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盛开醉美了无锡四月天（260420，谷雨）

韩滨颖

四月谷雨，惠山脚下风含香，

我踏进杜鹃园，檐角翘向晴光。

“中国杜鹃园”匾额静悬门上，

游人缓步而入，花影在肩头轻轻晃——

粉的、紫的、玫红的，一簇簇推着春光奔涌，

不争不抢，却把整个四月，酿成西施低眉的温柔。

杜鹃是花中西施，不争不抢，却把春意做成主角；

她不单是花，还是寄给远方的信。

是游子梦里山坳坳里那一片红，

是江南人骨子里的忠与热，

是谷雨时节，大地捧出的、带露的鸿运。

池塘边，有人踮脚举手机，有人倚石静立，

黄衣背影融进水光花影，

粉紫杜鹃铺展如绸缎，

风过处，花瓣轻颤，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欢喜——

我亦驻足，不拍，只让眼睛把这春色，一寸寸收进心底。

花色何止红与粉？

有深得像胭脂的玫红，有浅得似云霞的粉白，

有瓣上浮着细丝的“锦缎”，有单瓣清瘦如诗的“素心”，

更有那抹绿意——杜鹃亦有绿花，静默如初生的谜，

五彩斑斓不是喧闹，是春天在调色盘上，不小心打翻了所有温柔。

那一丛粉，中心缀着深粉斑点，

像少女羞怯时耳尖泛起的红晕，

绿叶托着，风托着，时光也托着，

我俯身，未敢触碰，只让目光在花瓣上多停一瞬——

原来最醉人的美，常是将开未开、将落未落之间。

粉红层层叠叠，边沿微卷如笑靥，

绿叶是底色，是衬托，更是生生不息的诺言，

背景的绿影虚了，心却实了，

原来春天最懂留白，

留出空隙，好让欢喜，一寸寸漫出来。

小径蜿蜒，粉云浮动，

浅粉到深粉，如水墨晕染，

嫩叶初生，小径幽微，

远处树影婆娑，风过林梢，

我缓步而行，不赶路，只赴一场与自己的春约。

几朵近在咫尺，瓣瓣分明，

中心深粉，边缘渐淡，像被阳光吻过的云絮，

叶脉清晰，绿得笃定，

背景退成一片温柔的雾，

原来最动人的凝望，是心无旁骛，只与一朵花对视。

淡粉娇嫩，瓣如绢，蕊如星，

中心微黄，似藏一粒小小的太阳，

绿叶鲜亮，映着天光，

风一吹，整片花影便在衣襟上轻轻晃——

这春气，是能穿在身上的。

白墙如纸，圆窗如镜，

紫花泼洒成画，蓝天作题款，

树影斜斜落于小径，

我走过时，仿佛也成了画中一笔——

古意与春色，原不必分彼此。

花海翻涌，粉浪叠叠，

草色青青，紫花点点，

蝴蝶翩跹，气球轻浮，

不是喧闹，是春在踮脚跳舞，

而我站在花影里，笑得比气球还轻。

草帽遮阳，蓝衣映花，

她指尖轻托一朵粉，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边，

圆窗框住整片春光，也框住她眉间舒展的晴朗——

原来幸福，有时就是一朵花、一扇窗、一个不设防的微笑。

圆窗雕花古意深，

窗外杜鹃灼灼燃，

阳光在白墙上写下光的诗行，

我站在窗下，忽然懂了：

所谓醉美，是心被美撞个满怀，却不愿醒来。

花海如潮，涌向“惠山古镇”四字牌坊，

青瓦白墙在花影里静默，

宣传牌不声不响，却把江南四月，

稳稳托在游人眼波中央——

花是春的信使，古镇是信封，

我们，是拆信的人。

老屋覆苔，藤蔓垂垂，

粉花灼灼立于石阶旁，

青砖、绿苔、红花，

时间在这里慢下来，又热起来，

原来古意从不拒春色，

它只是等一朵杜鹃，来把岁月重新点亮。

李白曾醉：“一园红艳醉坡陀”，

今我亦醉，醉于这“坡红醉”石碑前，

花如海，人如舟，

碑上三字未干，春意已漫过山岗——

原来千年诗心，与今人一眼，

同饮一盏杜鹃酿的春酒。

深粉浅粉，铺成一片流动的霞，

绿叶是浪，花是焰，

石径隐没于花丛，

我踏进去，便成了春的标点，

不长不短，刚刚好，落在最浓的那一笔上。

粉红灼灼，绿树森森，

巨岩粗粝，花枝柔婉，

刚与柔，在四月的光里握手言和，

我立于其间，忽然明白：

所谓醉美，是万物各安其位，

又彼此成全。

紫花夹道，小径如引，

树影浓密，风过生凉，

我缓步而行，不数步数，只数花影在肩头跳跃的次数——

原来最悠长的路，是心无挂碍，

只与春光，慢慢相认。

石径蜿蜒，溪水清浅，

粉红杜鹃垂向水面，

倒影摇曳，如花在游，

老树弯枝，如臂轻挽，

远处黛瓦隐约，

我停步，听水声、风声、花开声——

原来四月天的醉，是耳目心，全都松开了。

蓝衣女子伸手轻触花瓣，

笑意温软，如春阳初透云层，

身后绿树如屏，

她不似赏花，倒似归家，

把整季春色，轻轻捧在掌心。

花丛密密，粉红灼灼，

花蕾青青，如未拆封的春信，

绿树为幕，溪声作伴，

我蹲下身，看一朵花如何把光，

一瓣瓣，酿成蜜。

紫花漫坡，如云如焰，

老树虬枝，绿意苍然，

阳光穿过叶隙，洒下碎金，

我仰头，看光与花在风里私语——

原来醉美，是天地在四月，

悄悄换了一身新衣。

粉红为主，白花点睛，

绿叶浓密，黛瓦隐约，

阳光斜斜，把花影写在青砖上，

我走过，影子与花影交叠，

仿佛春，正一笔一划，

把我写进江南的册页里。

紫花如浪，人影如舟，

小径蜿蜒，树影婆娑，

他们不疾不徐，像春本身，

我亦放慢脚步，

让心，跟上花开花落的节奏。

紫花灼灼，绿叶蓁蓁，

行人缓步，黛瓦静立，

阳光一照，整条小径都浮起微光，

我忽然觉得，所谓醉美四月天，

不过是人间烟火，

恰巧开在了花影最浓处。

紫花簇簇，绿叶层层，

近处花大而盛，远处花小而密，

白花如星，散落其间，

我驻足，不言不语，

只让春气，一寸寸，漫过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