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庆锣鼓敲起来

五陵人

　　蒲城女神歌舞......，鼓面烫金的字还没看清，鼓槌已落——“咚！”整条街都跟着震了震。整个队伍成员穿红背带裤、黑上衣，腰杆挺得笔直，手起槌落，不是表演，是说话：用鼓声奏欢乐，用节奏说喜气。

　　全体歌舞队员，敲鼓的时候，不看观众，只盯鼓心。鼓面微颤，像一颗跳得正欢的心。红绿旗子在左手边猎猎地飘，右手鼓槌起落如呼吸。旁边是姐妹们的鼓声，如雷震天。

　　围裙是红的，鼓是红的，鼓槌是红的，连她们额角沁出的汗珠，在阳光下都泛着红光。十二面鼓排成一行，鼓槌齐抬，齐落，鼓声滚着滚着，就滚成了雷——不是吓人的雷，是春雷，是催花、催秧、催人往前走的雷。

　　特写？可若真有人盯住她这一槌——好，就这一槌：手腕一压，肩一松，鼓声“哐”地撞出来，不是狠，是准；不是响，是亮。亮得让旁边的小孩踮起脚，亮得让卖糖葫芦的老伯忘了吆喝。

　　扇子一开，红浪就翻。不是乱翻，是听鼓点翻：咚——开，咚咚——合，咚咚咚——旋。她们不是在跳，是在应和。鼓是主心骨，扇是长袖，人是活的节拍器。

　　扇子划出的弧，是鼓声的影子。鼓声往东，扇子就往东；鼓声一收，扇子就收得利落。她们不是在表演，是在把热情和生命展示给观众的女神鼓队。

　　彩围巾在颈间飘，不是装饰，是记号：谁转得快了，围巾就飞得高；谁落槌慢了，围巾就轻轻一垂。女神们用围巾说话，比鼓点还快。

　　笑不是挤出来的。鼓槌一落，肩膀一松，气一顺，笑就自己跑上脸来。你听鼓声，再看笑脸——那笑里，有鼓声的回响。那笑声，更为鼓声添了风采！

　　动作不必多繁复。一个开扇，一个顿足，一个扬眉，只要和鼓点咬得死，就是最地道的舞。喜庆的日子，吉庆的锣鼓，整齐划一的舞蹈。敲起来。舞起来！

　　连体裤裹着劲，黑上衣收着神，红扇子挑着光。她舞，不是为谁看；她笑，不是为谁拍手。鼓声一起，她们就在——在红里，在声里，在活生生的、热腾腾的“此刻”里。因为她们是女神，是一群把团结，热烈，热情，青春奉献给社会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