小毛驴就一溜烟儿跑了起来。随着驴车的颠簸,老王用那五音不全的嗓音哼起了电影《青松岭》的插曲:“长鞭哎那个一甩吔,啪啪的响哎……”</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不一会儿,就到了取水点。我下车后,老王左手把缰绳向左一带,嘴里发出“咿咿咿”的短促口令 ,那小毛驴就向左转弯调头。车停稳后,老王下车一瞧,铁桶的进水口离水龙头远了一点儿 他又发出口令“哨哨哨” ,小毛驴又退了几步后停下,这下进水口与水龙头的距离正好不远不近。老王随后拿起一根软水管,一头接水龙头 一头伸进铁桶的进水口 ,再打开水龙头放水,“滋——”,十来分钟后,铁桶就装满了水。</p><p class="ql-block">老王看铁桶里装满了水,就喊我上车,他则牵着驴缰绳在地上走,直到出了营区,走在城区的马路上时,他才坐到车辕左边。毛驴车行驶在马路上,老王非常警惕地观察着两侧和前方的情况,缰绳收得较紧,生怕毛驴车失控发生事故。到了城外的公路上,老王长舒一口气,说道:“这就不用那么担心了。”紧接着,那五音不全的歌声再次响起:“妹妹找哥泪花流……”小毛驴似乎受到歌声感染,也迈力的小跑起来。</p> <p class="ql-block">回到营区火房门口,老王卸掉小毛驴身上的“枷锁”并将其系到驴桩上,随后我俩把架子车推到火房里的水池边,让出水口朝向水池,老王接着上前解开出水管上的麻绳,将出水管放进水池,铁桶里的水就哗啦啦地流进水池。如此往复几次,水池就满了。</p><p class="ql-block">别看水池里装满了水,全连九十多人省着用也管不了多长时间。大家知道水很宝贵,用水时都很节约,一盆水是先洗脸后洗脚,再洗袜子。</p> <p class="ql-block">过了些日子,我就独自赶着毛驴车去拉水了。刚开始时 我还担心驾驭不了小毛驴,拉了几趟后,就得心应手了。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那天上午,拉了几趟都很顺利,在最后一趟返程途中,我不时地喊着“驾—驾—!”还兴奋地哼起《祝酒歌》:“美酒飘香歌声飞,朋友啊请你干一杯……”</p><p class="ql-block">在营区入口的陡坡处拐弯时 ,我没有收紧缰绳,也没有喊“吁吁吁”减速刹车,车右轮突然就偏离路面悬空了。“砰”,车翻了,水洒了,驴倒了,我也摔了个嘴啃泥,右手中指戳到石碴上,顿时甲肉分离,疼得我龇牙咧嘴。战友们看到我的惨状,急忙过来帮忙,有的扶车,有的牵驴,还有人跑过来要扶我,我爬起身来摇摇头说“谢谢,没事!”然后,用左手捏紧右手中指,快步跑回宿舍,并迅速消毒包扎。</p><p class="ql-block">我刚包扎完毕,连首长和很多战友都来看我。连首长说“快送卫生队!”一个战友说“我来赶毛驴车!”……感动得我热泪盈眶。在我的坚持下终未去卫生队。一同乡战友见我无大碍,便打趣道:“南山,那石头碴子的味道不赖吧!”“真不赖,哪天你也去尝尝。”</p><p class="ql-block">伤后几个月,我被调到营卫生所。从此,便失去了为大家继续拉水的机会。退伍后,每当想起这些军营往事,我总觉得那是一段非常充实、有趣又有意义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 2026-4-21于武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