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矿一小五(三)班:1976年夏天的瓦檐与少年

帅哥🤵‍♂️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五十年过去,那张泛黄的合影仍在我书柜深处静静呼吸。没有远行,却是一生最郑重的“合照”——1976年夏,涌矿一小五(三)毕业班全体师生,在校舍青灰瓦檐下,完成了小学毕业的集体奔赴。照片里,我们穿着那个年代家中唯一白色的衬衫,前排坐着,中后排立得笔直,笑容里没有修饰,只有对未知明天的微怯与笃信。老师站在左侧,衣襟平整,目光温厚,像一堵无声的墙,护住我们初初伸展的翅膀。背景那栋砖木结构的老校舍,飞檐微翘,覆着岁月压沉的黛色瓦片,是典型的江南丘陵地带乡村校舍形制,七十年代,多少矿工子弟在此识字明理,瓦缝间漏下的光,照过铅笔字,也照过煤灰未净的手指。</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时的毕业,不是散场,而是启程的号角。没有相机连拍,没有电子存档,只有一台老式方盒相机“咔嚓”一声,把五十张稚嫩的脸、五十双眼睛里的光,钉在1976年那个六月的风里。照片上方手写的“五(3)班小学毕业师生合影”,墨迹略洇,却力透纸背;墙上的字迹与瓦纹共生,仿佛时间本身也在粉墙上题跋。我们不知道,这将是许多人此生唯一一张与全班同框的影像——有人后来随父母调往矿区深处,有人升学后辗转他乡,更多人留在涌矿,成了瓦檐下新的守望者。如今再看,那排排站姿不是拘谨,是少年人第一次以集体之名,向世界报出自己的名字。青瓦无言,却记得所有仰起的脸庞;毕业不是句点,是人生长卷上,第一枚清晰而滚烫的朱砂印。</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