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博物馆李静训和她的时代（下）

苏鹤龄

素烧胡俑隋开皇十年（590年）2020年河南安阳麴庆夫妇墓出土安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藏 瓷罐隋开皇十年（590年）2020年河南安阳麴庆夫妇墓出土安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藏 瓷壶隋开皇十年（590年）2020年河南安阳麴庆夫妇墓出土安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藏 酒神骆驼隋代（581—618年）2023年陕西西安老烟庄隋唐墓地隋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作为日常生活中更为常见的陶瓷器，隋代发现有承载文化交流因素较为典型的器物。包括模仿同时期外来的金银器、玻璃器的陶瓷器；也有装饰外来文化因素的连珠纹、胡腾舞等纹饰图案的器物；还有带有浓厚外来文化意象的骆驼、希腊酒神等题材的器物。 吹笛女陶俑隋代（581—618年)1994年陕西西安向阳公司隋基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吹排箫女陶俑隋代（581—618年）1994年陕西西安向阳公司隋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弹琵琶女陶俑隋代（581—618年)1994年陕西西安向阳公司隋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女乐陶俑隋代（581—618年)1994年陕西西安向阳公司隋基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墓志铭 鎏金银壶北周天和四年（569年)1983年宁夏固原李贤夫妇墓出土宁夏固原博物馆藏银壶鸭嘴型流、带高鼻深目胡人装饰的弧形把和肩部、高圈足中部和足底凸起的连珠装饰，都是典型的六世纪左右中亚银器装饰特点，腹部人物图像主题是希腊故事。一般认为是巘哒控制下中亚地区工匠制作。 铜带具北周宣政元年（578年)1994年陕西咸阳陈马村北周武帝孝陵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北周字文邕为李静训外祖父（北周宣皇帝字文赟）之父。1994—1995年，考古工作人员对北周武帝孝陵做了发掘，清理出陶俑、陶模型明器及少量玉、玻璃装饰品等器物。此套带具由带扣、带镣、扣眼片和铊尾等组成。 盘口六系壶北周宣政元年（578年)1988年陕西咸阳机场独孤藏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青瓷碟北周宣政元年(578年）1988年陕西咸阳机场独孤藏基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独孤信墓志北周孝闵帝元年（557年）1953年陕西咸阳独孤信墓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东罗马金币隋开皇二十年（600年)1953年陕西咸阳独孤罗基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金币正面是国王正面半身像，铭文由王像右手侧开始，内容为“我们的主上查斯丁二世，永恒的皇帝”。背面为一着铠甲的女神像，其座下的铭文是印铸于君士坦丁堡。由女神右侧下方开始，铭文自下而上排列，意为“至尊们的胜利”。末尾E字为铸币厂局记号。 独孤罗墓志隋开皇二十年（600年）1953年陕西咸阳独孤罗墓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潼关税村隋墓石棺（复原展示·棺盖为原件）隋代(581-618年）石棺原件2005年陕西潼关税村隋墓出土石棺原件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潼关税村隋墓石棺是北魏至唐代体量最大的函匣式石棺。石棺顶部四周刻缠枝忍冬纹带，整个顶面以连珠纹带作框，莲花为结，分割为龟背甲结构的六边形四方连续图案，图案内线刻忍冬花结、祥瑞、异兽。棺体头挡板雕刻门扉和朱雀，足挡雕刻玄武和力士，左右帮板雕刻繁密的仙人乘车出行内容。石棺体量之大，线刻内容之丰富精美，彰显了墓主的身份。 人物图壁画隋代（581-618年）2005年陕西潼关税村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潼关税村隋墓自墓道直至墓室所有的壁面都绘有壁画，墓葬东、西二壁绘出行仪仗图，再现主人生前的出行队列。其中东西两壁绘制的十八杆列戟，一般认为符合太子身份等级。墓道北壁绘门楼图，天井底部绘侍卫，过洞和甬道绘影作木构，墓室内绘影作木构和侍女，墓室顶绘星汉图。此幅壁画为潼关税村隋墓墓道东壁第三组人物场面，八个人物动作生动，表情传神。 陶着小冠男立俑(六件)隋代（581-618年)2005年陕西潼关税村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隋萧皇后冠（仿制件)隋代（581—618年)2013年江苏扬州隋炀帝萧后墓出土陕西省文物保护研究院（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藏隋炀帝萧皇后墓出土礼冠是隋代等级最高的皇后礼冠,还出土了配套的博鬓和嵌宝石钗。礼冠材料华贵，工艺精湛,制作材料包括金、玻璃、汉白玉、珍珠等材料，制作工艺包括铸造、锤揲、鎏金、贴金、焊接、掐丝、镶嵌、錾刻等。 隋人《华严经宝王如来性起品》卷隋代(581-618年中国国家博物馆藏隋代从皇家到民众，都对佛教有较高的热情。隋文帝本人有与佛教有关的名字，“(杨)坚小名那罗延”，《续高僧传》“尼遂名帝（杨坚）为那罗延，言如金刚不可坏也”。敦煌汉文遗书里发现的六种写本大藏经中，隋开皇九年（589年）独孤皇后所造者为其中一种。 智藏禅师舍利石函志石唐武德八年（625年）1997年陕西西安西北工业大学附小工地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智藏禅师舍利石函唐武德八年（625年）1997年陕西西安西北工业大学附小工地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智藏禅师舍利石函为青石质，石函内有糟朽的木函痕迹，木函内装蠡顶铜函一个，铜函内装有木屑、银包角残件及银钗一件，推测铜函内有香木宝函，宝函内有银瓶、金钵、绿玻璃瓶等器物。在铜函、石函等处,散布开元通宝钱。据《续高僧传》载，智藏禅师姓魏,隋文帝曾命杨广拜访,后皇家曾向此位高僧施赠香油、熏炉及三衣什物等。 智藏禅师舍利铜函唐武德八年（625年）1997年陕西西安西北工业大学附小工地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金钵唐武德八年（625年）1997年陕西西安西北工业大学附小工地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绿玻璃瓶（左）智藏禅师舍利银瓶（右）唐武德八年（625年）1997年陕西西安西北工业大学附小工地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银钗唐武德八年（625年）1997年陕西西安西北工业大学附小工地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开元通宝一组唐武德八年（625年）1997年陕西西安西北工业大学附小工地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隋开皇六年”款造像隋开皇六年（586年）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隋开皇五年”款释迦造像隋开皇六年（586年）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隋开皇十三年”款四面造像隋开皇六年（586年）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嵌宝石金指环北魏正光五年（524年）1987年河南洛阳吉利炼油厂吕达墓（C9M315）出土洛阳博物馆藏此件指环黄金制作呈圆形，一端有戒面托盘，盘坐錾刻一圈连珠纹，蓝宝石戒面镶嵌于节托中，宝石上阴刻一舞蹈状的人形，同墓还出土四件胡俑。 彩绘双髻女陶俑北魏（386-534年)河南洛阳宜阳杨机墓出土洛阳博物馆藏 彩绘甲骑具装俑北魏（386-534年）河南洛阳宜阳杨机墓出土洛阳博物馆藏杨机墓出土了精美的彩绘陶器和陶俑，是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后礼制日趋严密的典型代表，对之后北齐和北周的礼制、葬制也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彩绘小冠男陶俑北魏（386—534年）河南洛阳宜阳杨机墓出土洛阳博物馆藏 陶武士俑北周一隋代（557-618年）1991年陕西长安南里王村侯子钦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武士立俑北周（557—581年）1988年陕西咸阳机场若干云墓出土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风帽立俑北周（557-581年）1988年陕西咸阳机场若干云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辟雍砚北周（557-581年)1988年陕西咸阳机场若干云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金钗北周（557-581年）1988年陕西咸阳机场若干云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武士立俑北周建德三年（574年）1989年陕西咸阳机场叱罗协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执眉武士俑北周建德三年（574年）1989年陕西咸阳机场叱罗协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执眉武士俑北周建德三年（574年)1989年陕西咸阳机场叱罗协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武士立俑北周建德三年（574年）1989年陕西咸阳机场叱罗协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彩绘陶镇墓兽北周建德三年（574年）1989年陕西咸阳机场叱罗协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彩绘陶立马北齐天保十年（559年)1955年山西太原张肃俗墓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彩绘陶镇墓兽北齐天保十年（559年）1955年山西太原张肃俗墓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彩绘陶男立俑北齐天保十年（559年）1955年山西太原张肃俗墓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陶武士俑北周—隋代（557—618年)2018年陕西西咸新区空港新城底张镇东陶家村19号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武士俑北周一隋代（557—618年）2018年陕西西咸新区空港新城底张镇东陶家村18号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玉组佩北周建德六年（577年)2017年陕西西咸新区空港新城朱家寨村M37辛顗（yǐ）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墓主为北周开府仪同大将军，枹罕县开国公，出土了玉组佩两副，形制、大小基本相同，每副主要由珩一件，壁一件，璜一对，冲牙一件及坠一对组成，配件上均有小孔，以若干玛瑙珠、琉璃珠相串连。 陶骆驼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青釉按盾武士俑隋代（581—618年)1953年湖北武昌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青釉按眉武士俑隋代（581—618年）1953年湖北武昌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武士俑身直立，头戴盔，浓眉，圆目前视。颈结护带，身穿短袖拖地长甲，甲外有护胸，双手置于胸前按盾而立，盾面装饰连珠纹一周，内有宝相花、兽首等纹饰。武士俑周身施青色釉，釉润光泽，塑造精细传神。 彩绘陶骑马俑隋开皇十五年（595年)1980年山西太原斛律彻墓出土山西博物院藏 青釉女俑隋代（581—618年）2008年河南安阳置度村8号隋基出土安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藏河南安阳置度村8号隋墓出土了生活用瓷器、瓷俑、陶俑、陶镇墓兽等60余件。此组瓷俑胎体呈灰白色，通体施豆青色釉，包括捧几、捧瓶、捧笔架、捧碗、捧盆等动作的侍女俑和吹排箫、弹箜篌、吹笙等演奏的伎乐俑。 白釉沉思女俑隋代（581—618年）1997年河南安阳安钢5、6号焦炉轧钢厂西车场路出土安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藏 白釉女伎乐俑隋代(581-618年）1997年河南安阳安钢5、6号焦炉轧钢厂西车场路出土安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藏 白釉劳作女俑隋代(581-618年）1997年河南安阳安钢5、6号焦炉轧钢厂西车场路出土安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藏 白釉女俑隋代(581-618年）1997年河南安阳安钢5、6号焦炉轧钢厂西车场路出土安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藏 白釉男俑隋代(581-618年）1997年河南安阳安钢5、6号焦炉轧钢厂西车场路出土安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藏 陶女立俑隋代（581-618年）1956年湖北武昌周家大湾隋墓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湖北武昌地区隋唐墓是内涵丰富的隋唐墓葬发现之一。在南北方重归于统一的大背景下，能够看到南方的传统和北方的影响。其中北方的影响体现在以陶俑和模型明器等随葬品上。长江中游地区南朝墓葬陶俑少见，而北朝墓葬俑群发达。相比南朝墓葬，武昌隋唐墓陶俑骤增，应是受北方葬俗影响。武昌隋唐墓出土陶俑种类与同时期北方陶俑有明显区别，整体仪仗色彩淡薄，富有生活气息。 青釉女立俑隋代（581-618年）湖北武昌桂子山隋墓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陶侍女俑隋代（581-618年）1956年湖北武昌周家大湾隋墓出土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铜珌(bì)Bronze sheath ornament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石墓门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段文振墓志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持兵器武士壁画情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段文振墓墓道两壁、过洞正面及天井下部两壁均绘有壁画。墓道东、西两壁绘步兵、骑兵、牵马侍从等，墓道北壁绘门楼图，一至四号天井底部东西壁绘武士图，北壁绘莲花图。此幅壁画为第一天井东壁武士图。 陶武士俑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慕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骑马笼冠俑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骑马平髻俑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骑马击鼓风帽俑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骑马击鼓风帽俑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骑马吹长鸣风帽俑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狗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持盆俑陶持箕俑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慕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风帽俑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笼冠俑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小冠俑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陶风帽俑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陶风帽俑 陶风帽俑隋大业八年（612年)2022年陕西咸阳渭城区段文振墓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鎏金铜鐎斗北齐太宁二年（562年)1973年山西寿阳贾家庄厍狄迴洛基出土山西博物院藏厍狄迴洛墓随葬的铜礼佛用具共十一件，包括鎏金工艺的铜盒、盆、莲花烛台、多足盘等，出土时集中放置，为礼佛组合用具，除僧使用外，信徒的日常信仰活动中也会出现。 鎏金铜水瓶北齐太宁二年（562年）1973年山西寿阳贾家庄厍狄迴洛墓出土山西博物院藏此类水瓶又名净瓶，是僧人盛放供饮用或洗濯之水的容器，为比丘十八物之一，梵语音译作“军持”或“军迟”。此件净瓶带一锥形纽瓶盖，盖内有插入瓶内的长条铁片，应为试探瓶内是否清洁所设。 嵌宝石金指环北周天和四年（569年）1983年宁夏固原李贤夫妇墓出土宁夏固原博物馆藏 指环以金打造，圆托上镶嵌阴刻人物纹的宝石。从出土.位置看，为李贤夫人吴氏所用之物。李贤曾任河州（今甘肃临夏）总管、洮州（今甘肃临潭）总管，长期控制敦煌一线要塞，其墓出土此类西域珍品应为其生前所得。 结语李静训墓出土的瓷器、玻璃器、金银器等器物精美华贵，无论是造型、技术还是材料，均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是隋代统一融合风貌的缩影。随着新的考古发现不断涌现，李静训墓出土文物依然与其他考古成果一起，共同丰富着我们对于隋代的认识。杨氏一朝虽不足四十年，实为中国历史发展长河中的关键节点。有隋一代将南北朝以降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进行了整合，又充分吸收外来文化因素，内化为中华民族的宝贵历史经验和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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