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典小达人

叶妙芬

教室里阳光正好，照在每张小课桌的棱角上，也照在孩子们翻开的字典页边——那本厚实的《新华字典》被小手翻得哗啦作响，像一群扑棱棱起飞的小鸟。黑板上“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的字迹还带着粉笔的微尘，旁边飘着一面小小的国旗，安静又郑重。我站在讲台边，看着他们低头找字、指读音节、圈画部首，小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仿佛不是在查字，而是在字海里打捞星星。

比赛铃声一响，整个教室就变成了小小的“字典工坊”。有人用食指当尺子，一行行扫过目录页；有人把字典摊开得像展翅的小鸟，左手按页、右手翻，嘴里还轻轻念着“Z开头……Z开头……”；还有孩子查到“爱”字，忍不住小声读出来，又赶紧捂住嘴笑。我悄悄走过一排排课桌，听见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铅笔划过本子的窸窣声，还有偶尔一声“我找到了！”——那声音亮得像刚擦亮的玻璃珠。

颁奖那一刻，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秒，接着就爆开一阵小小的欢呼。孩子们举着金灿灿的奖状站在黑板前，上面印着“字典小达人”五个字，还有红红的印章。黑板右上角还留着没擦掉的粉笔字：“字典大王争霸赛”。我给他们拍合影时，好几个孩子下意识把字典抱在胸前，像抱着刚赢回来的宝贝。有个扎羊角辫的女生踮着脚问我：“老师，下回比赛，我能查到‘梦想’怎么写吗？”我笑着点头，心里悄悄记下：原来字典里翻出来的，不只是拼音和笔画，还有他们踮起脚尖、够向未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